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沫赶紧拿起床头的碗,伸手拿出药渣闻了闻。
然后拿了一块药渣嚼了片刻,她怒斥而说,“爸,以后除非我熬的药,不然都别喝。”
乔父不明所以,问,“有什么问题吗?”
乔沫知道姑姑,在父亲面前就是一副好人的人设。
为了不让父亲有心理负担,而影响病情。
她只能说谎,“姑姑胡乱抓药的份量不对,你喝了不但没有效果,还浪费我的药材。”
此刻,她已经断定药材被姑姑偷走了。
居然还给父亲,随便熬了凉茶喝。
难怪父亲一直咳嗽不停,青天葵对于寒体的人。
还有父亲这种久病体质,这种生寒的草药就是让父亲雪上加霜!
父亲明白地点头,然后还是不同意唐傅衍留在这里。
他叫住要转身的女儿,说,“你还是把他送去村委,让村委的人想办法送他去镇医院。”
唐傅衍闻言,讨好启口,“叔叔,我不会连累乔沫的,再说我也答应会报答她的。”
乔父怒斥,“你别跟我提报答的事,你能不能走路还不知道,但你留在这里就一定会拖累乔沫的。”
乔沫看到父亲这么激动,说,“爸,你不是老让我嫁人吗,你看他长得这么英俊,我跟他也不算委屈..他这副容颜,可是万里之内,都找不到这么帅的人了。”
唐傅衍一点也不矜持,立刻同意,说,“只要你不介意,我就认定这门亲事了。”
乔沫闻言,莫名地有一阵脸发热呢。
这个害羞内向的情绪,就是原主自由的性格。
乔父听完就更急了,直接怒斥,“如果你连路都走不了,当然愿意阿沫嫁给你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忘恩负义,非要让乔沫前后不是人吗?”
乔沫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安慰父亲,“爸,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他医治好,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怀疑爷爷是徒有虚名的骗子?”
乔父被说得哑口无言。
然后她重新拿着温水,跟唐傅衍说,“现在我帮你清理身上的伤口,有可能轻微感染了,这些天然的麻药只可以帮你减轻疼痛,但药效过了今晚可能会持续剧痛。”
唐傅衍一点惊慌之色也没有,说,“我在山上都挺过来了,还介意这点疼吗?”
乔沫看到他伤口时,还是有点怵目的。
涂完她亲手压榨的茶籽油,才开始慢慢用温水清理。
然后又把茶籽油,跟几样中草药用石盘压碎。
还好之前,父亲脚伤时留下的纱布还在。
虽然已经发黄,但被她用开水煮过。
刚才煮粥时,在炉火前烤干了。
包扎好了,看到男人脸色开始苍白。
额头的汗液铺满,就知道剧痛在慢慢蔓延他的神经。
乔沫只能拿来一根,五指毛桃的茎杆。
放到他嘴里说,“你咬着这个吧,不然我怕你熬不下去。”
唐傅衍已经没有力气开玩笑,咬着小木棍眨眼。
乔父看着女人动作这么娴熟,还有包扎得很专业。
心里愣是疑惑不解。
可能实在太疼了,唐傅衍居然陷入昏睡中。
乔父是担心他破坏女儿名声,但心是没有恶意的。
担忧地询问,“他不会是死了吧?”
乔沫帮他擦了擦汗,说,“不会死的,我给熬了消炎抗感染的药,这样双管齐下希望今晚不会发烧。”
因为伤口毕竟还是碰水了,就算有茶油过滤。
但还是动了根基吧,之前感染的估计会加速病菌繁殖。
但因为有中草药一支,还有内服药压制。
应该不会更严重才对。
乔沫也没有十足把握,但总比他在野外的生存机率高。
把药晾好,看到他昏睡时而不安地甩头。
她觉得根本无法让他服药,只能打算用山上嘴喂的方法了。
乔父看到立刻喝止,“阿沫,万万不可,你可是未嫁闺女,怎么可以跟他嘴对嘴...”
他都说不出来后面的话了。
乔沫只能把药先吞咽了,解释,“爸,都到了这个份上,这药不喂可定会感染的,但如果我把他医治好了,我就等于白捡了一个老公,你不觉得他这么帅,我算是赚了?”
乔父闻言,才意识到女儿长大了。
居然还会介意男人的容貌了,他也认真地观看那个男人。
仔细观察男人的五官后,觉得男人确实气度不凡。
五官硬朗俊俏,很有男子气概。
如果能站立起来,确实是大丈夫该有的样子。
不要说方圆万里,就这几个镇也找不出这么英俊的男子。
身材也高大,体格也够强壮。
以后要是真的跟女儿结婚,确实是农活的好帮手。
乔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看着女儿一口一口喂那个男人喝药。
这个男人倒真的是男人啊,只要乔沫附上嘴巴。
就跟婴儿一样用力地允吸,看得乔父想上去踢他几脚。
跟死人一样,居然还知道占女儿的便宜!
乔沫喂完药,也是浑身大汗。
她收拾好又帮父亲擦身,一轮忙碌下来。
乔沫已经精疲力尽,虽然原主经常这样帮父亲翻身。
但她却是第一次这样帮乔父,心里居然一点别扭也没有。
因为她内心已经自然地接受,他是自己的父亲。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一名孤儿在福利长大。
这种有亲人的感觉,还是很触动她的内心的。
乔父还是于心不忍,唠叨,“都怪我拖累了你,不然你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到省城打工就有出头之日,但留在这穷山沟..恐怕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乔沫擦了擦汗,说,“爸,你可是我的唯一最亲的人,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长命百岁,我一辈子呆在这里也愿意。”
这种触感的话,是她冲口而出的。
既然原主给了她生命,她就有责任帮原主照顾唯一的亲人。
乔父伤感叹气,躺着忧伤起来。
就是担心地上那个男人,如果脚不能走路怎么办?
忽然,门外一阵嘈杂声。
其中一个妇女厉声怒喝,“乔沫,你这个狐狸精给我出来,今天我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乔沫从破旧的窗户望过去,从原主意识里。
读到了那个凶叫的女人是谁,还有其他一起来的人。
也是气势汹汹地跟着起哄,让她赶紧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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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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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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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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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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