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忽然一句么么哒,然后抱着靳恪行的胳膊,凑上去就在靳恪行的脸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唇瓣贴在靳恪行的脸颊上,触犯从脸颊传到了心尖儿上。

  靳恪行感觉自己的心脏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通了电。

  “伤还没好呢,不准胡闹。”

  靳恪行摸了摸被白小琅亲吻过的脸颊,嘴角扬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跟白小琅说话的语气更加温和了。

  “晚上想吃什么,行哥哥打电话吩咐酒店送来。”

  白小琅歪着脑袋想了想。

  “清蒸鲈鱼,炒藕尖,笋片......”

  白小琅巴拉巴拉地报了几道贺婶平时做的菜,而且都是靳恪行爱吃的。

  靳恪行听得心里一阵温暖。

  “你刚才说的那些菜,都是行哥哥喜欢吃的,行哥哥问的是,你今晚想吃什么。”

  “行哥哥喜欢吃的,就是小琅喜欢吃的。”

  白小琅身子一歪,一头扎进了靳恪行的怀里,脸颊贴在靳恪行的心口上,一只小手把玩着靳恪行衬衫上的纽扣,手指时不时地碰到靳恪行的胸肌。

  “小琅是行哥哥的,所以跟行哥哥一个爱好。”

  靳恪行本来就被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撩得浑身冒火,听到这句话,险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白小琅,你再乱动一下,信不信行哥哥罚你。”

  靳恪行极力克制着自己,伸手抓住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小手。

  “行哥哥今天被小琅惹生气了,行哥哥惩罚小琅吧。”

  白小琅从靳恪行怀里抬起头来,在靳恪行的眼前闭上双眼,撅起小嘴。

  之前靳恪行带着白小琅睡觉,白小琅在床上不规矩,靳恪行被她撩拨得实在难受,在她唇上轻轻咬一下,然后说这是做错事的惩罚。

  小丫头给记住了。

  “你倒是自觉。”

  靳恪行对着她撅起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伸手在小丫头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想吃贺婶做的菜,从现在开始,乖乖躺好睡觉,不然行哥哥就不给贺婶打电话了。”

  白小琅麻利地缩回了空调被里,乖巧地闭上眼睛。

  靳恪行心里松了口气,为她理了理空调被后,拿着手机跟电脑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先给屠戮宫打了一通电话后,接着打开电话开视频会议。

  晚上六点左右,白小琅被一阵饭香味吸引,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我刚到,大小姐就醒了,大小姐这鼻子可真灵。”

  “是贺婶你做的饭菜香,小琅被香得受不了了。”

  “大小姐嘴巴越来越甜了,江老师教得真好。”

  贺婶见白小琅醒来精神抖擞的,一边摆饭,一边愉快地跟白小琅说话。

  汪汪汪......

  靳恪行去抱白小琅下床时,一只毛绒绒的东西凑到了靳恪行的身边。

  小家伙扬着小脑袋,不断地对白小琅摇头摆尾。

  “二白。”

  白小琅看见蹲在靳恪行脚边的二白,顿时激动起来。

  贺婶笑容满面地开口:“靳少跟大小姐不在家,这小家伙汪汪汪叫不停,像是想念靳少跟大小姐了,想着大小姐喜欢二白,我就擅自做主将二白带来了医院。”

  “嗯。”

  靳恪行淡淡地应了一声,抱着白小琅去沙发那边吃饭,并未嫌弃二白。

  贺婶心里松了口气。

  “魏先生苏女士,您二位不能进去,靳少交待过,没有靳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搅白小姐休息。”

  白小琅还没吃饱,护士焦急的声音在病房外的过道里响起。

  因为夏云澈的事,靳恪行给护士站下了一道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病房打搅白小琅。

  “贺婶,去看看怎么回事。”

  外面的嘈杂让靳恪行眉头皱了起来。

  贺婶点头,转身去开门,见走廊里站着魏清扬,苏欣兰跟苏敏诗,微愣了一下。

  苏敏诗戴着口罩,黑超遮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她险些没能认出来。

  这个女人才伤了大小姐,现在出现在医院做什么?道歉吗,大小姐不需要。

  贺婶心疼白小琅,不冷不热地扫了一家三口一眼后,才极不情愿地向靳恪行汇报:“少爷,是魏先生,苏女士跟苏小姐。”

  “让他们进来。”

