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尚书大人。”
王恕的甩脸子显而易见。
连看热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杨慎还没比就先输了一大截。
杨慎硬着头皮看了看王慧。
王慧却一心扑在方羽身上。
这又让他心凉了一大截。
此时的胜负欲完全被激起，空前高涨。
越是这样，他越想赢方羽。
向王恕父女证明自己的才华。
“县男，比七步作诗六如何，没作出来的算输，作出来了再由尚书大人评判。”
“随你，你先还是我先？”
“县男身份尊贵，你先请。”
“我是没问题，但是我怕我作了，你就没机会出手了，你确定吗？”
方羽沉着冷静。
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心里有没有货。
要知道七步作诗乃是文人书生的极限，这是杨慎在逼自己一把。
同样也是再他。
在这现场，可以说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这种挑战。
可他却偏偏悠然自得。
杨慎察言观色。
他没有听闻方羽会作诗。
在京城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方羽的才名。
但是方羽这份自信让他很是疑虑。
思索片刻，他决定还是自己先作，避免还没出手就输了。
那真是输的彻底。
“既然县男如此盛情，我就不让县男失望，我先来。”
“来吧。”
方羽无所谓，他也想真的看看杨慎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不负历史给他的盛名。
杨慎闭眼思索片刻，随即变动了，踏出了第一步。
“垂杨垂柳管芳年，飞絮飞花媚远天。”
首句一出，众人哗然。
“金距斗鸡寒食后，玉蛾翻雪暖风前。”
第二步走完，接着走第三步、第四步。
但迟迟未见杨慎开口，貌似卡住了。
这时他眺望远处，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即立马说到：
“别离江上还河上，抛掷桥边与路边。”
此句一出，就还剩下三步。
杨慎没有停留，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敢向前。
走到最后一步，他低头沉吟。
刹那间看了王慧一眼，眼前一亮。
“游子魂锁青塞月，美人肠断翠楼烟。”
最后一句说完，杨慎如释重负。
而且还博得了阵阵喝彩。
“好，不愧是京中第一神童，好一个咏柳啊。”
“我就问方县男，你怕不怕？”
“县男要输了，大快人心啊。”
“杨公子还是有才学，这王小姐跟了他也不亏嘛。”
风向完全被李荀那群书生带了起来，他们自然是站在杨慎那边。
看热闹的小娘子也有很多对杨慎心生爱慕的。
不过杨慎的诗作的还是挺好，十五岁的年纪就有这番世间感悟。
已经很了不得了。
无愧神童之名。
“尚书大人，您觉得如何？”
杨慎问道。
“中等。”
即便杨慎博得满堂彩，王恕也没有假以颜色。
不是他不公平，而是在他眼里，这首《咏柳》的确只能算一般。
但在七步之下作出来的，给中等就很不错了。
杨慎也很满意。
他也知道七步作出一首传世佳作很难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曹植的大才。
这大明多少年没出如此的天才。
“县男，该你了。”
“哦...”
方羽脑子一转，走了一步，立刻说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来花下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这首《桃花庵歌》，被他一口气说了出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嘴里在默念。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像是都着了魔一般，被这首诗迷得神魂颠倒。
突然。
李荀那群书生中，有人哭，有人笑。
嘴里都在念念有词，不停的回味每一句诗。
里面藏着人生的百种滋味，如当头棒喝点醒了他们。
“县男大才，我大明有县男，可创文风盛世。”
“文曲星下凡也不过如此，县男，请受我一拜。”
“今日县男一步成诗，必能扬名万世，请求县男收下我这个糊涂门生。”
“县男犹如我再生父母，请让我侍奉左右。”
这群书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又当徒弟，又当义子的。
搞得李荀相当的尴尬。
他也非常佩服方羽，可现在要舔着脸去和别人争。
自己都嫌恶心。
张知节就更别说了，他好想把自己打晕。
明明是来挑事的，结果却是来帮人家扬名的。
干的都是什么蠢事。
看热闹的人像是窜天猴，认定方羽是文曲星下凡，个个冲过去想和他亲密接触一番。
管它什么世俗礼教，此刻眼里只有方羽这个神。
好在王恕调动了侍卫上前阻拦，才没让现场乱成一锅粥。
现在最最最尴尬的就是杨慎和戴梦兰了。
直接被方羽秒杀。
输的连找借口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两人都开始崇拜上方羽了。
多么好的诗啊。
如此才华，简直让人上头。
“县男，我输了。”
杨慎虽然不能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但此时要敢作敢当。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凑巧罢了。”
方羽还是很谦虚的。
他真是凑巧想起来的，这要想不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这首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是两年后才会出现的。
里面尽是人世间的一番感悟，刚好能和杨慎的《咏柳》对上。
但意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能相比。
这也是为什么能折服所有人的原因。
而此时的唐伯虎还在准备考试，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抄了。
要是知道，肯定会骂一声“文贼”。
“县男谦虚，如此文采，可称大明第一文士，不知县男可有其他诗作？”
戴梦兰这话看似无心，实际还是在质疑方羽。
“这倒是没有。”
方羽没有想那么多。
“那县男堪称天才，第一次作诗就惊为天人，县男可不要浪费大才，可参加科举。”
“科举不是我志向。”
“县男不屑，还是县男根本没有大才？”
这话一出，让众人忽然回过味来。
戴梦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此惊为天人的诗作，居然是第一次写。
这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天才，第二就是剽窃。
所以戴梦兰才问方羽有没有其他诗作。
而方羽回答没有。
紧接着又建议参加科举，方羽又拒绝。
如此一来，有点坐实了方羽剽窃的嫌疑。
这戴梦兰不简单啊。
“这县男不会是真抄的吧？”
“杨公子都用了七步，县男只有一步，有点太嚣张了。”
“如果不是抄袭，县男怎会有如此底气。”
“县男要是在说不出什么，可就要带上文贼的帽子了。”
看热闹的和书生们都很紧张。
他们不想心中刚刚建立起的神，下一秒就轰然倒塌。
这对他们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我的志向已经在诗作里说的很清楚，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县男看来是不想给天下文人一个交代。”
“随便，记得把五千两银子留下，不然你和杨公子就只能留下打工了。”
“县男赢得胜之不武吧，没有别的诗作，也不想参加科举，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就是抄袭？”
戴梦兰根本不想给钱。
五千两啊。
她爹戴珊要是知道，肯定骂得她狗血淋头，然后禁足半年。
她肯定会疯了的。
所以她要比方羽就范。
哪知方羽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县男，你真是文贼？”
“你放肆，县男不是文贼，他有别的诗作。”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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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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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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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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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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