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轩羞愤的把校服上衣，从裤腰上扯下来。
捂住已遮挡好的屁股蛋，瞬移回教室。
祁望这才把遮挡的手放下来。重见阳光的乔念，听见是怎么回事，抬头看着他，忍不住跟着笑，眼睛弯弯，松垮的丸子头跟着轻微摆动。
祁望失神片刻。
许烟看他们的互动，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上课铃声响起。
10班班主任老黎，踩着5cm的细高跟，一头海藻般的大波浪，随步伐柔顺的飘扬，一句话就把学生的心思炸回地面。
“明后两天会进行开学考，大家准备一下。之后会按照成绩去调整下大家的座位。”
底下的学生纷纷哀嚎，捂脸的捂脸，捶桌子的捶桌子。
学生最怕考试，成绩就像脱光衣服赤裸裸的被人看。
好成绩就像好身材，别人多看一眼会觉得骄傲。成绩不理想宛如没洗澡，不小心被人看见藏起来的污垢。
祁望就是那个不用藏污垢，有洁癖，你们爱看也没得看，成绩也不影响他180+的无所谓。
南城二中每次开学，都会有一次大型的开学考。跟期末考一样重要。
之后就是一月一度的月考。考试座位是按照上一次的成绩来排。
第一名的座位在1班的第一个位置，最后一名的座位在20班的末尾，靠近垃圾桶的王者之座。
用来激励学生远离垃圾桶。
祁望包揽了高一一整年的王者之座。
每次考试，会提前给20班换个高级干净的垃圾桶。
所以20班从来不缺垃圾桶。
前面的杨轩忍不住回头看他祁哥，捏着鼻子，“祁哥，坐在垃圾桶旁边考试，痛苦的想不起题目怎么做。我理解你，这次还是最后一名也没事，我请你去网吧，开心一下。”
祁望手指拿着刚擦完桌子的湿纸巾，“杨轩，手给我。”
杨轩疑惑的伸出手掌，祁望把湿纸巾塞给他，一摆手，“请你的，滚。”
“噗呲！”杨轩吃瘪的表情，成功让乔念破功。
她转头对上祁望的眼睛，目光在空中交织。以为他要怼她，连忙拿起桌面的牛奶准备喝，掩饰一下，当做没看见。
牛奶还没到手一秒，被抢走了，手心空空如也。
祁望单手翻动牛奶盒，盯了会儿牛奶成分表，牛奶盒在少年的大掌里面，显得弱小无助，“同桌，我没吃早餐。”
乔念想抢回来，胃里突然挤出一股气，一下没顺过来。
“嗝！”
还是豆沙包香甜的味儿。
四目再次相对。尴尬的时间仿佛停止。
祁望目光停留在她微张，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唇，粉粉的。视线上移，鼻子上小痣的皮肤开始泛红，再看她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不免勾起胜利的唇角。
乔念回过神，眨眨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摆摆手，“给你给你。”
——
大课间跑完操时，杨轩搭着祁望的肩，一手拿着手机划拉。
“祁哥，你刷学校论坛没？”
“不刷这玩意儿。”祁望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红内裤影响你开始八卦这些了？？”
杨轩立马炸毛，那句事关男人尊严的话，还在回荡在耳边：你的内裤是红色的。
也是听到许烟讲到学校论坛，他才开始去翻的，总想找到些蛛丝马迹，掰回这一局，挽回青春期男人的破碎的尊严。
杨轩抓了把头发，“说回八卦，论坛上很多你跟乔念的照片。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教学楼下戴着口罩并肩的、还有在公交车站等车的。
“学校的人跟疯了样，搞得跟追星嗑cp似的。我给你念念。”
杨轩举起手机，清了清嗓子，捏捏喉结，模拟女生的软萌的嗓音。
“啊！！嗑疯了嗑疯了！小猪佩奇口罩也太配拽哥了！”
“丸子头美女跟拽哥站在一起，莫名有种拉扯感，拽王臣服于……嘿嘿，呲溜～自行脑补⊙▽⊙”
“大甩卖大甩卖！乔念同款小猪佩奇口罩只需要9块9，9块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9块9就可以获得拽哥的青睐！o_o”
祁望听到这句格格不入，脑壳疼，“这句话是什么id发的？”
杨轩：“id是:今天也很开心。”
“祁哥，这人鬼才啊，这都能抓住商机。”杨轩连连点头称赞。
祁望薄唇微启，重复，“今天也很开心。今，心。”
想到什么，舌头顶着上颚扫了一圈，忍不住轻笑一声。
“啧，杨轩，你问下她有多少库存，全买了。”
“？？？”杨轩，“买这玩意干啥？粉……不拉几？”
“挺可爱的。”
祁望认真脸，拿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备注七仙女的联系人，拨了出去。
杨轩刚自行修复的裂缝，碎了一地。
暑假前的祁望，打架是生活的调味料，不穿校服才是正常的，更不会碰这种粉嫩的，充满粉色泡泡的东西。
一夕之间，都变了。
天还没凉，祁氏变了。
【车干:口罩有多少？都买了。】
【今天也很开心:你确定？9块9有50个口罩哦，我们有一万的库存。那就是1980元。】
【车干:收款码发过来，口罩放到仙女很拽那家店。】
乔念微信收款2000块，连忙叫对方拿收款码，转回20块过去。
收款码是【仙女很拽】那家店的。乔念早上才去过那里放藤冰山月季苗，莫非老板七仙女看上她的口罩了。
乔念陷入了沉思。
她本来发着玩的，想着学校都是学生，没想赚多少钱。
一万个口罩她赚了两百块，差不多是两天的兼职的钱了。
放学时，学神w神还没回复信息。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
一天不回复，不太正常。
今天赚了两百块，她本来打算，如果遇到学神，就请他喝杯奶茶，感谢他平时的解疑答惑。
她打算去一趟【仙女很拽】店问问老板，月季苗有没有被拿走，顺便交接一下口罩的事。
刚起身，肩膀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按住。
“同桌，喝奶茶吗？我请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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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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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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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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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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