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两人终于躺够了。
“饿了吧?我已经打电话吩咐谢狮城订餐了。”
靳恪行起身穿好睡袍。
白小琅挣扎着想从被窝里爬起来,被靳恪行直接按回了被窝里。
“好好躺着,受了凉,以后身体不好。”
靳恪行说着,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行哥哥,我难受。”
白小琅被埋在空调被里,看着床前穿着丝滑睡袍,露着两块胸肌,秀色可餐的男人,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不满地嘟囔。
“知道难受就给我乖乖地躺着。”
靳恪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泡个温水澡,身上就舒服了。”
靳恪行转身朝着浴室走去,还没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床上的小丫头盯着。
“我放好水从浴室里出来,你若是没有乖乖待在被窝里,看我怎么惩罚你。”
靳恪行的目光发出一丝危险的警告。
正打算掀开被子,下床活动的白小琅,被这个危险的眼神吓得在被窝里缩了缩脖子,赶紧打消心里的念头,乖乖巧巧地躺在被窝里。
十分钟后,靳恪行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小丫头还乖乖地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大步走上前,直接连人带被子地抱了起来。
“行哥哥,你......你怎么还不出去?”
靳恪行将白小琅放进浴缸后,完全没有要转身离开的打算。
白小琅伸手推他,弱弱地开口。
虽然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当着行哥哥的面洗澡,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靳恪行被她推了两下,不仅没有挪动脚步,还干脆拉开了身上的水泡,随手将睡袍一丢,抬起长腿走进了浴缸里。
“你身子不舒服,我帮你洗。”
“不要,我自己可以。”
白小琅羞得一头扎进浴缸里,水面上咕咚咕咚地冒了几个泡泡。
靳恪行怕她被水淹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白小琅,我现在已经是你男人了,你害什么羞。”
靳恪行有些微恼。
“你刚来屠戮宫那段时间,不会自己洗澡,不会自己穿衣,不都是我帮你洗澡,帮你穿衣的吗。”
白小琅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微微低着头呢喃。
“就是因为行哥哥你变成了我的男人,我才会害羞啊。”
“我才来屠戮宫那段时间,什么都不懂。”
靳恪行瞧她低着脑袋,弱弱呢喃的样子,顿时气消,无可奈何地一叹,眸子里流露出宠溺。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晚上,是谁死死地抱着我,不让我走,是谁大半夜不睡觉,一直缠着我要的。”
“行哥哥,你别说了,那一定不是我。”
这些事虽然是自己做的,但被靳恪行说出来,白小琅羞得脸瞬间红成了虾子。
“行哥哥坏。”
她扬起拳头捶打在靳恪行的胸前,一头扎进了靳恪行的怀里。
靳恪行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温柔地帮她清洗身子。
两人在浴缸里又玩了一会儿,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才裹着睡袍香喷喷地从浴室里出来。
靳恪行刚帮白小琅吹干头发,门铃就响了。
谢狮城亲自送餐。
烛光晚餐,一把小提琴,一束玫瑰花,还有一只精致的首饰盒。
“靳少,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狮城激动地开口,以为自己迅速办妥了这些事情,靳恪行会表扬自己,给自己加奖金,岂料砰的一声,靳恪行被关在了门外。
看着重新合上的房门,靳恪行一脸懵逼。
他没做错啊!
是靳少要的九十九朵玫瑰,小提琴出自名家之手,烛光晚餐是在小祖宗喜欢的那家餐厅订的,首饰盒里的求婚戒指是他急匆匆赶回屠戮宫取的,靳少四年前就准备好的。
靳少为什么还要将他关在外面?
靳恪行没理睬门外满头问好的谢狮城,折回白小琅的身边,帮她把浴袍脱下,穿上衣服,给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了,这才再次转身去开门。
“可以进来了。”
谢狮城一手推着餐车,一手扛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看见捂得严严实实坐在沙发上的白小琅,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小祖宗可是他名义上的表妹!
靳少竟然连他的醋都吃!
在谢狮城十分无语的目光下,靳恪行亲自动手将烛光晚餐摆好。
为白小琅将牛排切好,白小琅用餐时,他亲自拿起小提琴给白小琅演奏了一曲《月光》。
优美的乐曲令白小琅如痴如醉,嘴角笑容灿烂。
谢狮城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勾起,满眼真心的笑容祝福两人。
只有面对小祖宗时,靳少才会像个多才多艺的文艺青年。
只有面对小祖宗时,靳少身上才会有正常男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希望靳少跟小祖宗永远这么美满幸福下去。
一曲《月光》结束,靳恪行忽然捧着戒指,单膝跪在了白小琅的面前,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深情不已地将白小琅凝视着。
“白小琅,你愿意嫁给我靳恪行为妻吗?”
“你十六岁前的苦难,我没法为你阻挡,但往后岁月里,我靳恪行会帮你挡住一切灾难。”
“嫁给我,好吗?”
白小琅盯着靳恪行手中的戒指,双眸前所未有的亮。
“嗷。”
她激动得发出一声狼嚎,从沙发上起身,一个利落的起跳,直接跳进了靳恪行的怀里。
靳恪行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没料到她这一招,差点被她压趴在地上。
见靳恪行身子踉跄了几下,才勉强接住忽然扑过来的小丫头,一旁的谢狮城嘴角狠狠一抽,伸手按了按眉心。
果然是个折磨人的小祖宗。
求婚都不能安生。
这世上,恐怕只有靳少能受得了这小祖宗了。
“我愿意。”
白小琅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绕在靳恪行的身上,抱着靳恪行的脸亲了两口,完全没有之前在浴室里的羞涩。
“行哥哥,咱们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等你二十岁生日一过,咱们就去领证。”
靳恪行老腰有些痛,好不容易才捉住她的小手,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戒指严丝合缝地套在她的手指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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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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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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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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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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