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耳光,破了华恒不打媳妇的戒,也破了胡氏常胜不败的认知。
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脸颊。
“华恒,你敢打我?”
华恒黑着脸,一把扯过胡氏来到了华大娘的床前,揭开了华大娘的衣裳,指着她背上那些或青或紫或黑的掐痕,怒目大吼。
“胡氏,她是谁?”
进门这么多年,华恒几时这般大声与她说过话,就是偶尔争吵几句,华恒声音一高,胡氏就开始胡搅蛮缠对他动手动脚。
华恒每次都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妇道人家动手总是不好看的,一忍再忍。
可今天,华恒气急了,再没心思顾及什么男女有别,一双眼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的锁着胡氏的视线。
胡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看到他眼中的愤怒而缩了缩脖子,淡淡道。
“你娘!”
她本想好声好气先把眼前混过去,后面再跟华恒算账。
结果她声音小了,华恒的怒火却不见小,反而双手一推,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好啊,你还知道她是我娘呢!你还知道她是我娘呢!这么多年,你是要求我怎么对待你娘的?
逢年过节必须送礼,还得比你几个姐姐送得多,送得好,每次回你娘家你都说你娘不易,让我每次去都替你娘检查身体,开养身药。
行吧,这些也都是看在你孝顺的份上,我哪一回没听你的?我哪一次不是掏心掏肺的对你娘好?可你呢?胡氏,你怎么对我娘的?”
胡氏一想,昂着脖子就冲华恒吼了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嫁到了你家来,一年到头看不着我娘几面,我对我娘好点儿怎么了?”
“那我娘是因为生了我这个儿子活该受苦是不是?现在咱们也只有一个女儿,按照你的意思,以后谁要娶了莹莹谁倒霉是不是?啊?
以后她孝顺你是应该,那她就不用孝顺公婆是不是?你……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胡氏闻言,非但没觉得半点不对,反而挺了挺胸脯,“那是当然的,老娘将她养这般大,图的不就是她以后孝顺些么。”胡氏话音刚落,就听见华莹莹从外面跑了进来。
“爹,娘……”
刚喊了两声,人就进了门,也看到了胡氏瘫坐在地上,脸色红肿一片,而华恒则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
“爹,你打我娘了?你疯了吗?”
“我疯了?你自己看看你娘做的好事!”
说着,指了指华大娘后背的掐痕,华莹莹顺势看了过去,整个人怔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唇瓣。
“不过就是些小伤罢了,值当你对我娘动手吗?娘,娘你没事吧,快起来。”
小伤?
看着华莹莹眼中的不屑,华恒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不禁想到了华莹莹的行事作风。
“华莹莹,你奶身上这些伤,不是你娘一个人掐的吧?你……你也掐过对吗?”
华恒的声音很低很轻,仿佛一阵轻风一般,却听得胡氏蹙了蹙眉,正要提醒女儿别大意,就见华莹莹一下转过头,满眼含泪的瞪着他。
“是又怎么样?谁让她总跟我娘对着干的!还有,我最烦听她那些叨叨了,可她一有空就念叨我,还说让我别跟我娘学,我是我娘的女儿,我不跟我娘学,难道要跟她这个老不死的学吗?笑话!”
华莹莹话刚说完,华恒一个耳光就劈头扇了下来。
“啪……”
“娘,是儿子不孝,是儿子软弱无能,教女无方,让您老人家受苦了。今天,今天儿子就为你讨个公道!”说完,华恒直接一把拽起了胡氏,朝着她脸上又扇了两个耳光。
挨之前那一耳光,是胡氏觉得心里虚,没有还手。
可见华恒似打上了瘾,还要打,哪还肯乖乖挨打,举起手就跟华恒厮打起来。
胡氏干惯了体力活,又素来对华恒凶横无比,一时间华恒还奈何不得她。
加之华莹莹稍后加入战局,华恒非但没捞到一点好处,反而让母女俩给挠了个大花脸,最后还是隔壁的人听见动静,喊了人过来劝架才把夫妻俩拉开了。
“休妻!我要休妻!”
刚被人给拉开,华恒就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朝着胡氏和华莹莹嚷嚷开了。
虽然胡氏凶悍霸道,惹了四邻不喜已经很久,但婚姻这种事,自来是劝和不劝离的,众人听见华恒的话也没敢说什么,只默默的守在旁边,生怕一离开,俩口子又打起来,华恒还得遭殃。
其实,若是华恒打得过那娘俩,他们这些人都不愿意过来的。
“休妻,你敢!”
见周围人一声不吭,华恒的话听起来冷清清的,胡氏自觉得意不已。
她是笃定了华大娘会劝着华恒,也笃定了华恒不敢休妻。
却没想到她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华恒反而更坚定了休妻的念头。
“你看我敢不敢!你这毒妇,平日里一言不合上手挠我就算了,居然还背地里苛待我娘,她满身上下全都是你跟你女儿掐出来的痕迹,你这是犯了七出之一。xǐυmь.℃òm
还有,十几年了,除了这个女儿,你也没给我华家生下儿子继承香火,无子,也是七出之一。胡氏,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休你?”
不提儿子还好,一提儿子,胡氏就嚷嚷开了。
“你她娘的放屁!我为什么没有儿子?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无能,如今却来嫌我生不下儿子,华恒你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这话一出,无异于一把刀子扎在了华恒心上,也扎在了华大娘的身上。
正巧这个时候,有人喊来了王里正和顾青山等人。
“这是怎么回事?大忙的天,你们家地里的活计干完了是怎的,还有心思在家里吵大架?”
王里正一进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胡氏尖酸刻薄的话语,眉头一皱,朝着屋里就走了进来。
华恒听到脚步声,才想起华大娘还裸着后背躺在床上,忙转过头替她将衣衫盖好。
胡氏则一把扑到了王里正脚下,对着王里正就哭上了。
“王里正,你可来了呀!华恒,华恒他不但动手打我,还要把我休了,你可要替我们母女做主啊!”
王里正嘴角抖了抖,忙从胡氏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腿,往后退了两步。
“屋子里太暗了,都出来吧,到院子里来,好生说道说道怎么回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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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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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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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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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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