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书房。
“什么?”
“刺杀?”
“反了他们了,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朱佑樘火冒三丈。
他心里隐约觉得这是宁王郡主的安排,得不到就毁掉。
牟斌领命下去,他很头疼。
据手下查看回报,说是那些刺客一瞬之间消失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怎么查?
“陛下,陛下...”
太监张旭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他负责传递外面的消息。
“又出什么大事了?”
朱佑樘皱眉道。
“陛下,不好了,据探子回报,东华门前正有几千号人涌来,说是要...要...”
“他们要干什么?”
“说是要给方县男主持公道,追究宁王郡主诽谤罪名,并且请求削藩。”
“削藩?削宁王的藩?”
朱佑樘反问的时候,面色如水,沉寂的可怕。
张旭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能点点头。
“放屁!”
“他们要造反啊,削藩什么下场他们不知道吗,当初成祖是为什么靖难的,难道他们忘了,这是要逼宁王造反吗?”
“一群愚民,去,告诉禁卫军给朕把他们给拦在大街上,朕不想听见他们的声音。”
朱佑樘火冒三丈。
如今的大明可不能说削藩二字,那势必会让所有的藩王蠢蠢欲动。
他可不想到头来,这江山被别的藩王走同样的路夺了去。
那真是一报还一报。
张旭知道朱佑樘在气头上,便领命下去。
朱佑樘见张旭离开,转头看向了老神在在的刘健。
“刘大人,你没有什么看法?”
刘健见被点名,沉吟了一番,开口道:
“陛下圣明,削藩是绝对不能实行的根本国策,毕竟这次惹事的是宁王郡主,并不是宁王。”
“然后呢?”
“然后臣觉得,这宁王郡主怀孕的事情,也应该慎重,要仔细查验一番再做打算,至于宫外那些闹事的百姓,只能拖一拖。”
“这个宁王郡主真是一个惹祸精,本来事情都平息了,她非得去私下见方羽,现在好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真是蠢货。”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这宁王郡主非嫁不可。”
“诶,这你说的可就不对了,方羽可是在京城众人争抢的对象,你不知道,很多大臣暗地里给朕递折子,就希望朕能够赐婚,不过都被朕留下不批。”
“还能这么玩?”
“你以为呢,可惜你是真没女儿。”
“我...陛下,你这老揭人伤疤不太好吧。”
“得得得,不说你了,你去把宁王郡主给我找来,顺便让御医给他诊脉,看看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是,陛下。”
刘健领命就要去,刚动身,太监张旭又进来了。
“陛下,宁王郡主来了。”
“朕正要找她呢,她倒好,不请自来了,宣。”
“陛下,还有宁王世子。”
“朱拱栎?”
“回陛下,没错。”
“他不好好养病,出来掺和干什么,不见,先让宁王郡主给我进来,同时给宣御医。”
“是。”
张旭又领命出去。
刘健倒乐的自在,说实话,现在这个情况他去找宁王郡主。
要被百姓看到,估计背地里又要骂他。
不过这个宁王世子朱拱栎因为新的人选还没确定,所以他暂时还是世子。
片刻间。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个靓丽且憔悴的身影冲了进来。
“臣宁王郡主,拜见陛下...”
朱漫漫顺势跪下,拜倒在地。
“你来的倒是挺快,正好,省得朕请你。”
朱佑樘没让朱漫漫平身,就只能一直跪着。
“陛下,臣冤枉啊,臣被刺杀,还被冤枉与鞑靼人苟合,怀了孕,这都纯粹的子虚乌有啊。”
“你冤枉,你被刺杀?朕可是听说,一根箭都没有射向你啊,反倒是方县男,被射的很惨,保安司伤了很多人。”
苦肉计嘛,还得演的逼真,受伤是在计划内的,但是没有死人。
方羽瞒过了众人。
“臣...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兴许是刺客没来得及反应,先是攻击了方县男,然后才想攻击臣,但臣反应很快,及时找到了掩体。”
朱漫漫把逃跑说成了找掩体,真是一张嘴,怎么说都行。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你们跑了,刺客为什么也跟着跑了,这么巧?”
朱佑樘横眉竖眼,明显就不相信朱漫漫的鬼话。
“就是这么巧啊,陛下,那些刺客臣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绝对和臣没有关系,您要相信臣。”
“朕相信个屁,你昨天还跟朕说方县男非礼你,结果呢,你跟人家情投意合,但人家接受不了你怀了鞑靼人的孩子,本来人家没想干什么,你倒好怀恨在心,倒打一耙。”
“....”
朱漫漫心里承认自己是个心机女。
但自己远远没有到这个地步啊,这都是方羽胡说八道。
什么情投意合,什么怀了鞑靼人的孩子,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怎么,没话说了,这是承认了?”
朱佑樘不依不饶。
“堂兄,你这样说我,我真的无言以对,难道臣妹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朱漫漫欲哭无泪,只能打起了感情牌。
没错,她和朱佑樘是同辈。
算起来,宁王朱宸濠是皇帝的叔叔。
所以宁王府能够在江南被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层关系是基础。
加上当初明成祖骗了初代宁王朱权,这才让朱宸濠在江南如鱼得水。
“这个时候想起我是你堂兄了,惹麻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宗室,你代表朱家人?”
朱佑樘很念及感情,这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
“堂兄,我真的没做那些事,都是那方羽污蔑我。”
朱漫漫见有点效果,顿时声泪俱下。
“污蔑你,难道不是你诽谤人家在先,你知不知道,如今东华门外大街上,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要求还方羽一个公道,并追究你的责任,还让削藩。”
“削...削藩?”
“没错,瞧瞧你干的事情,天怒人怨,你还不知道悔改。”
“我...我错了,堂兄,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无所谓,但是不能削藩啊。”
这个削藩可是把朱漫漫给吓了一跳。
要是真的削藩,那宁王府真的完了啊。
虽然她并不知道宁王和朱拱栎在谋划造反,但她也不想成为宁王府的罪人。
宁王一共传了四代,要是到她爹这一代被削藩了。
她连祖坟都葬不进去。
而且初代宁王要被削藩的时候,因为造反成功保住了王爵。
到这会因为她被削藩,那她将成为大明皇家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你真的认识的自己的错误了?”
朱佑樘见朱漫漫六神无主,知道的确是被吓着了。
“真的,堂兄,我错了,我反省。”
朱漫漫本来是想卖个乖,看看能不能混过去,这就是她什么主动上门,还带着苟延残喘的朱拱栎。
“你说,你错哪里了?”
“这...”
“朕看你并不诚心。”
“.....”
朱漫漫无语了。
她怎么感觉堂兄说的这句“你说,你错哪里”特别熟悉,这明明是我以前的台词嘛。
真是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既然你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朕就帮帮你。”
朱佑樘如今最想知道的就是朱漫漫到底有没有怀孕,抬头朝着殿外大喊道:
“让御医进来。”
“是,陛下。”
殿外张旭大喊,然后便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御医走了进来。
这御医也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去给方羽诊断的王御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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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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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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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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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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