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方向一直都很清晰,可自从你身边不止出现我一个人时,哥哥彻底慌了,方向开始混乱,找不到了。”
他这几天患得患失,萧珩的出现,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乱了方寸。
“你别转移话题。”
“……”
她抬起头,秀眉蹙起,小脸满是凝重,指尖微动,轻轻地想触碰,但又害怕会牵扯到他的伤口,心里压抑的难受和心疼,让她话都快问不出口。
她黑眸抬起,眼眶发红,眼里的心疼碎裂成片:“疼吗?”
陆怀轻指腹抹掉她的眼泪,轻笑了一下,像是习惯了一样,摇摇头,语气轻松:“哥哥不疼。”
“胡说。”
怎么可能不疼?那么多伤痕,怎么可能不疼?
“……”
“陆怀轻,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陆怀轻一愣,忍不住笑:“哥哥这么乖,怎么会去打架?”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时呦直视他的眼睛,心都快碎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男人怔住,整个身体像是瞬间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半响都没有出声。
时呦一直在等他的回答,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画室内,只有墙上的时钟正滴答滴答地走着。
漫无边际,永无止境。
良久,他终于出声:“呦……”
“哐当——”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陆怀轻的话。
两人皆是一愣,时呦迅速反应过来,急道:“快快,快把衣服穿上!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时呦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接通:“喂,竹子姐。”
“你现在在哪儿,画室的门怎么锁……”
时呦黑眸倏然大睁,飞速转身。
她看见……
林默竹站在打开的窗口,眨了眨眼。
三人六目相对。
气氛骤然陷入死寂……
时呦:“……”
陆怀轻:“……”
林默竹呆住。
她看了看时呦,目光一转,落在正好在系扣子的陆怀轻身上,眸色一顿,瞬间懂了。
“你们继续。”
话毕,砰地一声,窗户被关上。
一切恢复如初。
“……”
卧槽!
“竹子姐肯定误会了!!”时呦放下手中的笔,拔腿就要跑出去解释,却被陆怀轻一手拉住。
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还没扣完,锁骨间大大咧咧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凌乱、诱惑、性感……
致命非常。
最要命的是,他本人没有任何察觉,只是好笑地看她:“什么误会?”
“误会我们这个那个呀!”
“什么这个那个?”
“就是那个那个!!”
“哦~”陆怀轻手撑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慵懒至极,“哥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再仔细解释一下吗?”
“……”
时呦小脸皱起:“陆怀轻,你故意的吧?”
“
陆怀轻伸手把她拉回来,双手圈着她的细腰,脑袋靠着她的腹部,趁此机会占尽便宜:“不用去解释了。”
“为什么?”
陆怀轻语气略带责备:“都是真的,还需要什么解释?”
“…………”
时呦正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什么,低头。
“你在干什么?”
“哥哥在找靠山。”
“??”
时呦没好气地瞪他:“那找到了吗?”
“承蒙小孩的关心,”陆怀轻嘴角勾起,仰起头看向她,眼里有促狭划过。
“哥哥找到了。”
——
此事被林默竹中途打断,时呦也无法定下心来继续画画,只能跟陆怀轻一起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了一路。
陆怀轻感觉出她失落的情绪,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怎么了?”
时呦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转身就走。
“去哪儿?”
“去医务室买药。”
“?”
时呦把他拉到医务室,让医生简单地给他检查了一下。
医生被他这个情况吓了一跳:“怎么搞的?身上这么多伤?”
“不小心弄到的。”
医生眯起眼瞅他,见他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帮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好在这些伤在这之前经过处理了,在慢慢愈合中。
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道:“旧伤已经没事,只是有一些地方淤青还有点严重,拿药进里间搽了药再回去。”
时呦接过药水:“好,谢谢医生。”
两人进入里面的房间,时呦把药搁在桌子上:“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搽。”
“你要帮我搽?”
“你自己能够得着后面吗?”
“……”
还真够不着。
想到这,陆怀轻转身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把上衣全部解开脱下。
再次看到他后背上的伤,时呦心口还是如被刀割般难受。
到底做了什么,能伤的这么严重呢?
她真的想不明白。
时呦忍住心头的难受,安静地帮他把每一处的伤都涂上药。
搽完后面的,时呦让他转过来。
陆怀轻刚转过身,两人目光相继撞到一起。
“陆怀轻,”她定定地望着他,“如果你真的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说的。”
他微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身上这些伤的事。
她扯了扯嘴角,全然信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她尊重他的一切选择和决定,包括这件事。
“只是……”她咬了咬下唇,“你能不能……别让我等太久?”
“……”
陆怀轻呼出一口气,顺势把人抱入怀里:“嗯,哥哥答应你。”
——
如今两人角色对换,从原本提前过来等她放学的陆怀轻,变成了她提前过来等他。
当然,时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每天监督他搽药。
经过时呦日夜如催命符一样的提醒和搽药,陆怀轻身上的伤确实好了不少。
但还远远不够。
时呦要让他彻彻底底地好起来,让那些可怕的皮肤逐渐恢复如初。
知道时呦会提前等他,陆怀轻每次一下课,就是第一个走出教室。
今天放学,陆怀轻刚起身准备离开,手机就响了。
他摸出看了一眼来电,走出教室才接通:“喂。”
“怀轻,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对方爽朗的笑了:“那就好,我还挺担心你会有什么意外呢,没事就好。”
“东哥,有比赛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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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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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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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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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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