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欣兰惨叫一声,池子里绽放一朵漂亮的血花。
靳恪行养的这几条食人鱼,每一条都只有成人巴掌大,一口咬下去,不会伤人性命,但是锋利尖细的牙齿穿过皮肉,会让人异常疼痛。
苏欣兰右脚脚踝处被咬了一口,立刻浑身颤抖。
谢狮城手拎着身子,站在池子边沿,打量着在她身边绽放出的血花,冷幽幽地开口:“看来苏女士做了坏事呀。”
血腥味迅速在池子里蔓延开,其他食人鱼闻到血腥味,迅速朝着苏欣兰游了过来。
地牢里,苏欣兰的惨叫声不断。
“靳......靳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拉我上去。”
苏欣兰下巴颤抖地求情。
看着岸上的男人,她终于见识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谢狮城,录音。”
“是。”
谢狮城对着一脸恐惧泡在池子里的苏欣兰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
“苏女士,你将你跟陈达联手谋害大小姐的事情说出来,我就将你捞起来。”
苏欣兰盯着谢狮城手里的录音笔,紧紧地咬着下唇。
一旦她将那件事交待了,她的后半生就完了。
“既然苏女士不想说,那就继续泡着吧。”
眼看几条食人鱼又朝自己游了过来,苏欣兰眼中恐惧加深,慌忙开口:“我说,我说,是我用钱收买了陈达,让他帮我除掉白小琅。”
获得录音后,谢狮城看向靳恪行。
“让这个女人继续泡在这里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将她连同录音一起送去苏氏庄园。”
靳恪行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地下室。
苏欣兰满眼惊恐地盯着靳恪行离开的背影。
“我是苏氏未来的女主人,靳恪行,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一条食人鱼咬在苏欣兰的屁股上,苏欣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地下室传开。
谢狮城在岸上冷眼看着。
这个女人害死了苏老夫妇俩唯一的女儿,害小琅出生就失去母亲,流落狼群,罪大恶极,竟还妄想得到苏老夫妇俩的庇护,简直可笑。
早晨九点左右,谢狮城领着两名保镖,将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丢进了苏氏庄园。
“谢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苏言荇盯着地上的麻袋,微皱着眉头,眼神不解地将谢狮城看着。
谢狮城一个眼神,身边的其中一名保镖上前将麻袋解开。
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块抹布的苏欣兰从黑乎乎的麻袋里露出头来。
看清苏欣兰那张脸,苏夫人秦子君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谢狮城将秦子君眼中的恨意捕捉到,取出录音笔交给了秦子君。
【苏欣兰女士承诺我,只要我帮她除掉了姓白的那位小姐,她就将我老婆儿子送出国,并且请最好的骨髓科医生为我儿子治病】
【靳少,靳少我错了,是我用钱收买了陈达,让他帮我除掉白小琅】
秦子君点开录音笔,陈达跟苏欣兰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播放出来。
听完录音内容后,秦子君身子晃了晃,看向谢狮城,急切地询问。
“谢先生,小琅那丫头现在还好吗?”
苏言荇将妻子扶住,两老口一起眼神紧张地将谢狮城看着。
谢狮城冷瞪了苏欣兰一眼,沉声开口:“昨天晚上,靳少带着大小姐在外滩游玩,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忽然撞向了大小姐,好在大小姐跟靳少反应都快,有惊无险。”
“这场车祸的幕后主使就是苏欣兰女士。”
秦子君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拿着手里的录音笔上前,狠狠一巴掌招呼在苏欣兰的脸上。
苏欣兰的脸被打歪到一边,嘴里的抹布被这一巴掌扇飞了出来。
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将秦子君盯着,被秦子君冷漠,充满恨意的目光吓了一跳。
虽然她是苏家的养女,但从小到大,秦子君都没对她动过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若不是这个女人更在意苏霁月,她一定会将这个女人当成自己的母亲。
难道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苏霁月那贱人死跟她有关?
这个女人似乎很在意白小琅那小贱人,难道白小琅那小贱人跟苏霁月有关系?
啪!
苏欣兰正满脑子的疑问时,秦子君再次扬起了手,又一巴掌落在了她另一边脸上。
“妈......”
“别叫我妈。”
苏欣兰脸上火辣辣的痛,愤怒地开口,秦子君更加愤怒地打断她的话。
“苏欣兰,你不配做我们苏家的女儿。”
秦子君黑着脸,毫不留情地开口怒斥。
“我秦子君真是瞎了眼了,一念之仁,竟然将你这只恶狼领进了苏家,害死了霁月不说,还险些害死了小琅。”
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以及在狼群里长大的孙女儿,秦子君心如刀绞,眼泪涌了出来。
“苏欣兰,自你踏进苏家的那一刻起,霁月将好吃的,好玩的,甚至连自己房间都让给了你,霁月将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你不回报也就罢了,你竟然狠心跟魏清扬联手,设计车祸害死身怀六甲的霁月,霁月哪里对不起你,我们苏家哪里对不起你。”
苏欣兰脸色大变。
她现在还没拿到苏家的股份,还不能跟眼前这两个老不死的撕破脸。
“妈,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那人是骗你的,霁月姐对我千般照顾,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霁月姐的事情。”
“我承认,昨天晚上外滩那场车祸,的确是我收买陈达做的,那是因为诗诗喜欢靳少,白小琅那小贱人抢了诗诗的未婚夫,我爱女心切,一时糊涂,才犯下了错。”
啪!
苏欣兰极力地解释,却挨了苏言荇一巴掌。
苏言荇用吃人的眼神将她盯着。
“白小琅是霁月的女儿,我们苏家的孙小姐,你害死霁月,如今又想害死霁月的女儿,苏欣兰,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恶毒的女人。”
“白......小琅那小贱人是苏霁月的女儿,这......这怎么可能。”
苏欣兰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猛烈地对着苏言荇夫妇摇头。
“爸妈,你们一定搞错了。”
她调查过白小琅那小贱人,那小贱人分明跟苏霁月没有丝毫关系,怎么可能变成苏霁月的女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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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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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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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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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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