  堵在门口不让人进的贺婶,这才错开了身子。

  苏敏诗跟着魏清扬夫妇走进病房,见靳恪行正在一口一口地给白小琅喂饭,动作细致又温柔,顿时嫉妒得咬牙切齿。

  咬肌用力过度,牵扯到伤口,痛得她嘴角抽了一下。

  “我时间有限,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靳恪行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一家三口,继续认真地给白小琅喂饭。

  魏清扬觉得颜面扫地,但为了项目,只得憋着满肚子的不满,拉着苏敏诗站在靳恪行跟白小琅的面前。

  “诗诗,赶紧给白小姐道歉。”

  “诗诗,妈妈知道你是一时糊涂,才伤了白小姐,你给白小姐道个歉,靳少会原谅你的。”

  为了项目,苏欣兰附和魏清扬的话。

  苏敏诗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阿行,对不起。”

  “阿行是你叫的吗,再叫一次阿行,苏小姐以后就不用再京城混了。”

  靳恪行忽然抬起头来,两道冷酷的目光落在苏敏诗的身上。

  苏敏诗的身体顿时颤抖。

  “魏总,我在电话里说过,你若能绑着令嫒前来医院,跪着向我家小丫头认错,我就考虑继续跟你合作。”

  靳恪行冷酷的目光移到魏清扬的身上。

  “既然魏总毫无诚意,就请魏总带上令夫人跟令嫒从我家小丫头的眼前消失,省得令嫒站在这里刺激到我家小丫头,脏了我家小丫头的眼。”

  “汪汪汪......”

  原本安安静静趴在靳恪行脚边的二白,忽然母鸡炸毛似的站了起来,对着魏清扬一家三口汪汪汪叫不停。

  “二白,就是这个女人伤了你姐姐,你姐姐不想见到这个女人,替我将这个女人赶出去。”

  二白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听懂了靳恪行的话,一下子就扑向了苏敏诗。

  苏敏诗被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崴,身子一跌正好跪在了白小琅的跟前。

  【有些作者宝宝想看小琅救靳少的过程,我发下面了哈,不想看的可以忽略,喜欢本文的宝宝,记得看看视频点点收藏催更支持】

  小番外:

  “三个月前,若不是这丫头跳入海中救了我,我早就葬身鱼腹了,照顾这丫头,是我的责任,我心甘情愿。”

  三个月前。

  蓝海湾。

  砰砰砰......

  断断续续的枪声在蓝海湾原始丛林附近响起响起。

  紧挨着原始丛林的盘山公路上,三辆路虎越野追逐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商务轿车,子弹打在商务车的玻璃上,发出火星后被防弹玻璃弹开。

  “靳少,这辆商务车是防弹的,咱们一定能撑到谢狮城赶来,您别紧......”

  司机通过内后视镜,一头冷汗地瞧了一眼稳如泰山坐在后排座上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急转弯。

  油门已经加到最大的商务车像一头猛兽朝着弯道冲去。

  司机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张失措地去踩刹车,车子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跑得更快了,轮胎跟地面摩擦的声音像野兽咆哮。

  “靳......靳少,刹......刹车失灵了,咱们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司机话音刚落,商务车左侧两只轮胎已经坠入悬崖,车身顿时失去了平衡。

  靳恪行扫了一眼悬崖下波涛翻滚的海面,双眸微微眯起,在车子下坠前的一刹那,一跃而出。

  “让我们追得这么辛苦,不愧是轻轻跺一跺脚,整个华夏商圈都要抖一抖的靳大少。”

  见靳恪行从黑色商务车内跳出,紧追商务车的三辆越野急停下来,十几名身着迷彩劲装的雇佣军从越野之中走了出来,领头的雇佣军将手枪随意丢给一个手下,眼神挑衅地将靳恪行盯着。

  咔咔咔。

  活动手指关节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无人的盘山公路上尤其响亮。

  “不准开枪。”

  领头雇佣军冲着靳恪行嗜血地冷笑。

  “难得遇到靳少这样的极品对手,老子要亲自动手。”

  一只铁拳对着靳恪行的下巴挥去,靳恪行身子一闪,轻松躲过。

  不到五分钟,领头雇佣军被靳恪行掐着脖子逼到了悬崖边,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悬崖下响起,领头雇佣军下意识地喉结滚动,绷紧了身体。

  “靳宏斌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为他卖命。”

  看着领头雇佣军在自己手中瑟瑟发抖的模样,靳恪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既然不想死,那就吩咐你的人放下枪,将车钥匙交给我。”

  “快,快放下枪,将车钥匙交给靳......”

