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大召和大燕还打的热火朝天呢,那边大楚和大齐又干起来了!
这天下,是真正要乱了吗?
镇国王当即传令给陇南边线,严密观察齐楚战事,并整装待发拉开防线,谨防被战火波及。
“屯兵五万,就敢去撩拨大齐?这大楚是闹着玩儿的吧?”
江府,鼎延院,书房内。
江幸玖刚刚行至窗外,就听到江昀杰这声哭笑不得的怪叫。
“再说,就算是要帮咱们分散燕齐的兵力,也不会闷声做好事吧?这帮的也不太走心啊,是瞧不起大齐?祖父,怎么看都像是箫老三在使坏!”
江昀律闻言轻笑一声,“他能派人穿过整个南北防线,千里迢迢跑到齐楚边界去使坏,好给自己争取喘息和单挑闫珩劦的机会,这个坏,使得很令人敬佩了。”
“所以,时间有限,是吗?”
书房里,江家祖孙四人齐齐闻声侧目,就见江幸玖挺着肚子跨进门。
江幸玖走上前,直直看着江太傅。
“祖父,平笙此举怎么看怎么像是背水一战,他是不是被闫珩劦逼至绝处了?”
江太傅不以为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入座。
“他既然能做出这布局,自然就是有把握的,不必多虑。”
说这话,他靠入椅背,盯着庭院中刺目的日光,微微眯眼。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陇南那边既然动了,就怕齐楚两国反应过来,势必会围攻大召,蛰伏在暗处等着东山再起的齐国公,一旦抓住这个机遇,带兵对上齐楚兵力,消息传入帝都,乔家是洗心革面了,箫平笙的欺君之罪也就落实了。”
江昀杰立即站起身,“祖父,我去一趟陇南,这事儿事关重要,我得盯着齐国公,仗可以先打,功可以先立着,但是得叫他越晚暴露身份越好,最起码得拖到箫老三战胜了大燕才成。”
江太傅双手交握,略略点头。
“你是得去,朝廷这边,陇南还没有真正的领帅,去陇南监军的,必须得是自己人,非你莫属。”
此话刚落,不等旁人再开口,廊下传来文叔的通禀声。
“老太爷,镇国王到访。”
江太傅声腔苍老平淡,“请。”
苏刃玦来的很快,他一反过往温文尔雅的常态,蹙着眉心脸色阴沉,进门瞧见满屋子人,微微一怔。m.xiumb.com
“见过王爷。”
江家人齐齐行礼。
苏刃玦深吸口气,颔首嗯了一声,沉声开口。
“本王有些话,想单独与太傅商议。”
江逢时当先反应,拱了拱手,带着儿女先行离开。
江幸玖走在最后,正下台阶,就听见苏刃玦按奈不住开口,压低的嗓音沉闷微凉。
“太傅是否也不知道,先帝薨逝的缘由,与箫平笙脱不了干系!”
江幸玖脚下一顿,心口像是被雷电劈了一下,震颤恍惚中,月眸间瞳孔微。
“阿玖。”
江昀律显然也听到了这一句,他回过神来,扯住江幸玖臂弯,眉眼温沉低低道。
“先离开这里,有话,等镇国王走了再问祖父。”
江幸玖深吸口气,平静了一番心绪,跟在他身侧离开。
书房里,江太傅稳坐在太师椅中,面对苏刃玦抑郁不平的质问,他不由蹙眉。
“王爷这话是何意?此事从何而谈?”
一路而来,苏刃玦强忍着心底的震怒和不敢置信,此刻面对江太傅时,他已然算是做到最冷静。
“太傅大人当真不知?”
江太傅沉了口气,扶案起身,“老夫不知,这话可不能乱讲的,王爷谨言慎行哪。”
苏刃玦紧紧盯了他片刻,心下信了大半,他广袖一卷,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坐在一旁的围椅上。
“先帝临终的那晚,唯有太傅,本王,和箫平笙三人在,本王和太傅在偏殿安歇,是闻得梁安德一声惊呼,才匆匆赶去的正殿。”
“先帝若并非病中被梦魇惊吓暴毙,那害他的人,也很容易就能圈定。”
“先帝并非被梦魇惊吓暴毙的?”
江太傅接了话,斑白的长眉微挑。
“王爷听谁说的此话?是梁公公,还是秦院判?”
苏刃玦抿唇,眸色复杂微光闪烁。
“秦院判。”
江太傅揣着手,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所以,秦院判突然跑去跟王爷告密,说是箫平笙有弑君之罪,他吓死了先帝?”
苏刃玦微微张嘴,喉结滚了滚。
“是...是本王去了秦府,套出了秦院判的话。”
江太傅眉宇轻耸,面露困惑。
“王爷突然去秦府套话?”
被他这一打岔,苏刃玦还磕巴了一下,火气像是也没那么大了。
“不,不是突然。是箫平笙他夫人,来找本王,本王替她去敲打秦家,许是有些话说得重了些,维护箫平笙之意也表露的有些过,那秦院判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一脸郁郁与本王说了这些,说这些话...”
“王爷替阿玖敲打秦家,维护箫平笙,然后秦家反咬了箫平笙一口,王爷震惊之余信了秦院判的话,所以怒气冲冲跑到老夫这里来求证。”
江太傅复述的不疾不徐,苏刃玦听完,怔怔点了点头。
江太傅笑了笑,“王爷,这是小孩子打闹吗?您没去跟梁公公求证?也没反问秦院判,这些事他如何知道的一清二楚?”
苏刃玦半张着嘴,眨了眨眼,没接话。
江太傅看了他一眼,继而重新坐回太师椅中。
“而今说箫平笙什么的都有,说他弑君的,还是头一遭。”
“箫平笙又握住了北关的二十万兵马,明明是分了王爷你手里的兵权,可你还去替他出气,加之长公主在朝堂上又十分肯定表明了立场,不论他们如何弹劾如何诋毁,都动不了箫平笙,他们这是急了。”
“秦院判这些话,无疑于是在挑拨王爷和箫平笙之间的关系,只要王爷信了,这就是对箫平笙致命一击。”
“王爷如此愤怒,难道是,真的信了?”
苏刃玦眼睫低垂,蹙着眉没吭声。
江太傅见状,长叹一声。
“您被这事动摇,是因为您心中有数,箫平笙有弑君的本事,对不对?”
“可王爷忘了?过去先帝糊涂,王爷的心还偏向着箫平笙,不正是因为,您也清楚,箫平笙绝不会是叛臣贼子,那份笃定和信任,如今哪里去了?”
苏刃玦语声艰涩,“太傅,事情的轻重不同,先帝的死真的计较起来,的确是有蹊跷的。”
江太傅浅浅含笑。
“既然箫平笙绝不会是乱臣贼子,又怎么会去弑君?”
苏刃玦被问住,顿时哑了声儿。
“那些诋毁他的风言风语,才刚刚出来多久,王爷你,就被动摇了。”
江太傅不欲再多言,点到为止,便垂下眼,开始翻阅桌案上的奏折。
苏刃玦在他的书房里静坐了许久,这才起身默默离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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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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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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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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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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