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之余,猛然想起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不受她神力作用的昏迷病号,转头看去,阿藏已经清醒,正扶着胸口缓慢坐起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阿藏:太可怕了,那个怪物男也是,能驯服那个怪物男的女人肯定更可怕!
阿藏心有余悸屁股向后挪了挪:自己费了老大劲才勉强与咒灵打了个五五开,那男人不到一分钟就给它揍跑了。
尔后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地方,马上就不用见到这俩人了,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瓷瓶,倒出里面的黑色小药丸吞了下去,缓了缓身子后,勉强站了起来,顺势就想要趁二人不注意溜进山林里,他还要继续寻找他的花。
“小子,感谢的话呢?”
禅院甚尔上前两步,隔开了阿藏打量的视线,脸上依旧挂着刚刚那副招牌的笑容。
只是在阿藏看来,对着他的笑和对着神来社的笑,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哈?我又没请求你们出手,倒不如说你们抢了我的猎物。”阿藏冷淡的回击。
向看不惯的人道谢,我阿藏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哦?”
眼见着禅院甚尔手中晃着的双刀就要投出去,阿藏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快离开!”,气氛剑拔弩张,眼见着二人又要干起来。
现场唯一主张“以和为贵”的神来社想要上前当个和事老都做不到,被死死的按在禅院甚尔身后动弹不得。
“那个,这个,别这样别这样。”
所以当一众村民气喘吁吁的终于找到他们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医师在左侧手拿着武器对准的右边二人,以往儒雅的金丝面具因为沾染了大量的鲜血,显得整个人都凶神恶煞。
奇装异服的男性旅人在右边如临大敌(只是心情不好脸黑而已),一手护着身后的女子,那女子担忧的眼中噙泪(进沙子了)。
在这“战场”最右边,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神情恍惚的男人,众人仔细一看,那不村里游手好闲的那谁吗。
由于这个场面看起来非常像是,过路的好心旅人挺身保护了被恼羞成怒的骗子医师折磨的村民,加上之前阿藏的解释并没能让村民安下心。
所以村民们的心一下子就偏向了受伤最严重的那个精神恍惚的村民。
“你...你这是要杀人吗!”
“什么什么,天哪!那医师杀人了!”
“什么医师,那就是个骗子!他不配被称作医师!”
“对!把他送去见藤原大人!还要付给我们赔偿!”
此时的村民完全忘记了,阿藏从未收取过他们一分一毫,甚至有时候村民拿不出多余的钱财去抓药,也都是他代为垫付的。
他们只是看到有利可图,便像蝗虫一样一哄而上。
每一个村民们脸上都带着“惩恶扬善”的面具,只有假装愤怒的双眼和咧到耳后根的嘴角,高举着自以为正义的旗帜,想要对一个少年进行裁决。
禅院甚尔变回平时懒散的状态,有些无聊的看着阿藏准备如何处理这些脑子无趣的空壳。
阿藏也收回盯着禅院甚尔的视线,村民们“正义”的声讨好像对他没有一丝干扰,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这群村民末尾,一名背着竹筐的头戴布巾的妇女。
那妇女见少年望了过来,沾染鲜血的面具之下,那双早已失去光亮的眼睛,是她日日夜夜思念却无法相见的人。
妇人张了张嘴,想要为无辜的少年郎说情,可是看着村民们义愤填膺的凶狠模样,她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阿藏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他不再看向她。
“阿藏他.....”
神来社觉得村民有些魔怔了,皱了皱眉头上前为少年解释。只是话才开了个头,属于少年青涩但多了几分过于冷漠的声线就打断了她。
“不是给了你十两银子,让你自行选择吗,现在还没到傍晚吧。”他可没有让别人站在他前面的习惯,我的事自己解决。
最开始的那个络腮胡大汉走了出来:“十两银子又怎样,又不能换回我爹!”
话语间已然当做他爹死了,救不回来了。
“那方子,需要三两。二两只能是替换了其中一副较为重要的药。那味药放在别的方子里替换掉了倒没有问题,只是你爹这药,可能会刺激一些。”
顿了顿,阿藏接着说:“吐血是正常的,傍晚就会醒了,不必担心。”
那络腮胡男略微思索,看向拿药的三弟,此时的壮汉三弟已经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大哥了。
“怎么回事?”
“大哥,那个我...不是....你,听我解释大哥...”
络腮胡男一拳打到他三弟的脸上,丝毫没有留情面。他三弟被他揍得嗷嗷直叫,可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蜷起身子趴在地上。
“叫你有胆换爹的药!”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住了,呆愣在原地。
在他三弟快要见到他三途川对面的母亲时,家中最小的幺妹传来了佳音。
“大哥!爹醒了!让我喊你回去!”
阿藏一挑眉:“看来你爹身子挺好,比我预估的还要早些醒来。”
络腮胡男收了手,看向双手抱臂事不关己的少年,尴尬的说了句:“抱歉了。”
随后便带着一众村民匆匆下山了,可村民好处没有抢到,怎能这样轻易同意下山,可在触及络腮胡男那煤炭一样的黑脸时,又没有人敢触这个霉头,只能撇着嘴跟着下山了。www.xiumb.com
当然没忘记把那神经失常的“三十两赌狗村民”抬下山。
“蝗虫们”都走干净了,只剩下那个在一堆人中与阿藏对过视的妇人,她双手揉搓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踟蹰着从后面的竹筐里拿出两个瓜。
“...医师,这瓜你拿着路上吃吧。还有这手帕,拿着擦擦吧。”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换来的只有少年冷淡的神情。
阿藏的目光在妇人手上停了一会,才看向她,道:“我不喜欢吃这种瓜了,以后也不会需要了,至于手帕...”
少年将脸上精致的金丝面具摘下,那张不被常人接受的脸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不过是面具粘些血,能有我这张脸可怕吗,母亲。”
妇人被阿藏的脸吓了一跳,手中的瓜没拿稳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就尖叫着跑下了山。
阿藏弯腰捡起掉在地上,被砸坏的两个瓜,原本是那样完整无暇,招人喜爱。
他拍了拍上面的泥土,不在意洗没洗的一口啃了上去,望着妇人早已不见的背影:“永别了,母亲。”
一个瓜吃完后,少年将手中的另一个瓜抛向了一旁的神来社,摆了摆手后,转头走进山林。
“治疗,和刚刚...谢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咒回】今天开始带孩子更新,第52章 两个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