  砰!

  一道枪声打断领头雇佣军的话。

  左轮枪的子弹穿过靳恪行的身体之后,径直打入了领头雇佣军的体内。

  “你个叛......叛徒。”

  领头雇佣军无比诧异地拽着靳恪行坠入海中。

  “二哥,刚才那一枪好像没有打中靳恪行的要害,要不要安排几个兄弟下海去搜,靳宏斌在电话里可是交待过,死要见尸。”

  开枪的雇佣军对着身边小弟挥了一下手。

  “靳宏斌算什么东西,反正钱已经到手了,将靳恪行中枪坠海的消息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看着悬崖下翻滚的海浪,男人擦拭着手枪,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冷笑。

  “靳宏斌给咱们的资料上不是说,靳恪行有严重的恐水症么,就算刚才那一枪未能击中靳恪行的要害,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加上严重的恐水症,以及这片海域经常有白鲨出没,白鲨对血腥味可是十分敏感的,他靳恪行就算是有九条命的猫,这次也绝无生还的可能,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惊动华夏警方。”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靳恪行的身体,不断侵蚀着靳恪行的意识。

  就在靳恪行最后一丝意识即将崩溃瓦解的时候,一束光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一道纤细模糊的身影逆光向着他游来,两片软软的唇贴上了他。

  ......

  “嗷。”

  狼嚎声如雷贯耳,被惊醒的靳恪行,猛地睁开了双眼。

  周围光线昏暗,借着昏暗的光线,靳恪行看见一个蓬头垢面,身上裹着两张花纹兽皮,像极了非洲野人的女孩蹲在他身边,女孩身边蹲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白狼。

  “嗷。”

  见靳恪行睁开了双眼,小野人凑上前,有些激动地对着靳恪行嗷了一声。

  觉察小野人跟那头白狼对自己并无敌意,靳恪行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打算起身。

  “咝。”

  刚挪动了一下身体,左肩靠近心脏之处传来一阵钝痛,一声痛苦的咝声从他齿缝间溢了出来。

  看着身上被鲜血染红一块的白衬衫,以及覆盖在他伤口上的一堆绿莹莹的不知名草药,因为草药的缘故,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是你救了我?”

  靳恪行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野人,发现小野人蓬头垢面像极了叫花子,可那双眼睛却生得非常明亮美丽,就像夜空里的星星。

  “小东西,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靳恪行,只要你继续待在蓝海湾一带,我活着出去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靳恪行不知道小野人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嗷!”

  发现靳恪行打算起身,小野人忽然嗷了一声,一个猛扑落在靳恪行的身上,硬生生将靳恪行扑倒躺回了各种杂草树枝堆成的狼窝里。

  一只小爪子无意间按在了靳恪行的伤口上,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溢出少许鲜血,疼得靳恪行倒吸了一口冷气。

  靳恪行来不及说什么,压在他身上的小野人忽然低下了头,粉嫩软软的舌头落在他伤口上,轻轻地舔舐着他伤口流出的鲜血。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到靳恪行的心尖儿上,靳恪行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都颤抖了,禁不住老脸发热地看着趴在他伤口上的小野人。

  “你在做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丝斥责。

  小野人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美丽的眼眸此刻天真无邪地将他看着。

  靳恪行看了看天真无邪的小野人,再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已经止血的伤口,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

  这小东西刚才那么做,是在为他止血!

  咕噜噜......

  饥肠辘辘的声音在昏暗狭窄的山洞中响起,尤为清晰。

  靳恪行失血过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小野人定定盯着他肚子片刻,侧过脸对着她身后的白狼嗷嗷了两声,接着一人一狼朝着山洞外走去。

  靳恪行疼得无心理会,低头盯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伤口虽然已经被小野人止了血,但子弹还在他的体内,若不及时将子弹挖出来,伤口肯定会发炎。

  “嗯。”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靳恪行齿缝间溢出。

  靳恪行从腰间皮夹里取出一把瑞士军刀跟一只打火机,用瑞士军刀硬生生挖开伤口掏出一枚花生米大小的弹头,鲜血成股地从伤口涌出,狭窄的山洞之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嗷。”

