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玖当即不同意了,黛眉轻锁盯着箫平笙,语气严肃至极。
箫平笙唇角扬了扬,冷峻的眉眼间笑意温和。
“离入冬不远了,多少人盯着兵部左侍郎的位置,你三哥上头压着个邢大郎,他若想越级升迁,这不正是个向圣上表现的机会?”
江幸玖樱唇微张,面上透出几分不可思议。
“为了升迁?要闹这么险?‘揭发’齐国公的小辫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你把他卷进去,招了乔家和乔贵妃五皇子的恨,日后在帝都城他可别想过的多自在了!”
箫平笙手腕搭在膝头,浅浅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
“阿玖,江家本便是陛下的信臣,顺圣意而为,是本职。你二哥无心仕途,只在国子监教书,你大哥很快就要回帝都,他这三年在湘南修河堤治涝灾,是大功绩,太傅和江伯父早已上下打点过,陛下也默许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定然是他的。”
“你大哥,会一步步踏着你祖父的脚印走,他的仕途必须平步青云,如此,你祖父颐养天年后,江家的地位才能屹立不倒。”
“若要一步步坐上太傅的位置,中间的阻碍太多了,即便是坐上了太傅的位置,他也需要人相互扶持。”
“这些阻碍和其他的杂事,便需要人替他去打点,我已然做好这样的准备,你三哥也必须与我一同担负。所以,他得抓住任何机遇升迁,不止是左侍郎的位置,终有一日,他还得不择手段绊倒马尚书,接管整个兵部。”
“你倒不必担心,江老三他自己,有这个觉悟。”
江幸玖从没考虑过如此深奥的问题,事关江家的未来。
这一刻从箫平笙口中听完,才知这些男人仕途上的艰难。
她一时心绪复杂,深深望着箫平笙,艰难开口。
“你做好与我大哥相扶持的准备了,这番话,你说与我祖父听了?”
箫平笙眼睫微眨,浅笑摇了摇头,“我若要娶你为妻,只得与江家共进共退,相辅相成,这些大家心知肚明,太傅大人那里,自然也不必多说,只需去做便是了。”
江幸玖黛眉轻锁,月眸清黑如珠,难掩忧虑。
“箫三哥,若是有人故意想挑起你和齐国公的矛盾,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方才的谈话多少有些沉重,箫平笙见不得她蹙眉忧愁一脸心事的模样。
于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凑过去吻她鬓发,闷声道。
“此事,还是让该费心的人去查吧。”
“你说乔贵妃和五皇子?”
“唔,大楚使臣回国。圣上近日正在琢磨大楚一战论功行赏之事,厉王占个长字,珣王占个嫡字,五皇子自然不可能直接封为太子,但乔贵妃和乔家又不甘心他比旁人差,想要陛下册封他'战王',统神武营。封赏在即,这个时候,大约乔家也不会想来招惹我,背后挑拨是非的人是谁,乔贵妃自然会上心去查。”Χiυmъ.cοΜ
江幸玖偎在他怀里,忍着酥麻,若有所思的开口。
“所以,先安排我三哥‘揭发’齐国公的小辫子,让陛下有个理由迁怒五皇子,从而顺理成章的减弱他军功带来的封赏。”
“等乔贵妃查清楚,拿出‘证据’证明齐国公府的清白,再顺势而为揪出背后挑拨之人,引起乔家的忌恨与敌对。”
“如此,乔家和乔贵妃就没功夫计较我三哥‘揭发’齐国公一事了,而是去针对挑拨事端的那人。”
这样想着,她心里便松了口气。
——好一招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真厉害!
箫平笙溢出几声闷笑,紧了紧怀抱,将人整个推到在软榻上,覆身压上,俯首吻她,唇齿厮磨间沉声叹息。
“阿玖,你别再展露你的睿智聪慧,三哥担心被你诱惑入迷,克制不住自己...”
“你胡说!我才没有诱惑你...,别这样!”
江幸玖月眸笑弯,躲闪间,鬓发在榻上蹭乱,亵衣衣领也歪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弧度柔美,冰肌玉骨。
箫平笙眸色幽暗,喉间滚了滚,将她两只素腕控在一只掌中,腾出一只修长的手,迅速捂住了她唇。
脖颈锁骨间骤然袭来的湿热,江幸玖瞳孔微缩,想要抬腿踢他,却被他覆的严严实实,无法挣脱。
‘唔’
这声微弱的闷哼,只激的箫平笙浑身绷紧。
他眼底的墨色像是要溢出来,牙齿轻咬亵衣边际扯了扯,毫不犹豫俯首,在那片皎洁无暇的香肌上,印下了片片梅瓣。
身下的人似乎越来越软,最后温顺乖巧的不再挣扎。
他爱怜至极,流连不舍,箫平笙半晌,才克制着渐渐停下。
等他平息了冲动,略略后退,再看怀里的姑娘。
她一头乌丝凌乱铺散在身下,黛眉轻锁我见犹怜,月眸澄澈氤氲如雾,雪白的蚕丝亵衣衣领歪斜春光半掩,冰肌玉骨的肌肤点点殷红,与玉容上的绯红迷离相呼应。
箫平笙凤眸暗如深潭,心悸的厉害。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阿玖,仿若月神堕入了红尘,染了七情六欲偷尝禁果,皎洁如月又媚态横生,如此娇软柔媚的风情,唯有他一人可拥有。
“阿玖...”
箫平笙叹息一声,眉眼幽深,一把将软成春水的人儿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江幸玖缓了半晌,飘忽的思绪回笼,背一沾到床榻,连忙慌张的开口。
“箫三哥,你该走了!”
箫平笙眉眼冷峻,面无波澜地解开腰间束带,嗓音暗哑。
“三哥不走。”
江幸玖吓得翻了个身,掩着亵衣领口爬到床榻角落里,一双如水月眸可怜巴巴望着他,清澈如琉璃,透着几分警惕。
“你得走,不早了...,你不能在我闺房留宿,你,你别脱了!”
箫平笙无动于衷,瑞凤眸清泠如泛着星光,定定瞧着江幸玖,像是铁了心要留下,三下五除二将外袍脱下,随手扔在床尾。
看着他只剩一身烟青色的内裳,江幸玖紧张的开始哆嗦,月眸睁的圆溜溜,颤声道。
“箫平笙!你不许上来!”
她的姿态落在箫平笙眼里,多少有些虚张声势了,他一言不发,转身去熄灭了灯烛,又返回来。
屈膝上榻,伸手托人,将她控进怀里,挨着躺好。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江幸玖只来得及身子发僵,便已经惊骇的说不出话了。
那人的手还一下下顺着她背脊,黑暗中,嗓音沉柔贴在她耳边。
“阿玖,那晚我黎明才离开,故而今晚,也不算头一次留宿,对不对?”
江幸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嗡’的,下巴打颤说不出话。
箫平笙俯首吻在她眉心,扯了薄被将两人盖住,柔声哄她。
“睡吧,三哥答应你,不做别的,嗯?”
——还想做什么!
江幸玖欲哭无泪,哆哆嗦嗦闭上眼,温顺的像是兔子,生怕他兽性大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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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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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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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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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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