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曦陷入了沉思。
穿越来后一直事情接连不断,以至于让她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依稀记得穿越前没多久结束的最后一次。
推算过来大概有三个月了!
“娘子,你怎么了?”
野人看着一动不动,双眼大睁,陷入石化中的娘子不由的担心起来。
捏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又替她把了下脉,确定脉象没问题后才稍稍放松下来。
此时江曦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超高智商的大脑飞速运转,推算着身孕的可能性。
“不对,这个世界的时间概念跟她原来世界明显不同……”
她在心里自己和自己争论。
有个声音说肯定有了,有个声音在极力否认。
她的生日在暮夏,正是最炎热的季节。
而穿到这里后却变成了初春,而且还是温和舒适的春季。
而且这里的春季绿树成茵,不知是处于这颗星球的‘南方’,还是此星球的气候本就如此。
时间好像也变得缓慢而漫长,一天下来怕是不止十二时辰。
“夫君,你们这儿时间是怎么算的?一天几个时辰?”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却从来没有机会问出口。
虽然她在这里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但奇怪的是每天都忙得要死,一点闲余时间都没有。
说好要去寻找时空门寻找丢失的戒指,这都快三个月过去了,她连野人的山洞都没走出去!
“就是看太阳……日升而出,日落而归。”
“没有日晷或者相关记时间的工具吗?”她不死心的追问。
野人摇摇头,不解她为何如此执着于时间。
“太阳出来我们就去狩猎,太阳落山我们就回来休息,娘子为何偏要记下时间?”
“算了……”她跟野人说不通,而且这个时代好像也用不到‘时钟’来细化时间,只需记住天月年就够了。
“对了娘子,你刚才去找灵长老做什么去了?”
野人在她旁边磨磨蹭蹭半天,终于拐弯抹角的问了出来。
江曦还以为他不知自己去找灵长老,原来是一直忍着呢。
“我问你,灵长老曾经给你占卜说你命有九子,有这回事吗?”
“没有。”野人想也没想果断摇头。旋即又双眼发亮,期待起来。
“有,有吗?”
“你问我?”她不悦瞪去,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莫名来气。
野人很是冤枉,挠头解释,“我以前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就是习武带兵杀光赤水族的那帮鳖孙,族里的其它事情都没关心过。”
说到‘杀光赤水族’的时候,野人神色发狠,露出凶狠杀气。
哪怕三个部落挤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够消除他心底的仇恨。
世代累极的弑亲之仇没有那么好消除,江曦对此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祈祷,他们不要打得太过分,不要有太多流血伤亡。
“那你就没有听到一丁点风声?你耳力不是很好吗?就没听到别人取笑你和黎鸢要生九个孩子?”
她不过是吐槽一下,话语中却不知不觉露出了隐隐醋意。
野人对待此事反应极快,咧嘴一笑,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娘子又吃醋了~”
对于‘又’吃醋,江曦坚决不承认。
不过,这次她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小小的吃醋。
还有那么一丢丢小小的歉意。
好像真的是她这个‘外星人’半路截胡,抢走了人家从小喜欢,所有人都公认的夫婿。
如果换做是她,就算她得不到,也休想让别的女人抢走!
“我吃醋行了吧~”
她没好气白了野人一眼,目光好巧不巧刚好瞥到了独自在远处想要跟她学习却又抹不开面子的黎鸢。
野人完全不看氛围,开心的抱起她转了几个圈圈,又跟饿狼似的没轻没重的啃咬起来。
好在其他野人早已习惯了他们这种公开秀恩爱撒狗粮的行为,全都投入到制作木炭,烹饪食物,织布缝衣的学习大业上。
“你注意一点……”她用智能衣强行将野人推开,目光暗中指了指在角落安然伤神的黎鸢。
野人看得她后,顿时脸色一黑,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也就罢了,竟然冲单方面失恋的青梅竹马丢去了兵器。
“砰——”
冰冷的铁戟毫不留情直冲黎鸢砸去,黎鸢慌忙闪躲,铁戟击中她身后的岩壁瞬间粉碎。
崩裂的铁戟刚巧划伤了黎鸢的脸颊,她却毫无知觉,任凭脸颊鲜血直流,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自己从小到大认定的夫君。
“你干嘛……”江曦气恼地给了他一拳,想要上前安慰黎鸢,然而此时她做什么都像是胜利者的炫耀。
内心无比心疼她,却又忍不住升起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喜悦。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且是个坏女人。
巨大的声音打断了热闹朝天忙碌的众人,大家纷纷看来,却不像往日那样吃瓜看热闹。
所有人沉默叹息,对此很是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臭丫头!再打扰我们恩爱看我怎么‘削’你!”
野人狠厉的话语夹杂着搞笑的东北话。但江曦却完全笑不出来。
但凡她不是当事人之一,定要让这‘渣男’付出惨痛代价!
“你快行了吧……”
大家都在围观,谁也没有好的办法解决三人之间的问题。
就连仓长老等人也只是摇头叹息。
为了不让野人说出更过分的话,她只能强行拉着他回山洞。
“这丫头就是欠收拾……”野人还在骂骂咧咧。
一踏进山洞,立马一百八十度大变脸。跟大狗熊似的,暗示着扯着她的衣服。
“娘子……”
江曦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而且从小喜欢你,你不觉得这样对她有点过分了?”
“过什么分?她就是欠收拾!我都成亲了还粘着我,从小没人打她给她惯出毛病来了。我可不跟她客气,再缠着我,我见她一次削她一次!”
“你小点声……”她吓得心惊肉跳,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么大声音,也不知道外面的黎鸢有没有听到。
“娘子~你怎么总是心疼她却不心疼为夫……”野人轻松扒开她的手,攥着不放,爱不释手的揉搓着,一边搓还不停的亲吻。
江曦受不了的甩手,想抽抽不回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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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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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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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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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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