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是忍下了怒火,喘着气,狠狠道:
“再分家也是我的儿子!”
“我倒不信,这世上还有儿子儿媳不认老子的道理!”
最近村里人有目共睹,都说张老三家的日子变天了。
因为那张老三家的小寡妇不但会过日子了。
似乎最近还赚了钱,一车车往回拉东西哩!
这事儿张老木匠一家自然也有所耳闻。
尤其是张老二两口子,眼红的不行,成日在家里嘀咕。
陈红红甚至推测,是不是当年张老三在西北赚到了大钱?
一直偷偷藏着,等他死了,就全便宜了那女人?
起初,张老木匠听多了儿子儿媳的耳边风。
尽管心里也犯嘀咕,却一直绷着没做表态。
因为他跟自己的三儿子本来就已经父子成仇。
如今又哪里拉的下脸来,主动登门去找三儿媳呢?
不过,老木匠虽然表面不说,可最近心里也没少寻思这事儿。
他越想越不甘心。
万一真是老三在西北闯荡时发了财。
老三不在了,这笔钱也应该归他们姓张的自家人所有。
怎么能白白便宜了老三媳妇一个外姓人?
眼下,张老木匠被大儿子好说歹说劝回家里。
他坐在炕头上,狠狠磕着烟锅子,骂道,“扫把星!”
“当初老三娶了她,连当晚都没过去。”
“我肯认她是咱家的媳妇,已经是高看她一眼了。”
“她倒好,不识抬举!”
张老木匠的妻子陈氏,是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
她穿着一身发白的靛蓝衣裳,却浆洗的平平整整。
发髻上只插着一根素银簪子。
除此之外,通身上下别无装饰物。
在岁月的磋磨之下,她的面容上还能依稀看出年轻时的美丽痕迹。
只是那张脸看上去却让人感觉没有什么活力。
尤其是她的眼睛,始终低垂着。
眼神空洞,像是早已习惯了避开旁人的目光。
陈氏坐在旁边,一脸木然地揉着烟叶子说:
“那是老三自己娶的媳妇。”
“他既然成婚时没拜见父母,说明他不在乎这个名分。”
张老木匠忽然像炭火中炸开的栗子,勃然大怒。
他直接抬起一脚踹到陈氏身上,吼道:
“你说啥?你还觉得他做的对了是吧!”
张老大见状,马上带着媳妇孩子躲回他自己屋里去了。
爹娘时常这么闹,他是有些心疼母亲,但对这样的事也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还没分家,一家之主还是他爹。
陈氏被踹的倒在炕上,她的表情却是一片漠然。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连一点惧怕都没有。
她慢慢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依旧垂着头。
模样柔顺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造下的孽,我自己认。”
“老三也已经没了,你就别再折腾其他人了吧。”
不知为什么,张老木匠听到这话更加愤怒了。
他扬起巴掌,啪地打在陈氏脸上,“贱货!你还有脸提!”
“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丢人呢!”
陈氏没有闪躲,生生挨下了这巴掌。
半边脸颊瞬时就肿了起来。
但她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
张老木匠往窗口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愤恨道:
“就算他不是我的种,我好歹把他养大了!”
“结果呢?从西北回来赚了多少钱一直藏着掖着。”
“他拿我当啥了,拿这个家当啥了?白眼狼!”
接下来无论张老木匠说什么,陈氏都只是沉默……
凌新月回到家,杀鸡、拔毛,烧火做饭。
小崽子们不在家,她做起事来就自在多了。
打火机、整套现代精钢刀具、自来水,全都从系统往外拿。
等到四小只放学,离自家院墙还有十来米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同行的还有村里其他孩子。
“好香啊!”
大家都忍不住皱起小鼻子,用力呼吸空气中的味道。
一个剔着锅盖头的小胖子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肉,这味儿绝对是肉味儿!”
这孩子名叫张义达。
他爹张德才在明水县城做账房先生,每月都有固定的工钱。
因此他家是村里为数不多、饭桌上经常有肉的人家。
张智忽然想到了什么,挺起胸膛说,“一定是我娘炖肉了!”
小伙伴们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张智身上。
小家伙更加得意了,大声道,“肯定是!”
“我娘昨日说,今儿中午吃好的。”
有个女孩子表示不信,“我娘说,你家的野猪肉都卖出去了。”
“你那后娘能舍得买肉给你们吃?”
张智被质疑了,有点受伤。
梗着脖子说,“我娘做饭可好吃了,你们不信?”
“不信到我家门口闻一下就知道!”
听他这么说,孩子们一个个都吸溜着鼻子,循着香味往前走。
这一走,还真就走到了张老三家门口。
隔着门缝,这勾魂的香味儿分明就是从院子里冒出来的。
孩子们面面相觑,都有些羡慕地看着张铭兄妹四个。
张智难得被大家如此关注,高兴的鼻子都快翘起来了。
但他也没忘记护食,急着赶人走,“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你们家的饭肯定也都做好了。”
别家孩子倒罢了,唯独张义达心里很是泛酸。
过去是他吃肉被大家羡慕。
今日,风头竟然都被张智抢了去!
张义达说,“哼,笨蛋,连自己亲娘是谁都不知道,有啥好得意的?”
“我娘说了,后娘对小孩子好,那都是骗人的!”
他冲着张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你们就吃吧,当心她下毒,毒死你们!”
说完,撒丫子就跑掉了。
张智气的小脸涨红,一跺脚就要去追,却被大哥拦住。
张铭平静道,“回家吃饭。”
张智猛抬头看向大哥,眼睛里已经憋出了眼泪。
“张义达、他又说我是没娘的孩子。”
“大哥,是他胡说八道,我要去揍他!”
张意抿唇沉默,张禾也怯怯地靠着姐姐。
张义达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在戳他们的心窝子?
张铭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可是你现在还打不过他啊。”
张智不解地望着他,“那要咋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空间小后娘:被迫养了四个拖油瓶更新,第32章 你打不过他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