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京城有个清流之家,满门都是文臣,纯臣。”
“当时还挺有名的。”
“他给这家人名下的铺面供过货。”
“结果不知怎么的,等他再回到京城收货款时。”
“发现铺面已经被查封过一次,还换了主人。”
“他想要找那家人,也根本找不到,他的货款也就收不回来了。”
韦章摆手道,“你是初来乍到,因此还没机会见过。”
“其实在这天子脚下,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少见。”
他转向凌新月,神色中多了几分肃然。
“无论是一朝平步青云,还是一夕之间沦为脚下尘泥。”
“全都不过是天子一句话而已。”
韦章自小生在京城韦府,也是在京城长大。
这样的事情他自小就见过不少了。
因此听了自然不觉得多么稀奇。
凌新月沉默了片刻。
她就是讨厌这样一个人一句话,就能定下许多人生死的世道。
但她又不得不适应,拼尽全力在其中谋一条活路。
韦章却以为她是在为那个商贾而感到遗憾,说:
“你还是跟那位朋友说,这笔钱就当是买平安了吧。”
“如果那一家被抄家,财产账目全部充公。”
“原先没清算的货款,那就是一笔糊涂烂账。”
“这辈子都别想拿回来了。”
凌新月定了定神,说,“他本来也没想拿回来。”
“就因为他那事儿过去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他才敢跟我说起。”
她把几个打包好的锦盒整理一番,边说:
“听他说,那户人家的事当时在京城闹得还挺大。”
“嘶……具体姓什么,他说了,我竟记不清了。”
这话又扬起了韦章怪异的好胜心。
“文臣清流世家?事还闹得挺大?那我不可能不知道。”
这话倒不是他吹牛。
京城的官宦世家就那么些,抄家这样的大事又是人尽皆知。
莫说发生在他出生后的那些事,他桩桩件件儿都知道。
就是他出生往前推个三五十年的事。
经常听家里长辈聊起,听也听的记住了。
韦章自信满满道,“你说说,约莫哪一年发生的事?”
凌新月其实心里也没准。
只是根据自己推出的线索,试试能不能找到更确切的消息。
她沉吟道,“他说,好像是九年前,还是十年前的事吧。”
“也有可能是七八年前。”
韦章掰着指头算了算年份。
“七八年前,京城太平着呢,没出过这么大的事。”
“九年前……”
韦章忽然脸色大变。
他站起来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会偷听,才转过身来。
用半夜做贼的低语声说,“你说的该不会是谢家吧?”
凌新月心念动了动,恍然道,“啊,好像就是说姓谢。”
韦章急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嘘嘘,小声点啊姑奶奶!”
凌新月无声地“哦”了一下。
然后学着他的模样,小声问,“这家人有什么不可说么?”
韦章道,“我跟你说抄家获罪在京城不算稀奇事。”
“可这满门抄斩的事,可是打我出生起,就听过这一桩啊!”
凌新月震惊的同时,也料到,自己查的方向应该是对了。
谢家,那只守护灵多年来漂泊无依。
按它衰弱的程度推测,也只能是谢家。
凌新月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只是做出被吓到的表情。
“这么严重啊?那,他家是犯了什么罪?”
韦章却显得讳莫如深,犹豫了一下,才道,“欺君之罪。”
“总之,这种事,你别问,也少知道为好。”
凌新月见状,知道不能再问韦章,就把几个锦盒递给他。
“已经打包好了,韦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韦章随意看了眼,就点头,“很好。”
“我就不喜欢别处那大红大紫的锦缎盒子。”
“再团上一朵大花,俗气。”
他站起来,叫了守在门口的小厮进来,把东西都拿上。
然后对凌新月说,“今晚府里摆席,我就先回了。”
“改天有空了,再来找你喝茶闲聊。”
凌新月起身相送,“韦公子慢走。”
“若是遇到赚钱的好生意,可别忘了推荐小店啊。”
“那是自然。”韦章摆手,“你不用送了。”
“马车就在外头停着。”
凌新月不是没想过要向韦章开门见山的打听。
但她思忖之后,觉得还是不要显山露水为好。
这倒不是她不相信韦章的人品。
实在是事情非同小可。
不仅关乎她自家的安稳,还联系到了战王府。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她不得不思虑再三。
一来,张家村那边有人探听的事,和她家被人窥探的事,中间有没有联系?种种形迹可疑,究竟是冲着某个人来,还是冲着全家人来。
其中内情太过复杂,就连她自己还没搞清楚呢。
又怎么能跟韦章诉说原委?
二来,正因为凌新月当韦章是朋友。
在后果的严重性尚且无法预知时,她少跟韦章讲些内情。
也免得把他给牵扯进来。
韦章离开后,凌新月就关店回家了。
今日过来开张,本来就不是为了开门做生意。
一路上凌新月都低着头走路,兀自出神。
参汤飞在她身边,频频扭头看了她几次。
终于忍不住出声,“主人,主人?您没事儿吧?”
凌新月勉强朝它笑了笑,“没事儿,”
她的笑容看上去却分明比吃了苦瓜还苦。
“不过,恐怕这些平安无事日子,都只是暂时的了。”
此刻在参汤看来,主人整个已经陷入了消沉的氛围。
就像是被一片阴云笼罩着似的。
“主人主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参汤帮主人!”
凌新月无力地摆手,“别理我,容我消沉一会儿就好。”
她拖着肉眼可见颓丧的脚步往前走去。
“呵呵,都毁灭吧。”
参汤吓了一跳,主人这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吗?
凌新月的内心却在骂街。
凭什么这种破事都让她给遇到了?
都怪李瀚泽那个黑心混蛋,把她扯到这种种倒霉事中。
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后。
按大业律,窝藏者也当满门连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空间小后娘:被迫养了四个拖油瓶更新,第465章 套话是需要技术的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