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头牛这真的不是小事儿么?”
四小只一起点头,嗯,嗯!
张意咳了一声,弱弱地说,“您不知道吗……全村都传开了。”
凌新月总算表现的有一点点吃惊,“哈?”
张铭激动地小脸都涨红了。
大声说,“学堂里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在说这事!”
凌新月挪开凳子坐下,煞有兴味地问,“他们都说什么?”
“来,意儿,你说话最清楚,你来跟娘说。”
张意抿了抿唇,说,“好像是有人来给老夫子送野菜时说起。”
“看见娘今早上在咱们家自己的地头上。”
“一个人,一条铁锁链,不知怎么做的,竟然制住了一头大青牛。”
凌新月眼神晃了晃,喃喃自语,“我动手的时候没人看见啊。”
张铭气哼哼道,“是没人瞧见你是怎么动的手。”
“他们就看见那头牛被你拿链子给绑了。”
“然后现在到处传,说你力大无穷,凶悍非常。”
“说不定是哪个女罗刹转世!”
凌新月听到这儿,愣了下,却没有生气。
反而捶着桌子哈哈大笑。
“女罗刹,哈哈哈……这个称号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啊!”
罗刹是地狱恶鬼。
在那些本该受到受罚的恶人面前,她完全不介意被看成恶鬼。
张铭小眉头紧皱,盯着凌新月问,“你就不生气?”
凌新月笑够了说,“他们说的是事实,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顿了顿,笑吟吟地故意反问:
“你呢,又为何不高兴?”
“是嫌我一个女子能制服一头牛,觉得给你丢人啦?”
张铭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才没那么想!”
对上凌新月似笑非笑的目光,男孩后知后觉。
他好像回答的太快了,又让这个女人得意!
张铭把脸扭到一边去,片刻才说,“我爹说了,大丈夫活在这世上。”
“凡事但求无愧于心,不必过于在乎旁人的眼光。”
他挺了挺腰板,一副小大人的深沉语气:
“你既然那么做,一定有你的缘故。”
然而,张铭深沉不过两息,就被凌新月伸出的魔爪揉了脑袋。
“乖!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张铭最近习武已经小有所成,他反应极快地往后跃去。
拉开一段距离,双手抱头瞪着凌新月。
“跟你说了,不要摸我的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哦。”凌新月无所谓地答应一声。
看她那态度,摆明了就是下次还敢。
凌新月第一次在心中称赞了张老三。
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名义老公,三观还挺对她的胃口。
让她越发好奇,他活着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张禾扯了扯凌新月的衣袖,问,“娘,妈妈是什么?”
凌新月答,“妈妈就是娘亲的意思。”
小姑娘认真想了想,有些烦恼地说,“可我还是喜欢叫娘。”
凌新月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还是叫娘。”
猫咪小白不高兴地喵呜一声,提醒这些人类,它要吃饭了。
凌新月张罗孩子们开饭。
今早她去村里的屠户张诚家买了新鲜的猪肉。
张诚家是张家村唯一做屠户营生的。
他家靠着山跟前,还搭了个不大不小的养猪场。
因此隔三差五就会杀猪,卖给城里相熟的猪肉贩子。
村里人要是碰上了,想从他家少买点肉,也是可以的。
凌新月家里养着四个小馋猫,需要多吃有营养的长身体。
所以她经常掐着时日去张诚家买肉。
一来二去的照顾生意,张诚媳妇也跟凌新月成了熟人。
今日张诚媳妇听说凌新月要煮烩菜。
还热情地给她搭了两根棒骨,白送的,不要钱。
凌新月回到家,早早就把大骨汤炖上了。
肥瘦相间的腿肉剁成肉馅,调味后清水汆丸子。
再把丸子和炒过得蔬菜一起倒进大骨汤里炖煮。
煮好的肉丸子酥嫩香软,且一点不腻,一口一个不带歇气的。
骨汤与蔬菜融合,汤鲜菜甜。
泡着白米饭一起吃,就连不爱吃菜的张智都吃了不少。
不过四小只如今肚子里都有了油水打底。
吃饭时虽然还是吃的又多又快。
却不像刚开始饿鬼投胎一般了。
凌新月拿着汤勺给四个崽子碗里添菜。
边把自己今日为什么绑了大青牛的缘故告诉他们。
张铭从饭碗里抬起头,“那头牛竟然是他家的?”
他曾亲眼目睹,爹爹带他们去爷爷家,却被爷爷一通打骂赶出来。
三年前他虽然还小,却因此模糊地明白了人情世故。
从那之后,爹爹就再也没带他们去过爷爷家了。
所以他也不会认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爷爷!
张意也停下了筷子,有些担忧地望着大哥和后娘。
凌新月一派轻松道,“吃你们的,这又不是啥大事。”
“我都处理好了,就是说一声,让你们知道咋回事。”
小白此时也正吃得香甜。
它的午饭是一盆从棒骨上剃下来的拆骨肉。
傍晚,马氏过来串门,送来一盘自己烙的马齿苋饼子。
还给凌新月带了个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先前你说想买一匹马,我就让你叔给留意着。”
“石头沟那边有户人家,他家自家的马下的马驹子。”
“到这会儿刚满两岁,你叔说,这么大的马刚好可以开始驯了。”
一般马儿三到十五岁是使役的壮年。
不过它们并未生来就会拉车,需要在一定的年龄进行训练。
凌新月没选择去骡马市买那些本来会拉车的马。
是因为她想自己从养马、驯马做起。
也好在这个过程中跟马儿培养感情。
凌新月有些激动地问,“什么颜色的马?公的母的?”
马氏说,“公的!你叔已经去相看过。”
“说是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腿有劲儿得很。”
“是一匹好马!”
凌新月来回踱了几步,说,“行!这两日黑娃叔啥时候有空?”
“咱就去把那匹马给买回来!”
马氏不忍心打击凌新月的热情。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新月啊,婶子就是提醒你一下。”
“马可是大牲口,不比其他,值钱着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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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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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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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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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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