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竟然从那口黑色的棺椁里蹦出来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放开他!”
破碎棺材上站着的爷爷用低沉的声音开口。
他穿着黑色的寿衣,脸色甚至比正抓着我手的"爷爷"脸色更加惨白......
“放开他?呵呵呵......”
我身后手正握着刀的"爷爷",漆黑的瞳孔寒芒大盛,直接挥动杀猪刀,对着我脑袋劈了下来。
我从背后感觉到了森冷的寒意。
这是杀气。
赤裸裸的杀气!
仿佛这一刀下去,我的生命将要被终结。
而这时候,破碎棺椁上站着的爷爷动了。
或者说是要飞了更贴切。
因为此时他从破碎棺椁里一跃而起,直接扑了过来。
十多米的距离,他刹那间便赶到......
在杀猪刀即将劈在我头顶上时。
那身穿寿衣的爷爷挡到了我的身前,一伸手抓住了这把杀猪刀。
此时这把杀猪刀,距离我的头顶只有2厘米不到的距离。
如果真被劈在脑袋上,死不死不一定,但毁容是肯定的了......
"滴答""滴答"......
穿着寿衣爷爷的手被划伤,鲜血一滴滴的落下。
“你要阻我?”握住杀猪刀的爷爷嘶声尖叫。
“他是我孙子......”
“不,不,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他该死,他必须要死!!!”
手中握着杀猪刀的爷爷,他的脸开始蠕动。
苍白的脸上,无数血管暴起,青筋像是蛆虫上下攀爬......
而他的五官也开始扭曲,慢慢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是一张五官和我有些相似年轻女人的脸。
难道这个人真是我的母亲?
我从未见过面的妈妈。
对于一个从小没见过妈妈的孩子,第一次见到母亲应该是充满喜悦的。
哪怕知道这个母亲是个女鬼,但也应该是喜悦的。
但这一刻,我的心里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的母亲,是来杀我的。
“他死不死......还由不得你说了算!!”身穿寿衣的爷爷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嗔怒,伴随着冰寒冷意,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那你也去死吧,反正你也该死!!”
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开来,屋内阴风刮得更加凶猛!
“死!!”
女人用力抽回了杀猪刀,打算先将挡在我面前的爷爷劈死!
但爷爷似乎早有准备,当女人将刀抽回后,他极速伸手进寿衣兜内,取出一张黄符纸。
这张符纸和传统常见的符纸不同......
虽然寻常符纸我没见过,但也听说过。
不是用朱砂就是黑狗血,再不就是用黑墨画的。
但这张符纸,他上面的纹路竟然是金色的。
爷爷右手染血,口中低声快速念叨法诀,催动这张金色符纸。
和爷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会这些......
金色符纸燃烧,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霞.....
当这光霞浮现,整个屋子内的阴风一下就安静了。
那些正燃烧着的冥币也缓缓落下。
“你,你疯了!!”手握杀猪刀的女人尖叫,从她的脸上我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可以看出,她十分畏惧这张金色的符纸。
女人一咬牙,在金色符纸散发金光时,她的杀猪刀对着爷爷的脑袋劈了下去。
而这时,爷爷的符纸也催动完成,对着女人的胸口轰了过去。
"砰"
“啊......”女人被符纸击中后,惊呼出声,然后她的身体连连后退,握住我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而我的爷爷,他的脑袋被杀猪刀砍中,此时杀猪刀插在他的额头上,镶嵌进了骨肉里。
鲜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将他那本来惨白的脸映照得更加阴森恐怖。
“爷爷,爷爷!!”我慌了,拼了命的扑向爷爷。
我想要先给他止血。
因为身体被尖锐物体刺中,直接将器物拔出,如果处理不当不能及时得到治疗,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但当我触碰到爷爷脑袋上流出的鲜血时,我却愣住了。
因为这血是冰凉的......
像是冬天里,冰冷的河水一样。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刚的爷爷是怎么从棺材里飞进来的......
“不要怕,我没事。”
爷爷缓缓开口,脸上满是冰冷的鲜血,对我强露出一张笑脸。
这一刻,我不自觉的哭了出来,心里莫名的伤感。
“爷爷,为什么?怎么会......”
我带着哭腔开口问道,我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但爷爷却制止了我,先一步开口说道:“你先走,去二丫她家......之前我定了一口棺材,那是给你准备的,你进那棺材里躲一夜,不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出来,一定要躲到明天公鸡打鸣你才能出来......然后才能回到这里,明白了吗?!”
“我,我......”
“快去,放心,我死不了!!”
“爷爷,小心!”
我一咬牙,重重的点头。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离奇了。
我很担心我的爷爷,起码他脑袋上正插着的杀猪刀就让我担心不已。
但这一刻我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切充满了诡异,完全超乎了我的认知范围。
我看了一眼被金色符纸镇压,发出凄厉惨叫的妈妈。
狠狠一咬牙,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当我走后......
“你,你......不惜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也要阻我,这么做值得吗?”女鬼发出凄惨叫声,冷冷说道:“你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只会带来灾难......旱魃骨,他带邪骨降生,注定会带来无尽的灾厄!!!”
身穿寿衣的爷爷脑袋上插着杀猪刀,鲜血像喷泉般挥洒,他冷声笑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自然清楚.....”
“什么,你!!”女鬼失声尖叫。
她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结果......
......
此时我正在奔跑,对院内之后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出了院门,我在外面看到了很多人。
但这些人好像都没听见我家院内发生的动静。
都有些好奇的看向我,好奇我为什么会跑的这么快。
但因为我名字晦气,这些人也都不愿意搭理我。
我足足用了十分钟,才终于跑到了李芳她家。
"咚""咚""咚"
“开门,开门,是我!!”
我拼了命的敲门,惊慌和恐惧主导了我的意识。
现在的我只想快点躺在爷爷说的棺材里。
“来了,来了。”李芳小跑着出来将门打开,看见我吃惊的表情,她好奇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爷爷呢?棺材.....棺材.....我的棺材.....”
我喘着粗气惊慌开口。
“棺材?”李芳明显不懂这些,愣头愣脑的。
“棺材?你说你爷爷定的,在这里.....”
李芳的爷爷站在院内,张望着门外的我。
“在,在哪?”
我急忙开口问道。xǐυmь.℃òm
“这,这里.....”李芳的爷爷指了指院子里,最靠右边的一口棺椁。
漆黑色的棺材,两米长短,正好能容纳我进去。
“李爷爷,我,我爷爷让我进去睡一宿......我,我先进去了。”
解释完一句,我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用力将棺材板推出道缝隙,我钻了进去,然后又笨拙的将棺材盖重新盖上......
别的事不重要。
先听爷爷话,等到第二天鸡打鸣再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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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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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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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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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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