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眼神悲痛的躺坐在地上,他颤抖着艰难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刁在嘴里,又摸出了一个印有摩登女郎的打火机。
"叮…"
他皱了皱眉,一脸懊恼。
不知是风太大,还是怎的,他怎么也点不上火。
"md…!"
他情不自禁的就骂出了声。
还真是应了那一句,人在走背运时,哪哪都不顺!
一闪而逝的火光,没能点燃烟,却很快就引来了提刀而行的亡命徒。
白中带红的钢刀,在月色下透着一股子冷冽。
陈大器停下了动作,平静的盯着来人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容,却让人感觉到凄凉。
末路的凄凉。
十八岁就出来混的陈大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一个念头。
一个不为人知的念头!
一个深藏于他内心里,多年的念头。
他以前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真走了狗屎运,让他混出了名堂。
他一定要西装革履的戴着大金链子,大怀表,开着让别人都要为之羡慕的豪车,以极其耀眼的姿态,出现在那人的面前。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要告诉她一句话:"我陈大器说过的真心话,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亡命徒一脸狞笑的走向了陈大器,用刀拍打着他的脸颊,恶狠狠的道:"你踏马的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屌吗?起来继续啊!我倒要看看,现在你还能怎样?……"
宋思毅在兴奋过后,依然不放心的再次将车掉了一个头。
然而,在车灯的照射下,他却没能看见那一抹意想中的身影!
人,不见了!
他微眯着一双阴沉的眼眸,细细的扫视着前方,寻找着余山的身影。
"那你,又能怎样?"
黑夜中,突兀的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陈大器的眼眸闪烁不已,他的眼里透露着一股激动,热泪瞬间便染红了他的眼眶。
"山叔…"
"啊…"
那名刚刚还无限嚣张的亡命徒,在错愕中转身的瞬间,便被余山踢飞出去,伴随着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余山闪电般的一脚,又快又狠!
宋思毅大吼中驾着战车,疯了一般的再次撞向了余山。
场地里,余山强忍着伤痛,左躲右窜。
一追,一躲。
夜色中,响起了一阵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的刺耳声音。
灯光下,余山跑进了侧门边的死胡同里,看着前方黑乎乎的墙壁,他快速的奔跑着,身后的车辆紧追不舍。
宋思毅拼命的踩着油门,嘴里兴奋的叫骂道:"跑啊,看你这回还能往哪跑!劳资撞死你…"
余山踩着墙面快速而上,在失衡的瞬间,用力一蹬,提腰发力,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轰!"
车与墙,来了一次猛烈的亲密接触。
车头瞬间便已报废!
墙面上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余山狼狈的落在了报废的车盖上。
在吐出了一口浊气后,他快速的跳下车,看了一眼趴在方向盘上抽搐不已的宋思毅,他踉跄着向李强走去。
"大器…,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在与陈大器擦身而过时,余山看了一眼他身上恐怖的伤痕,柔声道。ωωω.χΙυΜЬ.Cǒm
李强看着踉跄着向自己走来的余山,步伐虽凌乱,气势却十足,直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强自稳定了心神,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率先出击,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击余山的腰腹!
力求速战速决的余山,硬着头皮硬抗了李强凶猛一击的同时。
一手抱住了李强踢来的腿,侧身一记横扫,直击他的膝盖部位。
"咔嚓"
一道骨裂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李强的额头瞬间便已布满了冷汗,他强忍着疼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无力般的再次倒在了地上。
恶战终于落幕。
李强的一记鞭腿,不可谓不狠,余山只觉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位了一般。
他强自咽下了上涌的血水,下意识的就燃起香烟。
就像以往读书时的那样,大战过后,必来一根事后烟。
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是三支,而是两支。
他一支,大器一支。
余山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钢刀,一路踉跄的来到了三菱战车的门边。
看着还趴在方向盘上,满脸是血的宋思毅,余山一把便将他拉了出来。
他才刚松开手,宋思毅便犹如烂泥一般的摔倒在地,嘴里直哼哼,一双无力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他。
余山皱了皱眉,微微蹲下身,沉声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宋思毅的眼里闪过了一抹不解。
"我说我不该来,是因为我不想造杀孽!"余山平静的深吸了一口烟,又道:"我叫你把手留下,你却非要作死!"
这一刻,宋思毅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手起,刀落。
刀光现影,血花飞溅。
"啊……"
寂静的巷道里,响起了宋思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四肢,经脉俱断!
"山叔,这人怎么处理?"
瞅着一眼半个钟头前还活蹦乱跳的宋思毅,转眼间便被废了,犹如烂泥般的瘫软在地,李强的内心唏嘘不已。
望着提着一把开山刀的陈大器,步履蹒跚的向自己走来,他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随即又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在陈大器的脚步声中,跳动的越来越快!
他的呼吸声渐渐加剧,又很快变的急促,他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陈大器手中的刀锋即将划向自己。
其实,他的内心远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勇敢,当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他也会怕!
他一直以为,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而他也早就知道会有着这么一天!
都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现在,就是他李强该还债的时候了。
这一刻,李强有了他从来没有过的感悟。
原来,时间也可以走的这么慢!
黑夜中,响起了余山平静的话语:"让他走吧!"
"山叔!…"
余山的放虎归山,让陈大器很不解,但他却还是停下了正准备挥下的屠刀。
李强眼神复杂的深深的看了一眼余山后,果断的背着犹如死狗般的宋思毅一瘸一拐的消失于夜色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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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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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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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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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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