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随行出征的人,具是官升一级,赐府赐地赐银子。
唯有邢修远官升两级,晋升为四品骁骑游击将军。
大召惯例,四品以上官员具会赐予官邸一座,按规制赏赐金银珠宝布匹奴仆。
江昀杰自是不必说,原先就是在兵部任职的。
而今又为圣上绊倒齐国公立了奇功。
有江太傅替他运作。
直接晋封兵部左侍郎一职,赐官邸,赏赐金银玉器。
箫平笙领旨出征后,兵部便暂交朔王管辖。
若是江昀杰脚踏实地不出意外,想来过不了三两年,就能逮着机会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
倒是这趟的主帅箫平笙。
最后却是只得了些金银玉器和绫罗绸缎,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惨些。
然而包括箫平笙自己在内,都不曾有异议。
他已经是一品护国大将军,再晋封,就该王公爵位了。
何况,出征前,圣上便已经给了箫家女眷一品诰命的封赏。
这会儿,箫平笙是最没有话语权的,再赏赐他什么,他就拿着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这就像做买卖,已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你就算后头发现你自己卖低了价格,也已经晚了。
早朝过后,众臣陆续出宫,不论文臣武将,见了面都是道贺寒暄,一片其乐融融。
朔王与箫平笙刻意落在诸人末尾,两人低声交谈,姿态十分熟稔。
“齐国公父子的人头一献上来,圣上看了一眼,就让人送去了宗人府,关在那儿的乔贵妃破了心防,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咒骂圣上时,说了些话,我正巧听的一清二楚。”
朔王说着,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已无人,驻足台阶上,苦笑一声将声音放的更低了。
“宗人府里的事儿,一点风声都瞒不过圣上的耳朵,我这几日心里慌啊…”
箫平笙一脸好笑,负着手略略倾身:
“说来听听,我替你慌一慌。”
“我总算知道我母亲,为何这么厌恶苏家和珣王。”
朔王眉眼温润笑中略透苦涩,“一言难尽,晚些时候过府来,陪我喝几杯。”
箫平笙若有所思,抬手拍了拍他肩背,“今晚我得回江府,明日下朝陪你喝。”
朔王也不急这一晚,揣着手叹了口气,点点头。
两人接着下了台阶,临近宫门前,箫平笙扫了他一眼。琇書蛧
“苏家那件事,圣上没有再多问?就没察觉其中蹊跷?”
朔王负着手摇了摇头,嗨了一声,“就算有蹊跷,也牵扯不到你,你人那会儿还在陇南呢。”
箫平笙淡淡扯唇,“又欠你个人情,也替我向长公主道个谢。”
朔王失笑摆手,“倒也不用谢,我母亲可早厌烦苏家了,说不准心里多痛快。”
箫平笙笑了一声,先一步告辞。
当晚,箫平笙与江幸玖留在江府过夜。
亥时三刻回到皎月院,屋里还点着灯,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小娘子还歪在榻上等他,他不由笑了一声。
“不是说了,让你先睡的?”
“惦记着你,我一个人睡不踏实呀。”,江幸玖素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下榻踩了绣鞋。
入了七月,帝都已是盛夏之季,她穿了件儿云烟罗薄衫,瞧着清简素丽,贡纱灯光线柔和,为她笼了层朦胧光晕,小娘子娉婷身段走动间摇曳生姿,透着丝丝不经意地慵媚,一幕幕都如此撩人心弦。
箫平笙原本是自己动手解了腰封,一双纤白素手带着清香,便贴了过来。
他顺势松手,不经意抬眼,顿时就再移不开视线。
她身上的光雾像是侵染入了他眸底,在深黑的瞳洞中‘噼啦’跳跃。
江幸玖浓睫低垂,丝毫没察觉箫平笙的异常,樱唇轻掀,细语绵软。
“我没法让自己清静下来,脑子里它自己转个不停,你说圣上而今龙体抱恙,怕是更会疑神疑鬼,他以为你灭了齐国公,兔死狗烹,他是不是有心思想除掉你呀?”
说着,她将褪下来的外袍挽在臂间,抬眼看箫平笙,黛眉浅蹙。
“这一年来,圣上为了铲除齐国公,动作闹的多大呀?整个朝堂怕是都得休养生息一阵子。”
“当年大燕受了重创,如今也缓了三年多,怕是已经恢复了元气,说不定正在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呢!大召虽是刚与大楚结盟,但这种联姻,便是嫡亲的公主嫁过去,说不定也就哪日撕破了...”
“箫郎,这种局面,一触即发,圣上应该不会垂死糊涂,就看不明白的吧?真要再容不下你,谁来替他守江山护边疆呢?”
听她满面忧虑絮叨了一通,箫平笙无声失笑,揽了她腰肢往床榻边去,笑语低沉。
“正是如此,他又忌讳又无奈,故而也没办法,箫家的安危暂且不用担忧,玖娘就省省心思吧,高枕无忧好好养身子就是。”
得了他一句肯定,江幸玖的心当真定了几分。
她浅浅舒了口气,扯着薄被躺下,叹息道:
“伴君如伴虎啊。过往我祖父深得先帝和当今圣上宠信,江家多少年都是风平浪静昌荣不衰,我也并非没想过有一日会呈败落之势,但心里的担忧是没这么多的,因为上头有祖父,有父亲和兄长们,他们各个都是有本事,有能耐的,必然能审时度势,想好对策。”
“如今嫁到箫家,与你夫妻同命,这种突临头顶的压迫感一来,当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箫平笙听了闷声失笑,挨着她躺下,一手搭在她身上,轻轻打着拍子。
“成亲前玖娘自己说的,你的祖父,父亲还有兄长,都会帮我,如今我不是一个人,玖娘不必担心了,箫家,绝不会毁在你我手中。”
他说的笃定,江幸玖心里最后的那几分不宁也平息了。
她侧过身,与他面对面,细声说着悄悄话。
“你定然知道了,我大哥到尚书房授课了,那儿只一位皇子,你说,圣上是不是属意八皇子继位了?那珣王该急了吧?”
箫平笙眉眼溢笑,刮了刮她鼻头,“急不急的,与咱们没什么关系。”
——越急越好,急了才出乱子。
江幸玖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着:
“我如今是希望圣上当真病重了,那八皇子继位,他是个半大孩子,至少数年内,就算是忌惮你这大召战神,也没能力折腾咱们。”
“嗯。”
箫平笙哼笑一声,挑眉训她。
“娘子大逆不道了,这话只与郎君我念叨念叨就成,憋在心里别再念了。”
江幸玖嘟了嘟嘴,轻嗔他一眼。
“这点轻重我还是知晓的。”
“我不希望珣王继位,是因着秦明珠上次来将军府,说的些话,而今想想,还是气不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夫人别怕,将军他给你撑腰啊!更新,第166章 娘子大逆不道了,这话只与郎君我念叨念叨就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