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使臣柳真更是错愕不已。
因为这人正是倭国使臣大内竹一,这次阴谋的主导人之一。
“柳使臣,天朝公主可是我等藩国可以染指的,不要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大内之一驳斥了柳真一番。
接着又像皇帝朱佑樘拱手道: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我等藩国乃荒蛮之地,会委屈了公主,而且一个彩头而已,怎么能用公主的婚姻做交易,实属儿戏。”
他一反常态。
刚来大明的时候,是一个杠精。
短短几日,忽然变成了一个舔狗,舔的大明极其舒服。
柳真气的咬牙切齿,心里一阵恶心。
其他藩国使臣也是怒气横生,但也不敢说什么。
大明百官就很舒服了,纷纷对大内竹一指指点点。
“此藩国孺子可教也,这藩属国的典范嘛...”
朱佑樘坐在上面,一言不发。
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样的内讧才有意思。
柳真气不过,再次说道:
“我等藩国怎会委屈公主,两国联谊,这是促进两国的友谊,使我等藩国对天朝上国更加死心塌地,这是互惠互利,岂是儿戏。”
“当是如此,臣等附议...”
谋划许久,一众藩国使臣怎会放弃。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你等是想造反吗?”
“没有联姻,你等就生了二心?”
说大内竹一是杠精真没错,斗嘴他在行,一番话让柳真等使臣陷入了危机。
“大内竹一,你不要血口喷人。”
柳真怒斥,随即转身拜倒在地。
“陛下,我等没有异心,天地可鉴,实是我藩国百姓仰慕天朝依旧,希望能一睹天朝皇室风采,请陛下恩准。”
“我等同是,请陛下恩赐...”
大道理是说不下去了,只能博同情了。
柳真等使臣跪倒一片,大有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意思。
“陛下,依臣愚见,不用理会这些无赖。”
大内竹一这个搅屎棍当的真是尽职尽责,什么话都敢说。
柳真等使臣的眼神,像是无数把利刃,要把大内之一千刀万剐。
他们想不通,这大内竹一为什么就调转枪头对付自己人了呢。
这人是出门没吃药,有大病吗?
局面如此一来,就成了狗咬狗,尴尬至极。
谋划彻底的废了,忙了半天只是在斗嘴,什么都没有得到。
柳真不甘心。
“陛下...”
“啊,柳使臣,我忘了一件事还没告诉大家,上次你们问朕方记香水铺在哪,朕派人查了,凑巧,就是今日封爵的方县男门下,听说后日他会举办一个香水展览会,届时大家可以去看看。”
“这...陛下,臣要说的还是斗诗比武...”
“对,柳使臣,我还忘了,方县男上书说有意在藩国开一间皇家香水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朱佑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两次打断了柳真的话。
看似是在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柳真忽然想明白了。
这是在暗示自己。
因为之前方羽曾经跟他做过交易,可以帮他在本国开一间皇家香水铺。
这样方便他在国内干一些掩人耳目的事情。
如今大明皇帝故意说这些,就是在告诉柳真。
你到底要联姻,还是香水铺?
虽然是给了选择,但柳真并没有机会选择。
如今这个局面,怕是方羽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明皇帝。
所以大内竹一才背叛一众使臣。
从晚宴一开始,就进入了这个圈套。
你以为你在挖坑,其中别人挖了一个更大的坑,把你套在了里面。
柳真很懊恼,低估了方羽的实力,认为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左右皇帝。
结果他错了。
他觉得从今日给方羽封爵,自己就应该警惕起来。
可惜他没有在意。
柳真沉默许久。
让其他藩国使臣不知所以,皇家香水铺是重要,但跟国内的民生大计相比。
简直是九牛一毛。
为什么这高丽使臣剧这么沉默了?
安南国使臣离柳真最近,悄咪咪的问了一声:
“柳使臣,你怎么不说话了,谋划要紧。”
柳真侧眼看了安南国使臣一眼,然后点点头。
安南国使臣以为柳真明白了,便也点点头。
其他使臣看见他们之前的小动作,心里也淡定了不少。
“启禀陛下,我高丽国愿承接开设大明皇家香水铺的重任,请陛下恩准。”
柳真伏拜在地,诚恳之意溢于言表。
安南国使臣:“.....”
琉球国使臣:“.....”
爪哇国使臣:“.....”
......
高丽使臣,你搞什么啊!
你方才明明愤慨激昂,誓死不屈。
怎么一间香水铺就让你认输了。
你这...
哦不,还有这个倭国,你们这不是在耍我们其他藩国吗?
你们两个直接倒戈,我们还玩个屁啊。
娘的,上了贼船了。
其他藩国使臣气的七窍生烟,嘴里像是塞了三斤屎一般恶心。
敢怒不敢言。
“既然别的藩国没有意见,朕就准了高丽使臣所请,另外,别忘了后日的香水展览会,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朕就不陪你们了。”
“恭送陛下.....”
众人目送朱佑樘离去,见他的背影消失,宴会才继续。
跪了一地的藩国使臣此时站了起来,面对柳真和大内竹一都冷哼了一声。
愤然离开,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柳真很无奈,看了大内竹一一眼。
大内竹一一脸无所谓,转身就回去了。
柳真很抓狂,这一下子和众藩国交恶,回去估计要被燕山君惩罚。
他心里忽然恨上了方羽。
觉得这一切都是拜方羽所赐,早知道就不找那香水铺了。
不然也就不会做那交易,还被发现是女儿身。
亏了。
乾清宫。
“哈哈哈哈哈....”
“还是这小子坏啊,那话怎么说来着?”
朱佑樘很开心,宴会上的那场戏他看得很爽。
“回陛下,一切溃败都是从内部开始的。”
刘健就不敢笑得那么放肆。
“对对对...你说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就是一只老狐狸?”
“陛下,这叫少年老成,可堪大任。”
“怎么,你也有女儿要嫁给他?”
“陛下折煞老臣了,您知道我只有儿子,而且还....”
“行行,朕草率了,你这剩下的儿子不也拜了那小子为师嘛,将来大有前途。”
“这都是托陛下的洪福。”
刘健还真是把宝压在了方羽身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将来刘家是光宗耀祖看,还是门厅没落,全都要看方羽的。
所以他才不吝啬的夸方羽。
“你不用拍完马屁,对了,说正事,工部军器局搬迁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经办妥了通知单下去了,军器局已经连夜在收拾,那小子的任命文书也下发了。”
“那就好,这件事尽量办的隐秘些,另外让三千营派一营的将士,以演练为名,驻扎在新民村,做好保卫工作,但不能扰民。”
“明白,臣一定妥善安排。”
“行,你去喝酒吧,不差这一晚上。”
“臣告退。”
朱佑樘见刘健离去。
随即便去了张皇后的寝宫,他今天很高兴,有点想念那香水味了。
....
子时初,已经大半夜。
万国宴终于结束,藩国使臣的阴谋没有得逞,只能喝的酩酊大醉离开。
只有柳真例外,而且出了宫门,他就跟着了倭国使臣大内竹一的马车后面。
大内竹一喝的烂醉,他心情挺好的,还准备去青楼再喝个通宵。
走到欢雀楼一下马车,就被柳真拦住了。
“哟,柳使臣,真巧,你也是来找乐子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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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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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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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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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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