  浓烈的血腥味引得一声狼嚎传进山洞,狼嚎声中透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靳恪行好不容易用小野人敷在他身上的不知名草药止住了血,正无比虚脱地靠着冰冷的石壁闭目养神,忽然从洞口传来狼嚎声,吓得他浑身肌肉紧绷险些扯到了伤口。

  看见小野人四肢并用地朝自己飞奔过来,行为举止与那头白狼无异,靳恪行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小东西根本不是野人,而是脱离人群被白狼抚养长大的狼孩。

  小狼崽围着靳恪行转了两圈后,才慢慢地安静下来,明亮美丽的一双眸子有些许担心地盯着靳恪行胸前的伤口。

  “嗷。”

  紧接着,一只被咬断了脖子,血淋淋的野兔被小狼崽叼着放在了靳恪行的面前。

  这是给他的食物!

  靳恪行盯着血淋淋的野兔虽然有些胃部不适,但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转。

  “嗷。”

  见靳恪行半天没有动作,小狼崽一把拎起血淋淋的野兔,天真无邪又无比热情地将野兔塞到了靳恪行的嘴边,有强行投食的架势。

  血腥味瞬间放大数倍刺激着靳恪行的嗅觉。

  还没缓过劲儿来的靳恪行实在有些承受不住,捂着不适的胃部,眉头紧锁。

  这要他如何下口!

  小狼崽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收回那血淋淋的野兔后就往嘴里塞。

  刺啦!

  靳恪行听到声响,忍着胃部不适的感觉朝着小狼崽瞧去,正好看见小狼崽用嘴撕下一块兔皮,粉嫩的嘴角沾了些兔血跟兔毛。

  “你这是做什么?”

  靳恪行急得伸手去夺那野兔。

  小狼崽灵敏地躲过靳恪行的手,抱着野兔蹲到山洞的一角,继续用嘴去撕咬兔皮。

  靳恪行对着自己抓空的手目瞪口呆。

  小狼崽刚才的速度让他大开眼见。

  “嗷。”

  一会儿,小狼崽再次凑到他跟前,将已经剥了皮的野兔递到他嘴边。

  靳恪行看着那已经剥过皮的野兔笑了。

  还知道帮他剥皮,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

  “这是生肉,我不吃生肉。”

  靳恪行盯着小狼崽的嘴角,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微凉的指腹落在小狼崽的嘴角上,轻轻地一抹,将小狼崽嘴角的兔血跟兔毛擦拭得干干净净。

  “嗷呜呜。”

  小狼崽忽然一把抱住靳恪行的胳膊,脏兮兮的小脸在靳恪行手心里蹭了蹭,嘴里发出奶狼崽的叫声。

  靳恪行莫名觉得这脏兮兮的小东西可爱极了,被蹭了满手的脏污也不介意,像撸狗一样顺势在小狼崽乱蓬蓬的脑袋上抚摸了两下。

  “兔肉要烤熟了才能吃。”

  靳恪行接过剥了皮的野兔,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打火机。

  “我身上有伤,行动不方便,你们帮我捡些木柴回来。”

  “嗷。”

  靳恪行话音刚落,小狼崽就乖巧地冲着他嗷了一声,骑着白狼往洞外走去。

  竟然这么轻易就听懂了他的话!

  靳恪行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明亮的洞口。

  几分钟后,一人一狼回到山洞内,小狼崽嗷了一声,将一块圆润光滑的石头丢在了靳恪行的面前。

  靳恪行盯着被海水冲刷圆润的石头,按着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不该指望这小东西能听懂自己的话。

  “这才是木柴。”

  靳恪行注意到自己身下的狼窝,伸手从狼窝里捡起一根手指粗的干树枝。

  小狼崽盯着靳恪行手中的干树枝看了两眼,凑到靳恪行跟前,张嘴咬上干树枝。

  靳恪行明白了什么,松开手,小狼崽叼着干树枝再次骑上白狼往洞外走去。

  一人一狼再次回到山洞,小狼崽将干树枝堆满靳恪行跟前。

  靳恪行看着眼前一堆木柴,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可算不用吃生肉了。

  “嗷呜!”

  “嗷呜!”

