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的热火朝天。
她原本低落的心情也跟着渐渐明亮起来。
是啊,甭管他生活再艰难。
只要自己还没打算直接一根绳子吊死,一了百了。
那就只能继续不放弃希望地活下去。
于是,凌新月迅速重整旗鼓,拍拍手道:
“都静一静,既然咱们今日说到弄机关了。”
“也别光是纸上谈兵了。”
她昂首微笑,神色间自然流露出十足的底气。
“不如索性,就在咱家院子里,做一个真的出来。”
“就当为娘今日给你们露一手了。”
四小只齐刷刷瞪眼,怔忡片刻,都欢呼着跳了起来。
“太好了!”
“娘亲最厉害!”
汪小欣跟着欢呼雀跃,一边挽袖子,边跃跃欲试道:
“我必须要加入!”
“过去我还没做过这些呢,今日正好也跟着学学。”
张铭对这项行动也十分支持。
“虽然来个小贼,让我揍一顿比较简单快捷。”
“但是给家里多一重防护,还是好的。”
说做就做,全家人一起行动。
先进屋点灯,拿了笔墨纸砚,开始设计图纸。
要用的材料,等稍后完成图纸后,统计出一张单子来。
明日去市场采买齐全,待下午回来便可正式动工了。
凌新月见张智对这行十分感兴趣。
就把纸笔交给他掌握,自己则坐在旁边指导。
以此提点张智自己思索的能力。
其他人在旁边,想到什么好点子,也可以随时加入讨论。
在这个过程中,四小只对后娘的崇拜又更上一层楼。
原来娘还有设置机关的本事。
娘真的好厉害!
过去爹爹在家时,去后山设捕兽陷阱,他们也经常跟去看。
那些陷阱机关,全都远远没有娘做的这些精妙高深!
就这样,全家人忙到深夜。
第一步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大家才各自睡去。
巧合的是,跟这边忙碌的夜晚相同,张家村今夜也很热闹。
族长张三伯召开了族议。
除了参加族议的人之外,村里男女老少也都到场了。
只因难得有这样的热闹可看。
事情起因还是张老木匠惦记凌新月家的新房子。
在马婶子那讨要钥匙不成功,回去跟老大老二儿子商量。
张老大是个不爱惹事的。
虽然也有些眼馋老三家的房子,默许他爹去闹。
但一闹没出结果,他也就打了个退堂鼓。
想说还是别把事情闹大算了。
但张老二两口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成日在老木匠面前撺掇,最后撺掇的老木匠也觉得。
凌新月一个妇人,能有什么本事?
一定是老三当年从西北回来,瞒着家里人偷偷藏了钱。
要不然,老三家原本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哪能突然就有了做生意的家底?
老木匠越想越不甘心,老三虽然不是他亲生的。
但毕竟挂着他亲生儿子的名。
更是吃他家的饭长大的。
老三留下的钱,他这当爹的分一份,本就是天经地义嘛!
老木匠的妻子陈氏原本就在这家里做不得主。
每次家里人提起张老三时,她还免不了收到丈夫的迁怒。
对这件事,她鼓起勇气劝过两句。
说那些家业都是人家老三媳妇自己挣来的。
但这些公道话,却只换来了老木匠关起门的拳打脚踢。
可无论老木匠和张老二两口子怎么闹腾。
马氏都坚持不肯把凌新月家的钥匙交给他们。
有一次闹得狠了,张黑娃甚至拎着马鞭子在村里追打老木匠父子,直追着跑了半个村子。
今晚,张三伯之所以同意召开族议。
也是想把这出闹剧尽早解决的意思。
张老木匠带着二儿子张老二,二儿媳陈红红。
马氏则是跟丈夫张黑娃二人到场。
双方自然是各执一词。
但马氏的态度很坚决,“大门钥匙,是新月给我的。”
“那院子,那块地的主人如今也是她凌新月。”
“我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要是真从我手里把那院子给别人住了。”
“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张三伯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说,
“我们张氏祖训,向来讲究一个礼信仁意。”
“论理,是该如此。”
张老木匠见情况对自己不利,急忙哭丧着脸说:
“可是,我儿张老三明明留下财产,却不奉养父母。”
“这,又将置孝道于何地?”
外头围观的人听见这话,都议论纷纷。
马氏却丝毫不慌。
她冷哼一声,声音不高不低道,“我怕有些人忘了过去的事。”
“那就先说道清楚。”
“张老三从西北回来时,是他亲爹老木匠把他赶出家门。”
“还把他直接拉到咱们族里,说是分家。”
“论理,这个家当初就已经分清楚了。”
“老三刚回来时,没钱没地,日子过得有多凄凉。”
“咱们村里的老人儿应该都记得吧?”
这时候,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显然,人的忘性虽然大,但经过提醒,总有还记得的人。
张三伯沉吟道,“这事儿,老夫便是见证。”
马氏点点头,接着说,“因为族中长辈和老人们见老三带着孩子过活,实在可怜,就挤出一块无主的田地给他。”
“又给他划了一块没人要的荒地,盖房子。”
“就是我家隔壁的那处院子。”
张三伯又点点头,“事实的确如此。”
此时张老木匠看上去已经有些心虚了。
马氏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接着扬声道。
“所以,不管是现在老三家的院子,还是田地。”
“全都是老三分家出来之后的事儿了。”
“跟你们家何曾有过半文钱的关系?”
“那些不要脸的人,要霸占房子,先拿出地契房契来!”
围观人群中,秦四婶子趁机说,“哎呦,这不是欺负人么?”
“趁着人家孤儿寡母去外地了。”
“就想霸占人家房子,真是没天理啊。”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以为咱们村没人记得事儿了。”
“才能由着他们糊弄!”
凤仙嫂子则叹了口气,跟周围的妇人说,“做女人还真是不容易。”
“好不容易置办这份家业。”
“已经没关系的婆家,也能来摘果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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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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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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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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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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