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衔之听见了自己脖子嘎嘣嘎嘣生硬转动的声音,然后,便对上了那双血红暴戾的狼眼。

  炙热的吐息让宋衔之浑身的肌肉都紧张的发疼,脚被死死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而此刻的他则可以想象的出来,那紧抿的狼吻之下,藏着怎样一副雪白而锋利的獠牙,正等着撕破他的皮肤和血肉。

  关洱这才察觉自己闯了祸,他刚才满鼻子都是辣味,竟然没及时的嗅到同类的味道。

  而这沈铎,显然已经疯魔到六亲不认了,百分百的要伤人。

  异香暴动,关洱也立刻化了原形,挡在了宋衔之面前,一只尾巴轻轻卷起,将他送到了远离沈铎的地方。

  而那大狼见此,却是立刻被激怒了,动物强烈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被激发,大尾一伸,就要将还没来得及站稳的宋衔之抢回来。

  关洱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低吼一声,便轻巧的闪身,几个起跃踩到沈铎的背部,将他狠狠压制在地上。

  稍短的狼吻磕在地上,将木质的地板砸出了数道裂缝,几乎已经透到了下一层,前端最锋利的獠牙也被生生磕掉了一颗。

  沈铎瞳中的血红闪了闪,而后慢慢变回了浓郁的黑色,这样的他看起来似乎是收敛了些暴动,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清醒的时候,明红色的血气突然从它的皮毛中更多更快的渗透出来,将他原本便粗壮的四肢暴涨数倍。

  那巨大的身形,几乎顶到了客栈的屋顶,成功将它背上的关洱逼了下来。

  狐狸本是生来就狡猾而灵敏的,闪躲之间,却被沈铎精准的抓住了尾巴。

  一声细长的叫声过后,关洱稍小的身躯便被沈铎的狼尾卷住,高高扬了起来。

  他攒足了力气,是打算要将关洱生生摔死!

  宋衔之看出沈铎的意图,一瞬间几乎停了心跳,有一种跳崖般的坠地感,惊恐的叫了出来:“不要!!”

  巨狼的动作在这一声尖叫之中骤然停了下来。

  那双压低成锋刃的狼眼,看向他,渐渐地,睁的有些圆了,竖起的长尾也松软下来。

  他变回了原形,思想也更为原始,歪着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人,似乎是在思考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后,他像是彻底被宋衔之吸引了一般,将原本打算杀死的关洱随意丢在了地上。

  于是,宋衔之便又眼睁睁地看沈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来到他面前,又用他湿漉漉的鼻子,抵在他的脸上,仔仔细细的闻了起来。

  而后,似乎是确定了这正是他熟悉的味道,巨狼兽性顿起,亮出了自己的獠牙,朝着他响亮的叫了一声。

  有些泛腥的气息在冲击脸上,宋衔之抖着身子,下意识的紧闭双眼。

  他以为,沈铎会吃了自己,或者只是因单纯的兽性将他咬死。

  然而,几乎都所有人的意料。

  沈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暴躁,他只是伸出舌头,在他的脸颊上狠狠舔了几口。

  被糊了满脸口水的宋衔之一脸懵逼的睁开眼。

  沈铎还是那个走火入魔的沈铎,但他好像,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时候,沈铎又张开了嘴,这次,它叼住了他的衣领。

  身体忽然一轻,等宋衔之回过神来事,他便已经和沈铎一起,从被破开的墙里一跃而下,跳了出去。

  夜风阴冷的吹拂在脸上,宋衔之被沈铎叼在身前,像个大型挂件一样,在风里摇来摆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将桂花镇远远甩在了身后。

  灯火退去,人声消匿。

  真正的夜晚在此刻才真正的显现出来。

  漆黑和寂静融合,勾勒出夜晚神秘而磅礴的轮廓,让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感受着自己的渺小。

  宋衔之施法挡开面前横扫过来的树枝,却没有设法挣脱。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沈铎的对手,蓦然出手,只会激怒对方,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他现在真正要做的,也许只有等,等云翎他们找到这里。

  他不知道沈铎要带他去哪里,又要做些什么,说实在的,面对这位有极大可能要了结自己狗命的病娇大反派,他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但看样子,沈铎现在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只要他乖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左想右想之下,沈铎也终于放缓了脚步。

  停下来以后,宋衔之环顾四周,发现这周围的植被异常茂密,几乎到了能够遮天蔽日的地步,灵气也十分充沛,应该是在某座山的最深处。

  而且这里又白雾缭绕,寒冷刺骨,不像什么人能待的好地方。

  沈铎将他带到一棵树下,这才松开了嘴。

  宋衔之一落地,便往后缩了缩,怯怯的看向身前气息不稳的巨狼。

  宋衔之一眨不眨,却见它突然张大了嘴。

  宋衔之:!!!

  完蛋,这家伙这是要开动了吗?!

  !!!

  然而,他心惊胆战,大狼却只是张着嘴,狠狠打了个哈欠。

  “……”

  宋衔之手里揪着一把烂叶子,紧张的想着措辞,试图唤醒对面人的理智:

  “沈师弟……你睁开眼看看,我是你宋师兄啊,哈哈哈,咱有话好好说呗,行不行?”

  眼睛已经睁的很大了的沈铎,不解地歪了歪头:?

  宋衔之很尴尬,也很心慌。

  沈铎却是潦草的看了他两眼,扭头换个方向,走了。

  这下,轮到宋衔之不解了。

  这又是要搞哪一出?

  跑这么远,把他丢到这荒郊野岭来,然后……就走了?

  走了?

  宋衔之试探着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灰尘。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周围也没有任何动静。

  沈铎没有回来,似乎真的已经走了。

  宋衔之心中泛起窃喜,试探着又挪动了几步。

  还是没有回来,什么动静都没有。

  宋衔之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大步往来时的方向跑,而后抽出配剑,打算先走为妙。

  刚踩到剑上,一旁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吼,宋衔之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到了地上。

  后背落进松软的树叶堆里,宋衔之被震的眼前一花。

  再看清时,狼性大发的沈铎已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双粗重的前爪用力按在他的肩膀上,吻处的皮毛皱了起来,亮出了白的反光的獠牙。

  它很生气。

  宋衔之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有些想哭。

  没想到,沈铎这家伙竟然偷偷躲在暗处,就泥马阴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咸鱼炮灰误把反派当崽养了怎么办更新,第73章 被捉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