  当他用打火机点燃柴堆时,两道凄惨的狼嚎声在山洞里传开。

  刚才还在他身边的小狼崽跟白狼,不知何时蜷缩去了山洞的角落里,一人一狼紧密地依偎在一起,眼神都充满惊恐地盯着他面前刚燃烧起来的柴堆。

  凄惨的狼嚎声让靳恪行意识到狼是惧怕明火的。

  “不怕,有我在,这火伤不了你们分毫。”

  靳恪行的语气带着安抚,惊恐万分的小狼崽跟白狼逐渐安静下来。

  靳恪行松了口气,赶紧将生兔架在篝火上烧烤。

  随着油脂被烤出,兔肉的焦香味弥漫了整个山洞,听到耳边有咽口水的声音,靳恪行扭头就见小狼崽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垂涎欲滴地盯着已经烤得焦黄冒油的兔肉。

  靳恪行撕下一条兔腿,将其余的都递给了小狼崽。

  小狼崽盯着靳恪行递来的兔肉吸溜了一下嘴角,就在靳恪行以为她要凑上来直接用嘴咬的时候,她忽然转身走回了白狼身边,蹲在地上用双手去扒地上疏松的泥土。

  一只灰扑扑不知名的野果被她扒拉了出来。

  靳恪行见她抱着野果啃了一口,啃了满嘴的泥土,脏兮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同时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这小东西是担心他吃不饱,将整只野兔让给他,委屈自己吃野果。

  只是那黑漆漆的果子能吃吗,别把小狼崽给毒死了!

  “好吃吗?”

  靳恪行起身蹒跚地走过去,撕下另一条兔腿直接塞进她的嘴里,剩下的丢给了旁边的白狼。

  小狼崽的双眸顿时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旁边白狼的双眼也是亮晶晶的。

  接下来几天,一人一狼将各种各样的猎物叼到靳恪行面前,身负重伤的靳恪行当了几天饲养员,几天时间将一人一狼养胖了一圈,自己的伤势也日渐好转。

  “嗷。”

  狼嚎声传进山洞。

  靳恪行查看完自己的伤口,迅速合上衬衣,挑眉朝山洞外瞧去。

  小狼崽一只手拎着一条巨长的鳗鱼,骑在白狼的背上正逆光朝着他这边走来。

  “嗷嗷。”

  小狼崽从白狼背上一跃而下,将两条鳗鱼交给靳恪行后,指着一旁的木柴堆嗷嗷了两声。

  靳恪行注视着她的举动,下意识地勾起了嘴角。

  “真是只小馋猫。”

  “小馋猫,行哥哥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狼崽抱着烤鳗鱼吃得正香时,靳恪行伸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

  “就叫白小琅,好记又好听。”

  小狼崽停了下来,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明亮的眸子懵懂地将靳恪行看着。

  靳恪行对上这样一双干净懵懂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舍不得将这小东西留在这片原始森林里。

  “行哥哥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行哥哥就要离开这里了。”

  “嗷呜。”

  小狼崽忽然丢掉手中只啃了一半的鳗鱼,像只奶狼一样扑进靳恪行的怀里,脏兮兮的小脸在靳恪行的怀里蹭着,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狼嚎,委屈极了。

  靳恪行感觉自己心肝在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硬着心肠,将小东西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严肃地开口:“靳家现在局势不明,行哥哥暂时不能带你一起离开,你乖乖待在这里,等行哥哥回去稳定了靳家局势之后就派人来接你,以后,你就作为靳家的大小姐跟行哥哥生活在一起。”

  靳恪行拾起脚边的一根树枝,将树枝塞进小狼崽的手里,自己再握住小狼崽的手,用树枝在地上写出白小琅三个字。

  “这是你的名字,你要记住,你是人,不是狼。”

  嘣!

  干树枝燃爆,溅起一颗火星子。

  火星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靳恪行的手背上,靳恪行的手背瞬间被烫起了一个大水泡。

  小狼崽紧张地盯着那大水泡,低下头,软软的舌头舔在靳恪行的手背上。

  靳恪行又痛又痒,倒吸一口气抽回手。

  “行哥哥不痛,小琅不要紧张。”

  “......行.......哥哥,痛。”

  几个不太清晰的字从小狼崽嘴里说出来,靳恪行却听懂了,被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出现之前,这小东西一直跟身边这头白狼生活在一起,完全不懂人类的语言,这才几天时间,竟然学会发音了!

  靳恪行有些欣喜地抚摸着小狼崽乱糟糟的发丝。

  这小东西的智商比他想象中高。

  “小琅一定要听行哥哥的话,不要乱跑,在这里乖乖等着行哥哥回来。”

  “嗷。”

  小狼崽嗷了一声,像是回应靳恪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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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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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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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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