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山调整了一下爬楼的节奏,笑道:“没事,就快到了,再坚持下,要不你帮我数数,还有多少层吧。”
其实,余山的心里非常的清楚,还有三十二层应该就到屋面了。
起初,他在爬楼的时候还可以分开心思,有一句没一句与蔡文后聊天,当爬到五十楼以后,他就开始专心的调整着爬楼的节奏,并默记着爬过的每一层。
蔡文后羞愧道:“啊,我没记啊!要不我从现在开始数吧。”
当一扇泛黄的乳白色防火门出现在眼帘的时候,他们终于成功的登上了屋面。
蔡文后神采奕奕的看着满头大汗的余山,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的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两人休息了片刻,蔡文后一马当先的握住门把手,却尴尬的发现,门是锁住的!
她好不懊恼,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门还是没开。
再试!
依然未开。
她的脸上瞬间就写满了不甘与惆怅,欲哭无泪的问道:“大叔,怎么办?门是锁住的,打不开!”
"哈哈……"
余山没来由的就大笑了起来。
"哎呀,你笑什么嘛…?"
余山满眼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没事,问题不大!”
余山靠近了防火门,转动了一下门把手,使劲拉了拉门栓,问道:“王后,你有没有带发夹?”
蔡文后摸了摸头发,叹了一口气,回道:“没呢。”
就见余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圈钥匙,快速的拆下了钥匙装入口袋,用两只手轻轻的将环圈扳直,然后在锁孔里捣鼓起来。
蔡文后一脸疑惑。
不一会儿,就听余山自言自语的道:“是这样的啊,怎么会打不开呢?”
“怎么了?”
“以前听一个专业小偷讲过,像这种锁很好开,用铁钩几秒钟就可以打开。”
蔡文后惊讶道:“几秒钟?这么牛?那你有没有开过呢?”
余山挠了挠脑袋,一本正经的回道:“没,只是听说过,我再试试!”
一阵捣腾,然并卵!
门,依然是闭的紧紧的,不给余山一丝颜面。
蔡文后正想出言安慰。
只见这时,余山却突然的闭上了眼睛,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然后,他又开始了异类的“开锁”。
余山回想着在监狱时,同仓的那个小偷说过的话:“那种一字的门啊,最简单了,也是最好开的,只需要一根铁钩几秒钟就可以打开!你只需要将铁钩顺着钥匙孔慢慢的插进去,插进去的时候轻轻的晃动铁钩,找到那个点,微微用力一顶,当听到一声很小的“咔嗒”声后,轻轻一扭,门就开了!”
蔡文后瞪大了眼眸缓缓凑近,就看见动作轻柔的余山,嘴角泛起了一丝弧度。
"咔嚓"
门外,夜色朦胧,狂风呼呼作响。
门,就这样在蔡文后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被打开了!
蔡文后惊奇的问道:“大叔,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眼底,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余山扬了扬手中的被板直的环圈,得意的笑道:“就是用这个啊。”
没能得到满意答案的蔡文后撅了撅嘴,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只是脸上,却有着止不住的笑容!
……
当蔡文后回到学校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的心思渐渐飘絮。
她想起了黎明时分,在华夏之光的天台上,与余山一起等日出时的情景。
“大叔,太阳什么时候出来啊?”蔡文后瞭望着远方阴沉的天空问道。
余山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心虚回道:“应该快了,可能是晚点了!”
“太阳都会有晚点的吗?”
“飞机都会有晚点,太阳也说不定嘛…!”
天,还是那片天,只是今天的太阳却很顽皮,给两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最终,两人在余山的一句“下次看日出之前,得先看好黄历”的感叹之中缓缓离开。
离开时,一人脸上满是遗憾,一人却是笑脸如花。
每每一想起余山那尴尬又可爱的样子,她的嘴角就泛起了一丝弧度。
随后又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最后又赶紧止住了笑声,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小脸泛红。
张茜瞅着才刚刚走进宿舍,一脸幸福模样的哼着不知名小曲的蔡文后,就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火急火燎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踩着一只拖鞋,小跑到蔡文后的身前,又仔细的上下瞅了瞅,小声的问道:“王后,你不会这么快就从了那家伙吧!”
自张茜认识蔡文后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蔡文后夜不归宿,最重要的是,还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蔡文后俏脸微红,作势要打,回道:“想什么呢,我们只是一起去看日出了!”
张茜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的给蔡文后把好关口,不然像她这种单纯的小妮子还不被那个大叔级的家伙给吃的死死的,最后连渣都不剩。
虽然在张茜的眼中,那个家伙没有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的让人讨厌,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帅,唱歌也还不错……
但是,这让作为一个久经沙场,又自认什么人没有见过的张茜越发觉得,这个有点故事的大叔,很危险!
像他那种男人根本不是一个王后能应付的,找男人就得找能控制的,这样,到最后才能全身而退!
毕竟,飞蛾扑火的爱情,不是谁都能消受的起的。
张茜一脸不相信的道:“真的?孤男寡女的,有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小绵羊陪在身侧,他还能忍住不下嘴?”
蔡文后无语,俏脸却更红了。
看蔡文后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张茜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王后啊,我跟你说,虽然他确实是不错,但是女孩子就不能太主动,太主动了不好,会显得廉价,你得有身为天之娇女的矜持你知道吗!”
蔡文后走向自己的铺位,揉了揉脸颊,道:“大叔他跟别人不一样,你不懂。”
张茜笑道:“嘿,我怎么就不懂啦!我看你就是思春了,这才见过几次啊?你都敢夜不归宿了,我看再过几天,岂不是都敢去自荐枕席了!”xǐυmь.℃òm
蔡文后想起了他背着自己爬上华夏之光时的情景,笑道:“哼,你就是不懂!”
张茜哼哼道:“好好好…,我不懂,就你懂好吧!我可是好的坏的都跟你说了啊,到时候你可别抓着我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见着也难受,最后还得跟你一起遭罪。”
蔡文后撅嘴道:“别咒我,我听不见。”
瞅着一脸幸福模样的蔡文后,张茜无可奈何的道:“得,看来我的一翻言语是白瞎了,我看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张茜愤愤然的拿起了桌上的零食,化悲愤为食欲。
蔡文后最终也没有给张茜说她俩昨晚的故事。
她就这样在独自欣喜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有浅浅的笑容,像个孩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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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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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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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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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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