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屠戮宫地下室。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靳恪行坐在一把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一双深邃的眼眸杀气腾腾地将被绑在对面十字架上的中年男人盯着。

  若不是小琅从小在狼群里长大,速度超乎常人,今天晚上这场车祸,死的不是他,就是小琅。

  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儿上宠爱的女儿,今晚险些被出租车碾得血肉模糊,靳恪行就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暴戾因子,一双眼眸逐渐泛起猩红之色。

  而那辆出租车很明显是故意撞向他们的。

  靳恪行瞬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匕首的寒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眸子里的杀意更加明显。

  敢伤害他的女孩,他靳恪行一定让幕后凶手付出惨重的代价。

  “咳咳,靳少,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中年男人闷咳两声,抬起头来,看着靳恪行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今晚送一对情侣去外滩约会,因为心情不好就在外滩一家小酒馆喝了些酒,这才发生了那场车祸。”

  “险些撞了靳少跟那位小姐,我感到很抱......”

  锋利的匕首忽然从靳恪行手里飞了出去。

  利刃从中年男人耳畔飞了过去,径直刺入了悬挂在半空的一只沙袋里。

  中年男人话音戛然而止,被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靳恪行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对着一旁的谢狮城招了招手。

  谢狮城立马将一对拳套递到了他手中。

  靳恪行戴拳套,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一拳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痛得呼吸一滞,但想到苏欣兰的承诺,咬牙忍了下来。

  “意外事故就是意外事故,靳少,就算你打死我也没有用。”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接连挥出去十拳后,靳恪行停下来,脱下手上的拳套,一脸嫌弃地丢给了谢狮城。

  “打电话给许攸,问他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靳恪行有严重的洁癖,被陌生人接触过的东西,绝对不会再使用第二次,他迅速将拳套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出手机给许攸打电话。

  “那出租车司机叫陈达,身患尿毒症,只有三四年好活了。”

  电话接通,许攸的话音就传进了谢狮城的耳中。

  “他有个儿子,得了造血功能障碍症,需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手术费用是一笔巨款,若是不手术,他儿子将活不过五岁。”谢狮城听得眉头皱起。

  看来靳少的推测没错,这个男人的确是故意开车撞向大小姐的。

  为了筹钱给自己的儿子治病,就伤害无辜的大小姐,可恶。

  谢狮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靳恪行。

  许攸重复了一遍刚才对谢狮城说的话,靳恪行听后,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浓厚的寒霜。

  “许攸,你现在还在陈家吧。”

  “是。”

  “打视频,让陈达好好跟他老婆儿子聊聊。”

  “是。”

  靳恪行一声吩咐,许攸立刻接通了视频。

  谢狮城从靳恪行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将手机屏幕放到了陈达的眼前。

  “老公,你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我好害怕,呜呜呜,我要爸爸。”

  视频里,陈达老婆跟儿子被几个西装革履,黑超遮面的保镖看守着,母子俩胆颤心惊地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哭成了一团。

  谢狮城只给陈达瞧了一眼就将手机屏幕从陈达眼前挪开。

  “你们......你们......咳咳,你们对我老婆儿子做了什么?”

  刚才还一脸镇定的陈达瞬间激动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谢狮城手里的手机。

  “是我酒驾,险些伤了那位小姐跟靳少,你们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我老婆跟儿子是无辜的......”

  “你儿子跟老婆是无辜的,我的小琅就不无辜吗。”

  陈达这句话,深深地触犯到了靳恪行的忌讳。

  靳恪行手套都没戴,就一拳挥在了陈达的下巴上,打得陈达脸歪到了一边。

  “若不是我的小琅反应敏捷,速度超乎常人,今天就被你撞死在外滩了。”

  靳恪行情绪有些失控,伸手一把掐住陈达的脖子。

  “要是我的小琅今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为她偿命。”

  陈达瞬间慌了。

  “靳少,我儿子不到五岁,他什么都不懂,咳咳.......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我儿子。”

  “你若不说出幕后主使,就算你儿子病好了,我靳恪行也能让他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你那老婆,看着挺漂亮的,打扮打扮送去夜场,应该能为我赚一笔钱。”

  陈达因为缺氧,憋成猪肝色的脸,因为靳恪行这句话,有些泛白。

  “靳恪行,你......你这个疯子。”

  “既然知道我是疯子,你就该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疯子做不出来的。”

  靳恪行一脸嫌弃地松手。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若不交待幕后主使是谁,我立刻让人将你老婆送去夜场。”

  “我说,我说。”

  脖子一松,陈达来不及吸气,慌忙向靳恪行求饶。

  “靳少,只要您能放过我老婆跟儿子,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撞那位小姐的是苏家的苏欣兰,苏女士承诺,只要我能帮她除掉那位小姐,她就将我老婆孩子送出国,并且请最好的骨髓科医生为我儿子医治。”

  陈达说得泪流满面。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靳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去死,不得已才答应苏女士做这件事。”

  “你的孩子是你的心头肉,难道小琅就不是我的心头肉了吗。”

  靳恪行暴躁地抬腿,狠狠一脚踹在陈达的身上。

  手工定制的皮鞋落在陈达的身上,陈达被他一脚踹晕死过去。

  谢狮城上去瞧了两眼,沉声开口:“靳少,人昏死过去了,要如何处理?”

  “打电话给许泽清,让许泽清过来给看看,养好了伤,移交派出所,至于那个孩子。”

  靳恪行双眸微微眯了眯。

  “让许泽清想办法联系骨髓科医生医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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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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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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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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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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