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知连连点头:“是啊,只是草地,我又不出去,再说了,我出去也没什么事儿啊。”
“让我考虑考虑。”沈羡承松开他的手,“你回去休息吧。”
“哦……”江叙知蔫蔫的,那就是没戏了呗。
他无奈转身,先是把游戏机给收了,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今天这大半天都是在受惊后怕,一躺到床上,江叙知感觉自己身体都软了。
这具身体现在的素质还很不好,他很累。
但因为晚上吃的辣椒太辣,江叙知感觉自己隐隐的胃疼,生怕胃疼会变本加厉,他立刻翻身起来,打开抽屉拿出药盒,倒了两粒丢进嘴里,就这么干咽了。
吃过药后,江叙知躺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
江叙知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双手双脚被双眼猩红,状态十分不正常的沈羡承给绑了。
绑好以后,江叙知动弹不得,他求沈羡承松开他。
但沈羡承微笑着拿出一个铁制的项圈,项圈内侧镶嵌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银针,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他拿着项圈要扣在自己脖子上。
江叙知被吓到了,猛地睁开双眼,刚要坐起来缓一下,却蓦然发现,自己双手不受控制了!
他一下子呆住!
“阿知。”沈羡承温柔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极具诱惑性的响起来。
江叙知眨巴眨巴眼睛,屋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以后,隔绝住了外界的月光跟灯光。
他仰躺在床上,双手双脚展开被绑在床头床尾,而在他的腰上,搭了一条沉重的手臂。
江叙知想哭。
他呐呐的问:“沈羡承?”
“嗯。”沈羡承揽住他腰的胳膊用了点力气,江叙知费力的扭头看他,却蓦然感觉到脖子一疼。
是尖锐的刺痛,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肉里。
“啊!”他低叫了一声,瞬间不敢动了。
“阿知别怕。”沈羡承轻轻地拍着他的腰,“阿知乖,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吧。”
“沈羡承……”江叙知一动也不敢动,黑暗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害怕自己一动就会再次体验到那种尖锐的刺痛,“我害怕。”
“阿知不怕,我在这里。”沈羡承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从他脖子底下传过去,轻轻的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瘦弱的身子拢进怀里。
江叙知感受着他硬朗的怀抱,心脏却颤成一团:“沈羡承,我脖子疼,是不是有针扎进肉里了?给我解开好不好?”
黑暗中,沈羡承眉峰拢起,那双向来幽邃的眼眸,此刻泛着红血丝儿,偏执又带着挣扎的盯着江叙知,最终,他轻声道:“不行,阿知你乖乖睡一会儿,天亮我就放开你。”
江叙知难受的不行,害怕再说下去会把沈羡承逼急了,只好含着泪点点头,忍了忍了。
以后再也不提要出去的事情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身侧的人松了一口气,江叙知整个人都蔫蔫的,他现在格外精神,根本就睡不着。
因为一直绷着劲儿,江叙知很快就感觉到脖颈连带着肩膀都酸痛难忍,手腕又被绑着,双手双腿大开,难受的要命。
他皱着眉头,呼吸愈发沉重。www.xiumb.com
实在是忍不得了。
江叙知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扭了扭身子。
沈羡承立马摁住他的腰,江叙知哼哼着扭动:“好难受啊。”
“哪里难受?”
“脖子。”江叙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好酸,我一放松下来,就有针在扎我,好痛。”
沈羡承面无表情,但他眼里闪过一道心疼,他的指腹摸进江叙知脖子上的铁项圈里,针尖儿的确尖锐。
一不留神扎进肉里,就是一个小血洞。
他也不想这么折磨江叙知,但是原本安宁下来的心,在随着江叙知提出要出门时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现在只是要去外边草地上玩,那等过几天呢?
他是不是要出家门?
再过几天他是不是要去市区玩?
再过很多天,他就会偷偷的逃走,远离他,让他永远都找不到她。
为了不让江叙知消失,他只能这么做,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儿,亲眼盯着他,让他没有逃跑的能力才行。
否则!
沈羡承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江叙知硬挺着脖子,酸痛无力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抖,他呼吸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了几声难捱的啜泣。
“沈羡承……呜呜……”
沈羡承飘远的思绪立刻被拉回来,他打开小夜灯,看到江叙知泪流满面,用难过痛苦的目光望着他,沈羡承的心立刻崩溃了。
“放开我好不好……好难受……好疼……”
“阿知哪里疼?”沈羡承心疼的不行,连忙问道,江叙知哽咽了一下,说:“脖子,黏糊糊的,是不是流血了?”
沈羡承瞳孔一缩,连忙拨开他的发丝,果然,那一片儿白皙的肌肤上,糊了薄薄一层鲜血。
一个小小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沈羡承眼里闪过慌乱,他连忙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拿纸巾过来给他擦血。
但他一碰上,江叙知就痛的大叫了一声,怯怯的想往旁边缩,却又碰到了另一边儿的小针。
“沈羡承,你放开我吧,放开我好不好?”江叙知可怜巴巴的求饶。
沈羡承纠结的抿着唇,目光沉沉。
江叙知只好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出这个屋子,你放心了吗?”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江叙知连连点头。
沈羡承极度不情愿的将项圈打开拿走,江叙知终于可以放松的躺下来,他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疼逐渐传过来,一些原本凝住的小伤口,也再次泛起细细密密的血珠。
沈羡承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纸巾去擦,疼的江叙知又一声惨叫,他终于可以挪开了,虽然幅度很小。
“沈羡承,你别用纸擦,你拿药箱过来,或者你让梅新智医生过来给我上药。”江叙知给自己捧了两碗泪。
三十分钟后。
衣衫不整,睡眼朦胧的梅新智被沈羡承的保镖抓过来,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看到江叙知脖子上的小伤口时,顿时清醒了,怒骂一声:“谁那么畜生?是想要你的命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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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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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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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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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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