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已经被识破了。
事实上,她虽然是故意熄了灯,想要让箫平笙误以为她已经睡了,就此离去,如此来平息自己心底的羞赧和愤愤,让他扑个空解解气。
但她白日里起的晚,午后又补了一觉,自然是睡不着的。
——绝对不是在等箫平笙。
——那人可真是无赖,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强吻她呢?!
控制不住的,她又想起前日夜里,不由觉得唇瓣发烫,舌尖发麻,顿时红着脸钻进了薄被里。
——好歹,也该说一声的嘛...
‘咚咚咚——’
她正是羞的躲在薄被里捂着脸,突听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闷响,连忙从薄被里探出头来。
‘咚咚——’
窗楞再次被敲响,似乎是怕她听不见,那人竟还悠悠闲闲地唤起她来。
“阿玖,起来开窗了。”
江幸玖羞红的脸从床帏缝隙里探出来,侧头盯着窗楞上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暗骂。
——死皮赖脸,都睡了,还喊她起来开窗?!
等不到回应,知道小姑娘是铁了心装傻到底,箫平笙也不急,他抱着臂斜靠在窗楞边,眉眼带笑,柔声哄她。
“阿玖乖,给三哥开窗子,可好?”
——不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你!
江幸玖心里怼了一句,随即对着窗楞吐了吐舌头,重新钻回了床帐中,安安稳稳躺好。
“阿玖不愿意开窗子?”,窗外的人沉声含笑,低低道了句,“那给三哥开门也成。”
江幸玖月眸瞠大,死死瞪着床帏,若是眼神能杀人,她真想瞪死箫平笙算了。
——竟然敢说出让她开门的混话?混蛋箫平笙!
“阿玖~”
江幸玖干脆扯了薄被盖住头,蜷缩在薄被下当听不到。
萧平笙又等了一会儿,不厌其烦地叩着窗楞,与屋里的人比耐心。
直等了有半刻钟,何必偏屋里的门扉'吱呀'一声,倒是先开了。
明春探出半个头来,飞快的瞅了一眼,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
萧平笙看在眼中,只觉得有什么主子养什么丫鬟,一时只觉得好笑。xǐυmь.℃òm
他站在窗边默了默,抬手试了试,窗户的确打不开,继而又踱步到门边,略略用力推了推门。
江幸玖从床帏缝隙探出头来,听见门扉处的动静,她月眸微动,赤着脚下地,轻手轻脚走出里屋。
靠近外室的门扉时,瞧见一柄匕首自门缝里探进来,正在试图将门栓抵开。
她顿时气急,上前踢了门一脚,压低声训斥道。
“萧平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破我闺房的门!”
听到她发声,萧平笙动作一顿,浅叹一声,满脸遗憾,缓缓将匕首抽了出来,口中喃喃低语。
“阿玖,你不见我…”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委屈,仿佛江幸玖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她无语至极,轻咬朱唇,叉着腰怒瞪门扉上的人影。
“你知道我不想见你,还想方设法要破我的门?你怎么这么有理?”
萧平笙凤眸溢笑,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收进靴筒里,修长的手抵住门扉,温声哄她。
“我只是试探一下,看看阿玖是不是默许我可以进去。”
“你…你无耻!”
江幸玖气的面红耳赤,没忍住又踢了门一脚。
萧平笙默了默,眸色幽暗,接着柔声哄她,“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那晚是我情不自禁,唐突了你,你若是不喜欢…下不为例,只是,你别不理我成不成?”
江幸玖抱着臂,没吭声。
萧平笙再接再厉,想着说些别的转移她注意,好不在纠结被'强吻'的事。
“阿玖,我都安排好了,定安寺赏菊的事,明日大楚使臣会离开帝都,后日,江昀杰会护送你去定安寺,我在西城门外等你。”
江幸玖眼睫微掀,静静瞧着门扉上的人影轮廓,心下忍不住腹诽。
——这个人,真是一步一步引诱她走出世俗的枷锁,按着他期许的方向,走向他。
——自逼着她在园子里独处,表明了心意,又到夜探香闺,等她放松警惕,又偷袭强吻她,现今不止试图深夜破门,还安排好了要与她私会。
自明白萧平笙的心意以来,自己一步步被他勾着走,这只狐狸,又贪心又狡黠,真是讨人厌。
“阿玖?你还在生气?”
等不到她回答,萧平笙薄唇微抿,凤眸深处蕴着几分紧张和小心。
江幸玖的思绪被他打断,她怔怔眨了眨眼,语声低细。
“我知道了…”
——气恼归气恼,可这是萧平笙啊,她被勾着做了这么些有违世俗礼法之事,竟然还不想冷落他。
——换了别人,敢来探她窗子破她闺门,她得杀人。
听她终于开了口,还是应下了邀约,箫平笙眉眼溢笑,想了想,试探道。
“那我走了?”
“嗯。”
箫平笙无声叹息,沉柔的嗓音透出几分委屈,“阿玖,我既然已来了,就让我看看你,可好?”
江幸玖黛眉轻蹙,最终觉得,就让他这么走了,自己今晚怕是也得辗转反侧。
——儿女情长什么的,可真是太不由人了。
于是,她彻底泄气,顺着心思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眼前的门扉打开,箫平笙神情一愣,手上却迅速推开门,一脚迈了进去。
一刻钟前,他已然放弃了今晚能进闺阁的奢望,不成想,惊喜来的太突然。
借着昏暗的光线,瞧着心上人纤柔妙曼的背影,箫平笙喉间咽了咽,下意识将门扉合上。
江幸玖开了门,也没看他,便走到屏风前的落地贡纱灯前,将灯罩摘下来,默默点灯。
做完这一切,她回身,瞧见门扉已然关上,青锦长袍发束玉冠的郎君,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处,凤眸灼灼望着她。
静谧的夜色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江幸玖难免拘束羞赧,故而低斥了一声。
“看什么看!”
箫平笙抑制住上扬的唇角,负着手慢慢踱步靠近她,一边故作姿态的四下顾看,声线沉柔。
“阿玖的闺阁,我是头次来,自是要好好看看的。”
女儿家的娇阁,朱木镂花,金漆玉琢,桌椅摆设无不精美别致,目光所及处处透着典雅秀气。
箫平笙突然就想起,昨晚朔王评价他的劲松院正屋,不由神色严谨。
——的确配不上他的阿玖,是得好好修葺装点一番。
江幸玖轻扫他一眼,转身走到软榻前,“那你好好看,观赏完便回去吧。”
她说着踢了鞋子,在榻上跪坐了,又去点小几上的灯。
箫平笙负手靠近,凤眸幽幽瞧着她。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那得多木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夫人别怕,将军他给你撑腰啊!更新,第54章 阿玖不愿意开窗子?那给箫三哥开门也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