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初脚趾抠着地板,强压害怕的看着身前的少年:“江黎,这些事情,等咱俩回去我慢慢告诉你,好吗?”

  “不好。”江黎语气冷沉,特别固执的看着棠昕,企图得到一个答案。

  而身边的小骗子,什么事都不告诉他,只会隐瞒,然后一个人偷偷哭。

  两年前,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但凡一丁点儿喜怒哀乐,都恨不得让他立马知道,让他哄哄她。

  可如今呢,只是去了一趟霖国回来,表现给他的只有喜和乐,别的情绪藏的严严实实,什么都要他猜,可他没有参与,上哪儿猜去。

  旁边站了一排人,梁斯越暗地里让他们几个先走,姜慕辰牵着许幽把几只流浪狗赶走后,出了巷子,在马路边上等着。

  几息过去,巷子里只剩了江黎,苏子初,暮辞,棠昕四人。

  暮辞抬眸,上前两步,站在江黎面前,道:“想知道什么?”

  江黎冷哼一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随即把摄人的目光放在棠昕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棠昕挨不住江黎的目光,抬起头断断续续的开始讲:“你说的那天晚上,是他俩刚从盛国比赛回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巷子口,暮辞和一个混混打起来。

  最后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口角,暮辞一个人先走了。

  我等了很久,子初都没回来,然后联系上暮辞,一起去找她。

  而当我们赶到巷子口的时候,苏子初被困在墙角,有四只一米多高的藏獒,把她团团围住。

  四只狗都绑了绳子,没有咬,就是不停的在叫,子初很害怕,我想过去帮她。

  但是暮辞拉住我,说了很多鼓励子初的话,让她自己用地上的棍子把那几只狗打晕。

  挣扎了很久,子初做到了,但是因为心力交瘁,心神俱疲的晕倒了,然后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出院以后,子初便开始天南地北的跑,很少在学校待,他俩经常一起出去比赛,更多的细节我并不知道。”

  棠昕缓慢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讲述着。

  清冽的少女嗓音,让苏子初再一次回忆了那天的画面,也让她明白江黎说的那个时间点就是自己在霖国第一次进医院的那天晚上。

  害怕的迷迷糊糊时,隐约听到了来电铃声响起,但陷在恐惧里的苏子初顾不上接,任由它一遍遍响。

  等自己从医院醒来,手机没电关机,她也没充电,重新买了个手机,一直没有打开过那个手机,也就没有看到那些未接来电都是江黎打的。

  这么想来,江黎问的就是那一天。

  还不等她安抚江黎,少年松开手,一脸阴沉的看着暮辞,伸出腿,一脚踹在暮辞小腿处,力道极大,直直的把人踹的单膝跪地,吃疼的闷哼一声。

  冷冽的话语随之而来:“你不知道她怕狗吗?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让她成长?”

  江黎压着嗓音,无比的愤恨,对着眼前同他一般高的暮辞,仿佛有很多火气想要发出来。

  他就说,为什么苏子初今天晚上听了狗叫声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经此一遭。

  那,那些受了疼痛委屈,始终不言不语,压着声音不敢哭泣的那些时刻,很多心酸往事都憋在心里,不肯对他敞开心扉,是不是都是因为,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哭过太多次,委屈过太多次,却无人应和而导致的?

  这一刻,江黎才意识到自己听了霍庭深的话,没有去追苏子初回来这件事有多错误。

  他宁愿做一个阻止苏子初奔赴前程,从而让苏子初责怪的人。

  那些所谓的光明未来,在他眼里都不如,苏子初每天的开心快乐来的重要。

  万般功名在人死后都是一抔黄土,墓志铭上也不会有洋洋洒洒的几千字用来歌颂,所以做人,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尽量满足自己,不要留下遗憾和悔恨的事。

  江黎很难过,不知道该用什么,平复心底翻腾而起的悲伤,就算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他也回不到两年前。

  从前的他,往事不忆,如今却那么渴望回到从前。

  暮辞不言不语,也没有还手,或许是认可江黎的话,也或许是在对苏子初愧疚。

  在女孩儿昏迷那三天,他想过很多事,人跟人生来不同,他没法用自己的经历去要求别人。

  况且苏子初没有做错过什么,还是好心劝他。

  是他自己狭隘,非要拉着人一起坠入人间,去面对那些藏在黑暗巷子里的是非罪恶。

  平白无故让苏子初跟着他遭罪,面对自己心底最惧怕的那些东西,还因为这个,牵引出病根,在医院无声无息的躺了三天。

  是他做错了,江黎揍他是应该的。

  暮辞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的站到苏子初对面,认真且严肃的说了句:“苏子初,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两年来,都没能正式的给你道歉,是我不好,抱歉。”

  暮辞从未跟人这么严肃,真诚的道过歉,微微弯腰,但少年人有少年人的仪态,特别是暮辞这么一个高傲冷硬的人。

  简单的一身黑色衣服衬得暮辞身姿欣长,清冷高傲,休闲裤上白色抽绳,无声息的将他身影拉长。

  巷子里很黑,他的身影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马路上隐隐约约的灯光能看出他在弯腰。

  身后时不时的有人从清吧里出来,短暂停留,小声议论,但暮辞如同一棵青松,屹立不倒,坚韧顽强。

  他把心底所有的柔软和谦卑都给了苏子初,就算是受了江黎那一脚,单膝倒在地上,也是倒在了苏子初面前。

  虽然女孩儿从未跟他计较过,也表示感谢他帮助她克服恐惧,但他始终有一根神经是因为这件事而绷着的。

  直到今天被江黎挑开,他才觉得绷紧的神经还是及时斩断的好。

  “暮辞,我当时说过了,我很感谢你,并未责怪,你不用这样的。”

  苏子初皱眉看着弯腰致歉的暮辞,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来回回的看着这俩人,以及在旁边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棠昕。

  要说责怪,她还真没有,只是感叹自己点儿背,倒霉碰到了那些人而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校园:大佬的小乖乖又软又飒更新,第403章 不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