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药虽然有危险性,不该放在孩子屋里,但是绝对确保安全,因为妈妈把它放到房棚里了。
正因为放的高,妈妈不好往下拿,老爸不在家,因为昨晚又因为丢钱干仗了,老爸被妈妈打跑了:“去吧,这家不要你,去你野娘们家住去吧……”
妈妈只能找来一根木棍往下扒拉,掉下来时,正好落到二姐脸上,二姐吓的“啊”的一声
兄弟姐妹四个都醒了,二姐看到妈妈捡起的是老鼠药就问:“妈,你拿耗子药干啥?”
妈妈因为头天晚上刚和老爸打完架,情绪也不高,就叹了口气说:
“你爸也不真心和我过日子,把钱都拿给别人花了,这日子没法过,黑爪子挣钱白爪子花。”
“我活的还有啥意思,不如喝包耗子药死了算了,妈死了一了百了,你爸把外面的女人接回来给你们当后妈,会不会对你们好啊?”
“要不你们就和妈一起吃耗子药,一起死吧!”
妈妈这两年就是一直在找线索,要是让妈妈知道是哪个女人敢花她挣的钱,那绝对是活到头了……
其实妈妈就是顺嘴一说,是想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发泄一下,以后也让这兄弟姐妹四人帮忙看着老爸都去哪?
妈妈那性子,逼到让她自杀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妈妈有嘴无心说完后,还没等进一步教育孩子们帮忙监督老爸的行动……
二姐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然后抱着妈妈说:“妈,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说,我全说,钱是我和我老弟偷得,不是我爸偷的……”
然后就一五一十的把大姑怎么唆使他们偷钱,每次偷完钱都给买好多好吃的……
旭尧也实时承认了她也偷钱了,那年旭尧六岁,她说:“妈妈,我也偷钱了,但是不是大姑让我偷的,是我自己发现炕席底下有六分钱,我就拿去买了一个田字格本…”
妈妈抱着四个孩子放声大哭,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呀?苦了孩子们……
那天早饭,妈妈做的很丰盛,有肉有菜有汤,那也是旭尧记忆里,长那么大小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因为长期的家庭矛盾,还天天忙乎70个工人的衫子厂……
每天早上过数,记账时是妈妈最忙最累的时候,半点马虎不得,那都是钱……
再加上和老爸常年的冷暴力,心情不好,妈妈很纳闷,钱放哪都能丢,丢钱的金额从五块、十块、五十块,最近竟然都开始三百五百的丢了……
所以大姑告诉哥哥姐姐,妈妈不心疼他们,都不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就信了,因为,妈妈真的没时间管孩子……
别说吃饭了,孩子们的衣服、鞋子,小了破了,都没时间更换。
那时候家里已经挺有钱了,孩子们还穿的破衣烂衫,不是舍不得给孩子买,是没时间……
大姑就给几个孩子做了双鞋,穿上新鞋,哥哥姐姐更信大姑的话……
妈妈藏钱防着老爸,却没防备过孩子们,岂不知孩子才是真正的贼……
做好饭后,妈妈出去找了一圈爸爸,把爸爸找回来了,这是爸爸被多次打出家门后,妈妈第一次亲自出门把他找回来。
一进屋看到满桌子的饭菜,一大早的,妈妈还倒了两杯酒。
当看到妈妈碗边还有一包耗子药时,爸爸彻底不淡定了……
吓得一下子跪地上了,“你干啥呀?啊?这些年你在家里作我都忍了,你整出包耗子药你想毒死我,把挣的钱都给你兄弟是吧?”
“这些年你每次和我干仗说钱丢了,我都知道,你是把钱给你那穷兄弟了,你怕我知道不让,所以总是倒打一耙,冤枉我偷钱,我都忍了……”
“其实你告诉我,你弟弟穷,你不贴他,我也不会反对,家里钱都是你挣的……”
“你现在想毒死我,把家都给你兄弟是吧?”
这一刻妈妈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老爸,原来她这个的这个男人不但忍受着她一直以来的冤枉。心里还有这样委屈的隐忍。
老爸被老妈哭懵了,他还以为,是挑明了妈妈的所作所为,妈妈愧疚的哭了。安慰妈妈说:
“别哭了媳妇,以后你给老弟拿钱不用藏着掖着了,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再来,需要多少拿就是。”
“本来家里钱也是你管,我花一毛钱都得现从你要,咱俩别再打了……”
那时候的旭尧不懂那么多,但现在的旭尧懂~~~
为什么在老爸说完安慰妈妈的话后,妈妈哭的更凶了,那是妈妈在心疼老爸,在心疼这个傻男人……
心里有苦、有猜测为什么不说出来,就这么忍受了三年……
他是在给她留颜面,不希望他的媳妇被他揭穿后难堪……
四个孩子看到爸爸妈妈,他们也不馋饭菜了,也跟着哇哇哭……
一家人哭出了憋在心里三年来的误解和悔恨……
妈妈把爸爸拉到饭桌前,爸爸还是有点紧张,妈妈说:“放心老王,咱谁也不吃这包耗子药,没有这包耗子药,你我被相互误解的清白,还是不能解开……”
妈妈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老爸听,老爸气的要去打大姑,把钱都要回来……
多少次晚上老爸被妈妈打出家门,老爸都是去大姑家住,他这个狠心的妹子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妈妈说:“不急,这事你处理不了,还是我来吧!”
妈妈接着说“老王,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我不会向你道歉,因为你摊上个【好】妹子,你活该。”
“但是我这些年心里的苦,谁能替我分担……”
“来,老王,咱俩喝一杯,以后好好过日子。”
“叮”的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的声音,爸妈都一饮而尽……
饭后,妈妈带着四个孩子,一起去了奶奶家,妈妈说不希望老爸面对这样的家人难堪,所以爸爸没去。
妈妈告诉奶奶发生的事,她根本不信……
然后又一起去了大姑家,争取确凿,连账本放在哪二姐都找出来了,大姑不得不承认……
每次二姐他们给大姑多少钱都记账,那是大姑忽悠他们的另一个手段,她说:“谁拿多少钱都记上,放大姑这保管,等你们长大用钱,再来大姑这拿。”
“别你妈什么时候把钱都花没了,不给你们留……”
记账,账本还放大姑那,那记账有什么意义?但是孩子小啊!就相信……
最后大姑只承认,哥哥姐姐一共给了她三千块钱——后来给送到家里三千块。
到底偷了多少钱给大姑,妈妈没说,肯定是超万的…
真无法想象,两个孩子,三年能从家里拿出上万元……
那可是86年,万元是个什么概念,也不难理解,妈妈几次能狠心把爸爸打成“血葫芦”……
旭尧后悔穿回来晚了,现在所有事情都发生完了……
但是真想狂虐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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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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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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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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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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