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头绪,等有想法了再跟你说。”
时呦忐忑:“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吧?这样我会很吃亏耶。”
陆怀轻挑眉,扫她:“哥哥是这样的人吗?放心,不会……”
“诶,陆哥!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时砚突然在二楼楼梯上大喊,“快快,赶紧上楼啊!”
时呦吓得迅速弯下腰,下巴怂巴巴地磕在桌子上,圆眸咕噜咕噜地转动。
下一秒,一件还带有余温的外套从头顶盖下来,清冽的柠檬香瞬间闯入鼻中,完完全全地把时呦隔绝在这片温暖昏暗的小世界里。
陆怀轻回应了一句:“来了!”
时呦刚想起身,一只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脑袋,隔着校服,轻轻地拍了拍:“乖一点,等一下哥哥送你回去。”
“啊?”
时呦抬起头,外套顺着柔软的马尾滑下,在即将掉在地上之间,时呦成功接住了衣服。
一抬头,陆怀轻早已上楼,徒留一道优越高挑的背影。
施月两手捂着惊讶的嘴巴,一边望着二楼的方向一边走过来:“我的妈呀!!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时呦认认真真地把外套折叠好收起来,睨了她一眼:“请注意一下形象,施小姐。”
“这么帅的帅哥,老娘还注意什么形象啊!!”施月一脸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大宝藏,“刚才那个男生特么都比咱们南和中学的校草还帅,简直帅的惨绝人寰,灭绝人性啊!”
“是吗?”时呦想了想,而后不得不承认一点,“他确实挺帅。”
“是吧是吧?我以为你哥不错了,没想到还有更牛逼的,不过我刚才听你叫他……哥哥?”
时呦抬眼,对上施月八卦又狐疑的目光,一脸镇定:“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只有时砚一个亲哥吗?”
时呦顿了顿:“那个不要了,刚新认了一个。”
“……”
时呦继续把外套的衣领整理好。
施月看着她就跟拿到宝贝似的整理那件校服外套,忍不住伸出手,可下一秒就啪地一声被打了回去。
施月抱着手痛呼:“呵呵,现在连碰都不能碰了?”
时呦抬头:“怕弄脏,赔不起。”
“不就是两百块钱的事吗?”
施月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左脚曲起,问:“不过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你不会真的听他的话,在这等他送你回家吧?”
“为什么不可以?”
“我可以送你啊!”施月拍拍胸脯,笑嘻嘻,“改天请我吃顿饭就行。”
时呦啧了一声:“不一样。”
“……”
人跟人之间,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行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哥在二楼打游戏呢,你在这等,迟早被你哥发现。”
“没事,不会被他发现的。”时呦信誓旦旦。
“确定?”
“确定,只要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时呦还在读初三,时妈妈担心影响她的学习,她至今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
所以要解决这件事,就只能去前台借手机。
五分钟后……
时砚急匆匆地从二楼哒哒地跑下来,边跑边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妈,我哪有在网吧啊……谁说的?胡说!我在学校打球,现在正准备回去呢!”
时砚边说边撤,眨眼间,他就消失在网吧大门口。
时呦耸耸肩,勾唇一笑:“ok,障碍物解决了,走吧,我们上楼。”
施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现在终于相信了,你这乖巧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只长着犄角,甩着尾巴的小恶魔啊!”
“不过你这么晚不回去,不打紧吗?”
“没事,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我去网吧抓任锴,可能晚一点再回去。”
“……”
得,学霸当道。
两人刚上了两个楼梯,正好被下来买水准备上去的周南撞见。
周南脚步一顿:“时呦妹妹?你怎么在这?”
看到周南,时呦乖巧地打招呼:“周南哥好,我来这里等人的,没想到在这看到你。”
周南那一头金灿灿的鸡冠头早已染回了黑色,还剪了一个干爽利落的发型。
“这样,陆哥也在上面,你和你朋友要不要上去玩玩?”
“好呀。”
时呦话音刚落,施月的手机就响了。她摸出看了一眼,跟时呦说了两句,就急匆匆离开了网吧。
看样子是她妈妈又来查岗了。
只剩下时呦一个人,周南也乐呵呵地把她领上去,隔着大老远就大喊:“陆哥陆哥,快看看,我给你带来了谁?”
一走近,房内激烈的游戏声此起彼伏。
时呦在门口停下,一抬头就看到了大门斜对面,正背对着她的陆怀轻。
黑亮的游戏耳机紧压着亚麻色发丝,发尾微微翘起,随着他打游戏的动作轻颤。屏幕蓝光在他脸上印下明亮的痕迹,勾出深刻且分明的轮廓。
房内橘黄光线温暖且沉静,时呦只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以及硬朗且绷直的下颌线。
他坐姿慵懒,带着一丝睥睨众生的冷淡和轻松,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速度很快,噼里啪啦之声落下,屏幕上就出现了胜利的徽章。
“卧槽!”周南手搭在陆怀轻肩膀上,凑近看到连胜十局的记录,惊呼,“陆哥,你简直是魔鬼啊!我才出去多久,你又赢了?!”
陆怀轻拿掉耳机,起身:“分数已经拉回来了,等下你自己打,我先走了。”
见他要走,周南连忙拉住他:“干什么去?你不会也跟老砚一样临时跑路吧?”
他都还没打多久呢!这一个个的都跑了,他一个人还打什么玩意啊!
“等下要去送一个小孩回家,都说好了的,让人家等太久也不好,”陆怀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闲散,“而且我衣服还在那小孩手里呢,刚才我给你拉的分数也够你打一整晚了。”
“小孩?哪家的小孩?你家的?”
陆怀轻想了想,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我家的。”
“屁!”周南鄙夷,“你妈都十几年没二胎了,哪来的小屁孩?”
陆怀轻也没反驳,抄走桌子上的手机:“走了。”
“诶,等等!”周南的手臂横过来,“人家时呦妹妹都过来了,你这突然又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想见她呢!”
“什么?”
周南下巴往门口方向抬了抬:“呐,她说她在等人,我见她无聊,就顺便带她上来了。”
陆怀轻目光一转,看向门口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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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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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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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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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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