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卖身契吗？”
蒋诗雨不可思议地拿起合同看了看，仔细研究了一下甲乙两方的义务和权利。
在老板娘的讲述之下，她好像看出来了点门道。
“我这个义务太少了吧？只需要服从领导指令努力做事，然后其他的就都是拿好处了。”
蒋诗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作为一个打工人，遵从上司的指令，这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为何陈年作为她的领导，貌似要遵守的比她多好多好多。
比如，不能找员工的茬，及时准时或者提前给员工发福利，还有他还不能惹员工生气，要温柔体贴有模有样……
还有蒋诗雨的工资也是灵活性结算，日结，周结，月结都可，还有各种福利，女神节女生节，甚至还有生日假期……
日薪更是高达88块，节假日不限……
陈年确定是在招员工吗？
他确定不是签了一个合同给自己找虐吗？
他这是发财了，所以无处浪费了……
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是这些，蒋诗雨有些不太敢签名。
“同桌，你该不会是打算放我鸽子吧？我可是和酒店那边都已经签好合约了，你要是跑了，你同桌我就算是砸锅卖铁割腰子也不一定还得起啊！”
“怎么会割……割……我签，你不会违约的。只是这么多好处都是我的，我……”
蒋诗雨有些扭捏，她总觉得这个合约很不正经。
但是，陈年的表情又那么正经，让她心里没底。
老板娘在一旁得到了陈年的眼神暗示，马上呵呵笑了起来。
“小姑娘，听姐的，这个合约对你百利无一害，是好东西，你这上司真是会做人，他是个大好人，你以后只要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工作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老板娘话音落地，蒋诗雨悬着的心好像沉下去一半。
人家老板娘也是见识比她多得多的大人了，人家说没事，她还在担心什么。
更何况，这个合同对她来说就是百利无一害。
她不签是不是就是傻子？
她也不想陈年那边太为难。
陈年也是打工人。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我签……”
把名字全部签好，盖上了手印，蒋诗雨深深吐了一口气。
陈年将合同用文件袋分开装，他一份，蒋诗雨一份。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员工了。”
“老……老板。”
蒋诗雨倒是很上道，拿到合同就改口叫老板。
见她耳尖通红的模样，陈年直接给她顺了顺刘海。
“你干嘛？！”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小丫头很是紧张地战术性后仰。
她仰头后靠，陈年一步前倾，直接把人壁咚在了街角建筑物。
“陈年，你干嘛！”
陈年的气息就那样铺天盖地压下来，让这个清晨变得燥热起来。
蒋诗雨有些慌乱地去锤陈年的胸口，还以为自己要被欺负了。
她是很崇拜陈年的，对他也有些好感。
但是，这不代表陈年这个大坏蛋就可以肆无忌惮欺负她。
不可以！
陈年被她锤棉花一样的小拳头弄得无奈，只能快速将她头发上的稻草拔了下来。
“我记得古时候头发上插草，就是要售卖的意思！我还以为你签了合同就打算把自己卖给我了！”
那是一根已经枯黄的稻草，大概是邻居鸡蛋摊位的鸡窝草。
蒋诗雨看着那根稻草，脸红得如同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支支吾吾地将稻草拿回到手里。
“谢谢……但我才不卖给你！”
小丫头前半句还在谢谢，后半句就跟竖起长刺的小刺猬一样。
她害羞极了，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你不卖给我，那你卖给谁！我手里可是有你的卖身契呢！”
陈年比划了一下夹在指间的文件夹。
他面带一抹邪笑，仿佛把蒋诗雨的话拿捏得清清楚楚。
“那分明是你的卖身契，老板娘姐姐都说了，是你的卖身契！”
蒋诗雨咬住老板娘说的话，丝毫不松口。
见她如此强调，陈年顺势往她身边一倒，无赖且柔弱。
“这样啊，那小姐姐把我买回家吧，我很能干的，一定会让小姐姐满意！”
蒋诗雨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陈年挣脱了。
“我才不要买大坏蛋回去气我，我不要……你快回家吧！”
蒋诗雨说着就要走。
陈年简单咳嗽了声，恢复了正经严肃模样。
不能再逗了。
再逗下去，万一小媳妇把他送去局子喝茶呢。
还是别了吧。
“蒋助理。”
陈年用老总语气喊了一声前面疾走的人。
他现在可是蒋诗雨的顶头上司，得感受一下上司的快乐了。
以前，他身边的秘书助理，一个个恨不得成为他腿部挂件。
而他现在好不容易又成了上司，员工压根不想搭理他。
他这个要做陈总裁的上司还真是失败呢。
他说完这三个字，插着口袋等着回应。
“陈……陈老板。”
蒋诗雨还是很识趣的。
她听到陈年开口，就开始在脑海中组织用词。
陈总？
他们还不是小公司。
那陈哥？
好社会啊。
蒋诗雨琢磨了好半天，只能开口喊了一声陈老板。
她话语落地后，自己都觉得好老土。
陈年更是被她一句话说得当场笑了出来。
“陈老板……我这怎么跟民国戏班子似的。”
“我还没叫陈掌柜呢！”
蒋诗雨之前真的是想叫陈掌柜的。
但她忍住了。
“叫年哥吧。咱们现在庙小，叫个哥就成。等日后，咱们规模大了，蒋助理记得甜甜地叫我一声陈总陈董。”
陈年像是后退一步给了蒋诗雨余地。
但他实则是前进一步，直接忽悠小丫头叫他哥哥了。
年哥。
她的小年情哥哥。
“啊？要不，我叫陈部长吧……”
蒋诗雨挣扎了一下，没能叫出口。
她叫这个大坏蛋年哥，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她想转换个思路，却被陈年盯了。
“合同里，乙方的义务和责任就是服从上司命令，蒋助理连最基本的……”
“年哥。”
被陈年一本正经地提起了合同，蒋诗雨不得不马上开口。
她不想陈年违背和饭店的合约，她也不想违背和陈年的合约。
“蒋助理，你刚刚和我说话？”
陈年像是没听到一样，回身去问蒋诗雨。
蒋诗雨已经满脸窘迫了，但还是被大坏蛋套路了。
她不想再叫了，却不得不继续蓄力：
“年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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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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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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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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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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