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村子偏远,征丁的消息是一位外出做工的村民带回来的,官兵还没来。

  这消息一传开,就引起很大的反响,村民们都不敢相信,这一征丁几乎把所有劳动力都征走了。

  也有不想去打仗的,想着官兵还没来,逃离村子。现在全王朝都在征丁,就算逃到别的村子,也是一样的结果。逃去野外或者山里?可是再过不久就要下雪,能逃到哪里去,天寒地冻的,难不成躲过征丁却冻死在外面。

  村民都有户籍登记,哪里是那么好逃的,当然除了外来户何郎中。

  何郎中没有户籍,之前户籍登记时,村长还说帮忙办理户籍,以后就可以分地种粮食;可是何郎中说,他不会农事,分得地也是浪费,所以也没有办理户籍。

  这天下午,何郎中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一位穿着齐整,头上还戴着两只银钗的妇人进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长的妻子柳氏。

  柳氏进门后,扑通一声就朝何郎中跪下,眼含热泪地恳求:“何郎中,求您帮帮忙!说完就是几个响头磕下。

  何郎中被弄得不知所措,又因男女大防不方便扶她,只得错开身去。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柳氏执意不起:“何郎中,我知道您是好人,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家杰儿;您要是不帮,我就长跪不起!”

  何郎中见无法劝她起来,便询问她缘由:“夫人,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你这样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啊?”

  要说这柳氏自从做了村长媳妇儿后,就要求别人都叫她夫人。这个称呼还是跟着镇上的学的,因为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媳妇儿,哪个不是称一声夫人的。

  何郎中来村里后也听其他人说过,也就跟着大家这样叫。

  柳氏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再过几日官兵就要来村里,我想着......想着何郎中您一直都没有上户籍,到时候名册上肯定也没有您......”

  “您能不能......能不能顶了我们家杰儿的名字。”

  何郎中一听,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非亲非故,他虽然是被村民救了才在这个村子留下,但是他为这个村子也做了不少事来报答。而且当初救他的人家也不是村长家,要是救他那人来这里要求他做这事,他可能会因为救命之恩答应。

  现在这柳氏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认为他会答应她这样无理的要求。

  “不能,你儿子你想护着是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在柳氏的印象里,何郎中举止温文,平日里极好说话,所以她才一来就跪地上博取同情,谁知结果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继续打着感情牌:“何郎中,你也在村里这么些年了,当初也是我们村救了你,我们家也对你多有帮衬,之前我家老周还打算帮你分点土地,这些你都忘了吗?”

  何郎中对她说的话嗤之以鼻:“当初救我的是贾老伯,不是你家;村里的土地我也没想要,用不着拿这事儿来说服我。”

  “而且这些年在村里,我也帮大家不少忙了吧,村里人的医药费我补贴了不少;之前村里交税后没有粮食,大家一同上山打猎,我不也一听说就答应了吗?之后的分的银钱我是一分没要,都给大家分。我做的这些不也在回报村里的收留之恩吗?”

  柳氏见卖惨没用,一骨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睛一转想到一个方法。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名声可能就要毁了,不过如今的情况也顾不了许多。

  她将衣服前襟一拉,扯开嗓门儿就喊:“哎呀,何郎中你这是做啥,你快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一边喊还一边朝何郎中身上靠。

  “你放开,快放开,救命啊!救命......”她越喊越凄厉。

  何郎中推几次都没推开,正想用灵力震开。

  附近听到声音的村民纷纷赶来,大门并没有关,村民一进来就看到柳氏靠在何郎中怀里,而后何郎中看了他们一眼,将她摔倒在地。

  看着柳氏散开的衣襟,再一联想刚刚听到的喊声,村民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何郎中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人啊,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

  柳氏看到有人进来,忙呼喊起来:“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他这人人面兽心,你们都被他骗了。”

  何郎中听得额头青筋暴跳:“夫人,你不要含血喷人,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比谁都清楚。”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柳氏见没人动,又开始卖惨:“你们这些人都受过我们周家的恩惠,如今见我一个妇道人家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一个个的真是白眼狼啊!”

  村民中有一人说道:“女人的名声比啥都重要,柳夫人做着村长媳妇儿,在我们村也算是有钱有权了,犯不着拿这事儿冤枉他毁自己名声,冤枉他能有啥好处?”

  “何郎中这些年也没找个媳妇儿,说不定现在看到柳夫人就起了色心。”

  说话这人正是之前在山里,听何郎中的说打不过黑熊,抱怨没有收获的人;他被何郎中冷言冷语的怼了一句,一直怀恨在心。

  另外几人听他说的也挺有道理,虽然还是有些不愿相信,不过还是准备上去先把何郎中抓起来,让村长审问审问。

  何郎中见众人都听信这人的话,他深深看他一眼,解释道:“我虽然没有田地,可若想娶亲,那村里的余家姑娘难道比不过柳氏这四十有余的老妇人?”

  何郎中也不想拿人家姑娘来说事儿,只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村民都想起之前余家姑娘为了嫁给何郎中做过不少事儿,可何郎中愣是没松口。

  余家姑娘可是他们村有名的一枝花儿,多少人求娶,她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几次跟何郎中示意都没有得到回应,还以为是自己没表示明白,余家姑娘就让她爹请了媒人来说媒。

  这可是整个村里的独一份,以前可没女子向男子提亲的,所以后来有了一桩笑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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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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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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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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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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