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又替他整了整衣冠,这才跪坐好了,笑的月眸弯弯。
“快去吧。”
箫平笙眉梢眼角溢着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转身走了。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
江昀律看着总算出来的人,很是无奈的‘啧’了一声,拍了拍他宽阔的肩,两人并肩下了廊道,声线压低了。
“急的什么?一时片刻的,把他们哄回筵席上,大兄二兄替你拖住。”
——这语气态度,不像是嫁妹子,倒像是兄弟娶娘子。
箫平笙失笑,反手也拍了拍他背,“多谢二位兄长。”
江昀律笑了两声,“要待我家阿玖好。”琇書網
“一定。”
“哟,这么快呀!这就出来了?”
“哈哈哈...箫将军是怜香惜玉...”
“嘴这么好使,一会儿得比旁人多吃两坛酒。”,箫平笙似笑非笑,一把扯了朔王往外走。
朔王笑意一僵,背脊顿时寒意侵袭,耳边听江昀翰笑语舒和。
“特意从北关运来的烧刀子,诸位今日有口福了。”
朔王唇角一抽,连忙扒拉开箫平笙的手,酒还没喝,他已经觉得喉间火辣辣的往胃里烧了。
——北关烧刀子,他有幸在将军府尝了一回,也就一盏半,给他撩倒了一日一夜。
他撇着箫平笙满面春风的清俊面庞,阴着声低声开口:
“你是故意的吧?满帝都的权贵门庭,都撩倒在你这将军府,你可安置的下?!”
箫平笙不以为然,清笑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是个粗人,自来觉得这烧刀子比花酿米露的要合胃口,大喜的日子,好东西自然要拿出来与大家一同分享。醉倒了,挨个送回去,不嫌麻烦。”
朔王:“......”
——分享你个大头鬼!三两盏能撩倒一桌人的烈酒,这分明是满腹黑水,也不怕得罪人!
于是,箫平笙一走,江幸玖掩好了嫁衣,坐到妆镜前,对着镜子,将蹂乱的唇蔻擦干净了,继而喊了明春和清夏进来。
江幸玖屋里惯常用的就是她们俩,如今嫁过来,更是不习惯再有别人进出。
按规矩,新出阁的小娘子,娘家母亲都会给安排个懂大事儿的管事婆子随着。
到了婆家,好处处提点着小娘子。
这些婆子大多是把小娘子一手奶大的乳母,或者娘家母亲身边得利的亲信。
但江幸玖的乳母,早些年前便被江夫人打发回老家了,当时她才几岁大,懵懵懂懂听府里有人嚼舌,是跟母亲处治父亲的妾室有关。
后来杜嬷嬷带了她几年,等大了一些,明春和清夏也能替她着想了,杜嬷嬷就在四海院呆的久了。
江夫人原就是打算好,要把杜嬷嬷也给她陪嫁,但如今她嫁的是将军府,后宅里没人,也没那么多腌臜事,离娘家只有一墙之隔,故而江幸玖给婉拒了。
她母亲身边就这一个老干骨,其他也不是没有忠心的,但杜嬷嬷岁数也不小了,她实在也不好意思使唤她替自己操心房里的事儿。
江夫人本是愁的皱眉,嘴里念叨,“不合规矩,你那婆母虽说瞧着讲道理,也慈眉善目,但婆媳婆媳,日子久了就难免生隔阂...”
江幸玖知道她是怕自己受气,轻声笑着打断,故意逗她。
“清夏成亲了,她自小与我一同长大的,比我稳重,懂得也多,能管院子的。何况箫平笙不喜欢院子里人多,万事他也会护着我。”
“大不了,我真受了委屈,就回来跟母亲告状,您替我出气,也就是出个门进个门的事,方便着呢。”
江夫人被逗笑,气的点了点她眉心,没再坚持。
清夏年前就许给了如松,成亲那日,江幸玖给了清夏满满两匣子的金银首饰添妆,江昀翰也给了如松一沓子银票,据说是江昀翰一半的私房钱。
两人都是少爷姑娘跟前伺候的,在府里十分说得上话,但家仆的亲事大多办的简单,他们也没敢太招摇,怕惹人眼红。
到日子那天,只在如松住的小四方院里拜了天地和主子,摆了几桌酒,请了府里相熟的婆子侍婢和小厮,大家乐呵了乐呵。
故而,清夏便成了劲松院的掌事姑姑,明春还是近身伺候江幸玖。
卸妆,沐浴,用过膳。
主仆三人忙活完,已是午后,离傍晚还有一个多时辰。
江幸玖穿了身儿正红的内裳,披散着半干的头发,歪在内书房的竹榻上看书。
明春送了花茶来,包子脸上笑的美滋滋。
“将军果真心疼夫人,院外围了一圈儿的侍卫,没人来打搅,您也好自在些,松快松快。”
换了别家新娘子,这会儿怕是还顶着盖头,老老实实在新床边坐着呢。
江幸玖卷着书清浅一笑。
——洗漱过,用过膳,又卸了一身沉重的头钗和嫁衣,是松快多了。
——都说成亲是累,她倒是没怎么觉得。
“姑娘...”
她这厢正掂了冰瓷茶盏抿茶,就听见清夏语声古怪的唤了一声。
江幸玖和明春抬眼看去。
她原是在整理江幸玖方才翻的有些乱的书架,这会儿站在竹榻尾端的书架子边,手里拿了本红底金漆的书。
“这书,怎么在将军这儿?”
——实在不能怪她在一架子书上单单注意这一本,这书封的色泽在一众黄扑扑灰漆漆的书本中,太扎眼了。
——也不能怪她认出了这一本,就是她家姑娘私藏的那本。
——谁让封线好巧不巧,就开了三格?还是三爷有次来寻姑娘,姑娘藏的急,给折坏了的。
于是,不用她多说,只看那书封的面,江幸玖和明春便齐齐明白过来。
江幸玖月眸呆怔,面色爆红,樱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清夏抿了抿嘴,一脸尴尬,“该不会...姑娘看野史,被将军发现了,给收了?”
江幸玖猛地呛咳一声,慌乱的合上手里的书,垂着眼揉额角。
“不是,收起来吧,收起来...”
明春杏眼儿眨了眨,连忙上前,将书接过来,背在了身后,与清夏使了个眼色。
“奴婢就收走了...,那个,姑娘歇着,奴婢俩在外侯着。”
江幸玖扶着额头也没看两人,只虚空里摆了摆手。
两人默默离开,紫晶珠帘碰撞的清晰声还没平稳,江幸玖放下扶额头的手,端起茶来压惊,在心里开始骂箫平笙。
——这色胚!竟然将这种书大咧咧放在她内书房书架子上,就不能搁在隐秘些的地儿?
——好歹是明春和清夏,若是换了别人发现......
正这时,就听廊下传来一道低沉温醇的嗓音。
“手里拿的什么?”
“...将军。”
“唔,书给我,下去吧。”
江幸玖脖子一僵,再也没忍住,一口茶猛地呛咳出来,呛得她气都要咽过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夫人别怕,将军他给你撑腰啊!更新,第132章 都说成亲是累,她倒是没怎么觉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