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闭眼前还不忘最后看一眼那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游戏开始了。”阮棉棉狡黠的一笑,丢下榻上的箫文乐,带着可达儿就翻窗出去。
下一刻,浩大的宫殿便四处燃起了大火,那火光原先是一小簇,可突然就跟发了疯似的,化成一条火龙迅速蔓延。
东宫里摆满了酒桌,那些前来祝贺太子大婚的人吃的不亦乐乎。可就在火光亮起的那时,那些侍奉的太监,宫女的脸色就猛的阴沉下来,拿着任何可以利用的重物就往这些毫无防备的人身上砸。
一时间,整个东宫里的哭声,喊声,就在这大火中扭曲着,犹如死神在黑暗中燃起的召唤。
箫文乐的洞房燃起大火,箫长乐惊慌失措,冲进火海就去救他。
此刻宫里早已战马惊鸣,马蹄声混乱,许阳已经领着镇国铁骑杀进宫中,与这些早已埋伏在京城的蝎子杀成一片!
许阳罩在重甲下,他用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就能震慑到一群人,马蹄高扬而起,他抽刀砍翻了面前一个又一个的蝎子,滚烫的血液洒满了铠甲,他在热血溅洒间举刀大喊,“今夜死战突围!众将士随我杀!”
厮杀声无孔不入,这些蝎子全是宫女和太监,掀开发顶还没有刺青,个个都还武功高深。
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藏这么多蝎子,那幕后之人究竟有多大本事!许阳大惊,征战多年,他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阵仗!
宫里如此大动作,那些嫔妃觉得玄德帝那把老骨头,虽然有着一些兵权,可哪里干的过杀退倭寇的许阳?所以觉得势头不对,吓得立马拾起细软跑路。
跑的跑,杀的杀。
诺大的宫殿立刻乱做了一锅粥。
“将军!”箫煜一身玄色战甲,策马而来,提刀砍掉了蝎子的头颅,脖子的血花如喷泉般涌出。
“城外平民都怎么样!”许阳夹住马背,腰部用力侧身,躲开了一击,他手里的刀又狠又快,刺的蝎子是一个措手不及。
这冬风寒意砭骨,箫煜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刀砍断了蝎子的腿,喝道:“宫浩南带着疏散了!”
“那就好,今夜老子赢定了!”许阳朝着蝎子大吐口水,破口大骂,说:“操你祖宗十八代,死倭寇!今夜全死在我刀下吧!”
**
玄德帝躺在龙榻上,透过幔帐看着大火纷飞的皇宫,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声王德,却发现空荡荡的养心殿没有一人回应。
萧瑟的风沙沙的吹着死人,呼地狂风卷了进来,吹在了玄德帝那张病态苍老的脸上。
他被夹杂着浓烟的风呛地猛咳,心口的伤口好似又裂开了,疼的他直冒冷汗,玄德帝此刻最想见两个人,他喃喃的喊,“文...乐,皇....后。”
“我在,我在。”卫皇后握住了他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没有跑,她今天一直守着玄德帝。
玄德帝看着和自己相爱二十载的卫皇后,他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脸,“我...怕是...要留你一人在这世上...”
余进提着绣春刀,带人杀进了养心殿,卫皇后以为是援兵到了,她来不及回应玄德帝,只是希望赶紧有人来救玄德帝,她哭喊哀求道:“余进,快,快救驾!”
余进不理,卫皇后又是抱住了他的腿低三下四的求:“余进,救驾,救驾....”
范僧跟在余进身后走了进来,此刻的他面容尽毁,左臂还被砍断了,肩膀处光溜溜的一个肉球。
余进抽出了那只脚,任卫皇后怎么哭闹,余进也不理,一张脸冷血无情,拖着她就走出养心殿。
“箫立群,你还认识我吗?”范僧的声音沙哑又难听,阴笑起来惊悚异常。
玄德帝骤然瞪大了眼珠子,范僧不是被他杀了吗?怎么,这么还没死!
“你..你要干什么!”玄德帝慌乱的爬下床,眼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文乐,文乐!
只要爬出去,文乐就会救他!玄德帝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像濒死的狗一般,在地上爬,嘴里不停的念叨箫文乐的名字。
范僧冷眼的看着玄德帝,心里说不出的快意,随后一脚飞出,踹在他的腹部,将他牢牢踩在地上,“老子跟了你七年,你说杀就杀!”
玄德帝口中鲜血狂喷,范僧却仿佛愈加亢奋。
玄德帝逃不掉了,他双眼赤红,狰狞的脸边吐血边笑,“你不过就是养在我身边的狗而已!杀了就杀了,一条贱命!”
他越笑越狰狞,突然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在范僧脸上,“野狗,蠕虫,真恶心!”
范僧一口牙就要咬碎在齿间,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即一拳砸在他的下颌,之后觉得还不够,“砰砰”几拳又是砸在他鼻梁上。
直到那张苍老的脸变的血肉模糊,颅骨都稀碎的烂在了地上,范僧都没有停手.....
**
宫正平被禁军从大理寺救出,父子俩带着禁军在城中疏通平民,今夜必有恶战,不能殃及无辜。
阮棉棉从暗道翻出,和可达儿蒙着面,一路往阮府去。
她看了一眼宫浩南,觉得可真蠢,冷笑几声穿过人群就进了阮府。
叶绾绾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很久,这些日子她顿顿吃些软筋散,爬向门口已经是花了她所有力气。
阮棉棉回来了,带着夜里的寒气,她打开了大门,把叶绾绾从地上抱起,语气宠溺道:“绾绾不听话,想逃。”
叶绾绾惊了,一个孕妇力气这么大。
阮棉棉唇角一勾,抱着怀里的人,力气都紧了紧,“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去,我要娘。”叶绾绾抗拒,此刻她最想知道余氏是不是平安无事,她哪里都不想去。
“放心,你娘就是我娘,我好生供着呢。”阮棉棉不顾叶绾绾的拼命挣扎,抬步就出了阮府。
今夜的京城和平日霓虹灯火的京城不一样,四处都散发着一股死气,着实让人觉得背脊生寒。ωωω.χΙυΜЬ.Cǒm
这条路上连个引路的光都没有,黑漆漆的。阮棉棉抱着叶绾绾上了瞭望塔,至少叶绾绾觉得这应该是瞭望塔。
阮棉棉每上一步,四周兵器的碰撞声,嘶喊声就越大,越来越清晰。
叶绾绾心中一股不安陡的窜上心头,她陷入了恐慌,她拼命的扑腾着自己,想要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出来,叶绾绾怒喊道:“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啊,放我下来,啊啊啊!!”
“别动!”阮棉棉抓紧了她,喝道:“这座塔很高,你不想我丢你下去就好好给我别动。”
“我操你妈的!”叶绾绾一口咬在她的肩上,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她此刻宁愿被丢下去摔死,也不要在阮棉棉怀里,“你最好现在就丢我下去!不然我咬死你。”
阮棉棉脸色微皱,抱着她死不松手,两步并一步就上了塔。
叶绾绾被摔到了地上,她吃痛的脸色都白了,“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我祖宗十八代还是别操了,你不怕我现在操了你?”阮棉棉蹲下身子,凶狠的就去扒她的衣服。
“啪!”的一声,叶绾绾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妈的,你真恶心!”叶绾绾像是被刺激出潜能一般,脚上突然就有了力气,又是一脚就踹在阮棉棉胸口上,“变态!”
可达儿几乎是上来就把叶绾绾死死控制在身下,不顾她的挣扎,惊恐的看向一旁的阮棉棉。
居然敢打主人,这人怕是不想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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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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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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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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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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