但我从没想到,这种麻绳竟然还能吊死人。
农村大多数人家院子里都会有两根木杆在,在木杆两边绑上绳,将家里洗过的衣服、被子晾在上面。
但此时上面吊着的并不是衣服,而是李芳......
李芳死不瞑目的盯着我,她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她不甘心,她心里有怨念没法宣泄......
李芳和我同岁,还没成年,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度过。
一条鲜活的性命就这么没了。
我的耳边似乎又听见了,李芳昨天晚上对我说的那些话,她站在棺材外不断关心我饿不饿、渴不渴......
地上还躺着李爷爷的尸体......
他和李芳一样,脸上充满了不甘、怨恨......
这一刻我没了熬过一夜的喜悦,心头被愤怒和恐惧笼罩。
我愤怒的是,李芳和她爷爷,是因为收留了自己,才惨死在了家里。
我恐惧的是,这要害我的鬼怪过于凶狠。
竟然为了害死我,甚至不惜残害了两条无辜的人命。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我僵愣的坐在棺材里,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此时没有镜子,但不用看我也能知道,此时的我一定是脸色惨白。
几分钟后,我壮着胆,从棺材里小心翼翼爬了出来。
在棺材那种狭小的环境度过一夜,我手脚酸麻,十分僵硬。
加上李芳和李爷爷的死,给我带来的冲击太大,让我哪怕强作震惊,也差点从棺材上摔倒下来。
地面干燥,没有半点下过雨的痕迹。
这么看来,昨天晚上我听见的暴雨雷鸣也是假的!
我艰难的出了棺材,站在棺材旁,双脚不自觉的打颤。
老实说,这是我记忆里,第一次见到死人。
而且还是和自己如此熟悉的两个人。
如果没有刚刚经历过的一切,我肯定早就失声尖叫了。
“李芳,李爷爷......对不起。”我哭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在惊慌过后,浮现在心头的情绪是悲伤。
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便不会牵扯到这件事里,肯定也不会死去。
我想去将李芳的尸体放下来。
她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除了爷爷和王狗蛋外,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人。
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到了李芳身前时我还十分紧张。
李芳脚离地面并不高,只有十厘米左右。
这个距离甚至垫着脚尖,她都不会被勒死。
我慢慢抱住了李芳的尸体,这是我第一次碰触死尸。
尸体冰凉,没有半点温度,我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面上。
“对,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我来了会害死你们,我肯定不会过来。”
看着李芳的面庞,我跪在了她的身边,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我这一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我恨那些鬼怪,我也恨自己无能!
如果可以,我想报复......
我想将害死李芳和李爷爷,还有想害我的鬼怪,全部杀死......
足足哭了五分钟,我情绪稳定了些。
深吐了口气,我打算回家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李芳和她爷爷的死,我暂时还不能通知别人知道。
不然有些事就解释不清了,到时候我就算想回家,估计也回不去了。
我深深看了眼李芳,站起身打算离开。
"唰".....
就在我要转身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左手腕突然抓住。
通过触感,我知道这是一只冰冷的手掌。
整个院里就只有我一个活人啊。
我当即被吓得毛骨悚然,猛地回头,就见李芳的左手正死死的握住了我。
而她刚刚平躺着的脸,也瞪大双眼看向了我......
“啊......”
我被吓了一跳,这种突如其来的惊恐让我难以承受。
我左手颤抖用力甩了两下。
李芳的手只是握住我时力气比较大,我用力一甩,就将她的手和我手腕脱离。
这一刻我没了冷静,两腿大步迈开向着院门跑去。
我要离开这里......
李芳突然抓住我,让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还没过去。
而刚刚握住我的人,是李芳自己的意识,还是那些鬼怪操控的......
虽然俗话讲,光天化日之下,妖魔鬼怪不敢现身。
但这种话谁又能一定肯定?
我推开院门后,头也不回,拼了命的跑......
我要回家,我要找爷爷......
李芳的尸体躺在地上,侧着头,看着我越跑越远......
突然"砰"的一声院子门自己关上了。
李芳的那死不瞑目的目光也被大门所阻隔。
她空洞的眼神透露出不舍,似乎有话想要和我说......但又没机会了......
....
....
一夜没吃没喝,并没影响到我的体力。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体潜能。
我拼了命的跑,累的气喘吁吁,甚至就连岔气了都不在乎。
农村人都起的很早,张家坎不少老人都清晨出来散步,看见正奔跑的我露出疑惑之色,都很好奇,我这大清早为什么跑的这么拼命?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如果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强些,我可能早就被吓疯了。
跑到家门口,院门是关着的。
昨天离开时我只记得逃命,院门绝对没关......
"咕咚"
我咽了口口水,大口喘着粗气。
我的心里开始害怕,担心会不会推开门后,看见的会是爷爷的尸体......
但都到这时候,我知道恐惧是没用的。
我轻轻一碰,门没锁......
直接便被推开了。
顺着院门看去,院内一片平静,屋门关着,好似往日里那样安静。
当然如果没有黑棺材的碎块,我可能真的会那么认为。
我迈步走了进去,步伐不快,甚至双腿还有些打颤。
“爷......爷爷......”
刚走了两步,虽然一切平和,但我还是不自觉的开口大喊。
甚至就连院门我都没敢关上。
我怕屋内万一再有什么危险,自己逃跑时还得开门。
这一刻,我完全是按照少年的想法行事。
要知道我今年才15岁啊。
还是上初中的年纪,根本什么都不懂。
屋内没有爷爷的动静传出,我小步到了屋外,壮着胆将屋门打开。
首先是扑面而来的烧过冥币的纸灰味,然后感受到的是温度,屋里很冷。
这个冷,并不是正常的冷,而是阴冷。
此时是八月天,张家坎气候炎热,外面最高甚至都能达到39°。
但现在屋内,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冰窖,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进屋的这一刻,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化作爷爷那个容貌和我相似的女鬼。
“阴间,你来了,不用怕,快过来.....”
房间里传来了爷爷虚弱的声音。
“爷!”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当即大叫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屋子里,有两间房。
一间是我的,一间是爷爷的。
爷爷正躺在自己屋子里的炕上.....
见到爷爷的样子后,我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露出惊容。
此时的爷爷,脸色苍白的同时还有干枯发黑的血迹,脑袋上还插着那把杀猪刀。wWW.ΧìǔΜЬ.CǒΜ
但奇怪的,杀猪刀明明镶嵌在头骨里,却没有半点鲜血流下来。
“阴间,乖孩子,别害怕,快过来......”
爷爷对我露出笑容,但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爷爷......”
我再一次失声痛哭了。
虽然爷爷没说,但我不是小孩了。
一个人脑袋上插着一把杀猪刀,连血都流干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旱魃骨更新,第6章 死不瞑目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