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外世家官员神采飞,蠢蠢欲动的看着端坐龙椅的李世民。
在众人想来。
李景当众殴打幼弟一事罪无可恕,即使不能废黜太子之位,也足以能令其禁足宫中权柄尽失。
只可惜昨夜宫门落锁之前,众人便先行归家休憩,甘露殿内的变化自然无从得知。
若是知晓李景早已返回东宫,此刻世家一系的官员,恐怕便不会这般轻松写意了吧。
“陛下!
臣有本启奏!”
眼见房玄龄等人谈完正事,崔仁师急忙出班,意气风发的拜道。
李世民见之兴致索然的摆摆手,皱眉应道:“准!”
“多谢陛下!”
崔仁师施了一礼,朗声言道:“启禀陛下。
太子殿下于众目睽睽之下,在皇城宫内当众殴打年幼皇子。
此等恶行实在耸人听闻,百姓闻之无不群情激奋。
此番若不加以严惩,如何彰显朝廷法度?
如何令天下百姓信服?”
李世民闻言不置可否。
王圭见之皱眉而出。
“陛下。
崔大夫言之有理。
太子殿下无故欺压幼弟,理当遵照律令严惩。
若非如此,日后人人效仿必生祸端。”
“臣附议!”
郑仁泰拱手附和。
崔敦礼等人见状,齐身出班喝道:“陛下。
臣等附议!”
“呵~”
李世民心头隐隐有些不快。
世家一系官员如此施为,颇有几分逼宫之嫌。
且昨日当着李渊的面,他已然答应放过李景。
今日若是再行追究,李渊与长孙皇后又怎会善罢甘休。
“陛下!
臣也附议!”
正在李世民左右为难之时,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场之人闻言,尽皆神情一滞,满脸不可思的看向赫然出班的程咬金。
“陛下!
太子殿下以长欺幼,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幼弟。
这等行为委实违背礼法,理当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民。
且太子殿下失手误伤太上皇,着实有违孝道。
陛下当即刻下旨将太子殿下羁押天牢,待三司会审之后明正典刑!”
程咬金一言落罢,朝堂之上顿时为之一静。
李世民眯着眼暗自冷笑。
世家官员亦在心中大骂程咬金无耻。
若只是废黜李景太子之位,众人或许还可顺水推舟勉力一试。
可是明正典刑?!
这岂不是逼迫李世民下令杀子?
且不说长孙皇后会否答应,便是李世民也决然不会同意。
程咬金这般做法看似落井下石,实则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是……
这五大三粗的程老匹夫,何时有了这等鬼魅心计?
莫非他往日皆在装傻,亦或是旁人所授?
念及此处,崔仁师等人尽皆面色发黑的看向程咬金。
眼见他歪着头,不停向着长孙无忌挤眉弄眼,顿时了然的磨了磨牙。
该死!
此番定是长孙无忌背后怂恿!
满朝文武也唯有他有这般小人手段。
且以长孙无忌与李景之间的关系,他今日这番做法亦是理所应当。
只是看着众人不满的目光,长孙无忌只觉心中一阵悲苦。
李景素有急智,又何需他来出谋划策。
此番,他何其无辜!
“陛下!
太子殿下虽德行有失,却也并非罪无可恕!
失手误伤太上皇,亦是因怒急攻心一时冲动所致。
还请陛下看在殿下年幼的份上,从轻发落!”
长孙无忌果断的,硬着头皮出班说道。
在今日一事之上,他既已得罪世家官员,便唯有站在李景一边。
否则两头不讨好,又岂是他长孙无忌所为。
“臣,附议!”
崔仁师思虑片刻,低着头咬牙说道。
此刻风向已变,太过逼迫反而会让李世民负气反感。
更何况李景手里尚有一支操控舆论的力量。
若是世家逼迫皇帝处斩太子之言传出,百姓无论对错皆会群起而攻之。
毕竟在皇权至上的年代,君王便是百姓名义上的天。
无论平日暗地里如何诋毁咒骂,却也不敢当众宣之于口。
……
太极殿风云变幻。
东宫明德殿亦气氛凝重。
昨夜李世民下旨,令李景禁足东宫不可踏出半步。
是以今日一早,长孙皇后便与苏母等人,一起前来东宫与之清算。
此番实在太过危险。
若非长孙皇后与李渊一齐施压,李景不死也得脱层皮。
对于这酷爱惹是生非的大儿子,长孙皇后亦感到阵阵胸闷。
“景儿!
你怎可如此冲动行事?
若非有孙道长与朱太医为你作保,昨夜便是娘也保不了你!”
长孙皇后沉声质问。
苏母亦是一脸的同仇敌忾。
李景见状陪着笑搓了搓手,故作苦涩的说道:“娘啊!
并非孩儿有意挑事,实在是李恪欺人太甚!
她不仅当众辱骂幼娘,还对不满六岁的婉顺动手。
若是孩儿昨日放过他,他日后必然会变本加厉挑衅孩儿。”
“哼!”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皱眉说道:“愔儿因你而死,你还不许人家兄长出口恶气?
便是你父皇与为娘,也无你这般霸道,不讲理!”
“嘿嘿~”
李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昨夜长孙皇后可是比他更甚呢。
“还敢作怪!”
眼见李景如此,长孙皇后嗔怪的点了下他的额头。
“你此番以脑疾之故脱身,终究是留下后患。
日后你若是有何疏漏之处,世家官员必然会以此事弹劾。”
“娘放心。
孩儿早有安排。”
李景得意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孩儿如今露出破绽,世家定然不会视而不见。
以孩儿想来。
世家今日早朝若是以此发难,尚可不必太过在意。
可若是其隐忍不发……xiumb.com
呵呵~
背后必定有更为骇人之图谋!”
“嗯?!”
长孙皇后闻言一怔,思虑片刻皱眉问道:“景儿。
莫非你昨日乃是有意为之?
孙道长与朱廷也是受你指使?”
“母后!
孩儿并非神仙呢!”
李景摇了摇头,甚为感叹的回道:“孩儿当时的确是因怒急攻心,未曾思虑太多。
朱胖子所为也是他自行谋划,并非受孩儿指使。
想来孙道长替孩儿美言,亦是因医学院之故。
这满朝文武除了孩儿,绝不会再有一人支持他放手施为。”
“不错,不错。
我儿也懂施恩于下呢!”
长孙皇后闻言嫣然一笑,点头说道:“你手下之人皆有几分真本事,日后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为娘看那朱廷也有几分能力,要不令他入东宫当值如何?”
李景闻言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可。
朱胖子一身本事皆在医术与嘴上。
他若是入朝为官,日后难免被人弹劾。
孩儿与他甚为投缘,还想与他全了这段君臣之义呢。”
“好!
我儿果然聪慧!
不过……”
长孙皇后欣然一笑,眯着眼小声试探道:“不过你这般有功不赏,恐怕并非这般简单吧?”
“呵呵~
母后英明。”
李景尴尬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若非孩儿赏罚不明,朱胖子又怎能抱怨?
他若不抱怨几句,背后算计孩儿之人又怎会与之联络。
母后,孩儿可是苦那人久矣啊!”
“你又使这等鬼魅手段!”
长孙皇后闻之大怒,只觉胸口越发烦闷。
若是再让李景这般作下去,她没病也会被气出病来。
……
……
……
重感冒,发烧。
头晕目眩状态不好。
勉强码了一章,只能动用存稿了。
希望三天能好吧,不然爆更一月的目标是完不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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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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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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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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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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