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北城的上一任城主就是陈解秀的爹陈独峰,这人长的也是人高马大的陈家祖祖辈辈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北方干的都是力气活就是长的高大威猛才最吃香只是也不能威猛过头不是?
当年陈独峰也不知是醒悟了还是怎样硬是挑了个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女子做妻子说是要改善陈家的体型?
于是陈解秀就在大家千呼万唤中呱呱落地,在此之前还给起了个特别斯文温润的名字期待小儿长成这温文尔雅的模样。
好了,陈解秀刚出来时候也是可可爱爱白白嫩嫩的被他爹好一阵稀罕,谁知到了最后长着长着竟是跟祖上长的不相上下?
看着那颗卤蛋一样光溜溜自带反光的脑袋好不亮眼更甚至是超越了祖宗们!
陈独峰抑郁了,待到陈解秀上任时候眼不见心不烦地带着妻子到了一处乡下生活为的就是多活几年!
因为蛮北的城主历来都是世袭制除非是被撸了官职不然世世代代都是这么一户人家把持着,这般一来三城的城主家可不是熟悉的很?
几人的年龄不相上下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年少不知事以至于陈解秀常常因为名字太娘们儿而被几人嘲笑,时间久了像是练就了厚脸皮一般贱兮兮的时常气得几人哭笑不得。
一如当初白蒹葭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与几人单挑成功压制收服了他们这其中还是黄忠起了作用。
蛮北崇尚武力对这些高人甚是尊敬,甚至还会招揽各式各样的江湖人士镇守城池。
白蒹葭先是上门踢馆,城里好汉轮番上阵就是城主都成了手下败将,等到城主招揽时候再适时拿出黄忠的引荐。
岭北城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甚至还跟黄忠请教过法子谁知黄忠瞒的死死的?
看着岭北蒸蒸日上又是修城墙又是打赢贸易百姓安居乐业可不是眼红的很?
白蒹葭看准时机一番操作之下两个城主全都愿意归入麾下,说是归入麾下其实白蒹葭给的也是平等条约。
城主还是他们白蒹葭不过是助他们一臂之力罢了只是话还是要听她的,几年过去本没有多服气的两人也是心服口服。
说来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心计,谁能够让家乡安稳百姓吃饱喝足他们就跟着谁!
至于那皇帝老儿……
天高皇帝远谁知道呢?
何况这人也说了不会起兵反水!
白蒹葭的能力他们看得到也愿意跟随着,一点都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轻视反而是越发尊重!
陈解秀看清了桌前的人像是看到了亲娘一般提着两把刀斧吭哧吭哧上前,“噹!”
将刀斧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重物声拉过凳子就凑到白蒹葭跟前,两手搓着贼兮兮问道,“白长老可是有啥好事儿要带咱们一起?”
聂江听闻也凑了过来,两个粗壮的汉子一时间将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白蒹葭笑笑不语,黄潮招来下人收拾了饭桌重新填上了一份又挥退人群将门关上。
给桌上两人斟了酒黄忠才开口,“来来来!吃!吃完咱们再说其他的!”
看两人风餐露宿赶来的模样恐是还没有吃上一口,他担心等会儿听到了这消息会吃不下饭!
两人都不是那等扭捏之人,闻言执起筷子大块哚食,“我说你这老儿,这次怎么这么客气了?”
陈解秀话最多也扯下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道,“小时候吃你个鸡腿都要叽歪半天!”
黄忠叹了口气,什么吃个鸡腿都要叽歪半天?
你能想想那几岁的小儿一顿吃了十几个鸡腿都不带歇的?
要不是他阻止这人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也不知这大老粗是怎么的记到了现在?
聂江闻言眉眼带笑,想起那事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只是陈解秀这张嘴从小就是爱叭叭说的大家伙儿一愣一愣的。
“吃吧吃吧……”
黄忠拿起酒杯一饮而下,等下就吃不下咯!
心里惦记着事儿两人也没有多话埋头苦干,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在陈解秀的打嗝中落幕。
陈解秀剔着牙翘着二郎腿,“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儿?又是放信号弹又是好吃好喝地款待费了老大的劲儿让我们过来。”
黄忠看了一眼白蒹葭首先开口,“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流民的安置,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
聂江正是拿起茶碗漱口听闻这话顿了下,“流民不都好好的?怎的,要收编了他们?”
看了一眼前头一直不说话的少年聂江一直知道这人野心不仅于此,恐怕今夜这个门没那么好出啊!
黄忠知道聂江的本事,这人心思最是细腻想的也是最多,“流民肯定是要收编的,至于为什么收编这倒是有件事儿要同你们说。”
两人看着黄忠脸色不对劲放下手中的家么坐直了身,“你说!”
“接下来的话若是你们信得过便听!若是不信也不必听后面的计划了。”
黄忠指着大门,“大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岭北城是跟定了白长老的!
陈解秀首先不愿意了嚷嚷,“什么事儿就说啊?磨磨唧唧的!”
“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事关重大,若是你们听了不愿意一起做的还是不要听的为好,对外不言不传咱们还是朋友!”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消息泄露了出去恐怕难以撑到灾难降临那个时候啊!
聂江两人对视一眼凑近了些,“你说!”
黄忠想了想首先开口,“你们有没有发觉今年的天气不太寻常?”
“嘶~天气……”,陈解秀看了聂江一眼,“今年是比往常热得快!”
想到了什么沉下脸,“莫不是又来一次旱灾?”
“若是旱灾倒是不怕,白长老说的我都跟着做了,如今北城的贮存水已经足够百姓撑上几年的!”
聂江也道,“我也贮备了水源和粮食,省着点挺个两三年不是问题。”
“不够!”,黄忠摇摇头,“这次不是旱灾而是雪灾!”
雪灾?
他们北方最不缺的就是雪灾!
但也仅仅只是冬季的几个月哪里能够算得上灾?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解秀试探一问,“持续多久?”
黄忠脸色阴沉,“几年不等!”
几年?!
莫说是陈解秀惊到了就是聂江都黑了脸,几年过去还有人能存活下来?
“这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黄忠摇摇头,“怎么知道的你们就不用打听了,我只说到这里,你们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筹备好一切物资渡过难关!而往外放出的话便是边关要起战事了!”
白蒹葭看了这人一眼没有插话,打仗便打仗吧终归他们都知道她的野心,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再跟你们说一事,几年前地龙翻身我们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这次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定夺!”
室内一片寂静还能听到门外传来的蛐蛐声,半晌,聂江开口,“我们需要怎么做?”
“收拢流民开垦良田筹备物资建立防线,用最后的时间做足准备!”
白蒹葭开口,“这次不单单只是靖国的事,你们应该清楚若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这点人手还能不能守住城池!”
“至于为什么不说出去,百姓愚昧,咱们只能提前做好计划,而最好的理由便是战事起!”
嗤笑一声又道,“战事起也不是理由,到时候乱起来战事这种事谁说的清?”
“要战便战!谁退谁是狗!”,陈解秀一掌拍得桌面吭哧作响。
几人对视一下凑到了一起,直至月上高头才在黄忠的带领下留府歇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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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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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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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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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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