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靳恪行嘱咐后,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抗拒,情绪激动,已经做好了今晚被小丫头缠着的心里准备。
毕竟将这小妮子从日不落拍卖行带回之后,晚上睡觉,这小妮子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岂料白小琅困蔫蔫地冲着他嗷了一声后,就乖巧地脱掉鞋子往床上爬。
看着已经逐渐独立的小丫头,靳恪行深邃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失落,心情也莫名其妙不爽起来。
“头发还湿漉漉呢。”
眼看小丫头就要钻进空调被里了,靳恪行皱眉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小丫头睡衣的后领子。
“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睡觉会感冒。”
靳恪行松开领子,掰过小丫头的领子,让她面对自己。
“下床,穿鞋,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去,行哥哥帮你把头发吹干。”
靳恪行正要转身去浴室柜里拿吹风机,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白小琅张开双臂往靳恪行怀里一扑,纤细白嫩的双臂抱住靳恪行的脖子,修长笔直的双腿熟练地缠绕在靳恪行的腰间,低下头,将整张脸埋在靳恪行的颈窝间。
“小琅困,不想自己,走过去,行哥哥抱,小琅过去。”
困蔫蔫,软糯糯的嘟囔声在靳恪行耳边响起,靳恪行脖子跟耳根子那一片,被这又软又糯又能撩动人的声音勾得生出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靳恪行半晌不动,白小琅不满地嘟了嘟小嘴,抗议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腰。
隔着衣服的摩擦感,让自控能力一向超好的靳恪行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啪!
巴掌的声音在卧室里传开,紧接着是靳恪行低沉中透着一丝沙哑的声音。
“想让行哥哥抱着你过去,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唔。”
白小琅屁股上挨了靳恪行结结实实一巴掌,委屈地唔了一声。
知道靳恪行不高兴了,小丫头瞬间安安静静地挂在靳恪行的怀里,任由靳恪行将自己抱到旁边的沙发上。
一丝丝健康到发亮的黑发从靳恪行的指间穿过。
静音吹风机轻微的声响十分有节奏,像安眠曲一样。
靳恪行耐心地为白小琅吹干头发,白小琅已经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净的脸颊上透着一丝粉红,娇憨可爱。
靳恪行弯腰将人抱起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张樱桃般娇嫩的小嘴上,喉结滚动,下一秒魔怔了似的低下头吻在了微微弯起的嘴角。
轻微的触碰感让睡梦中的小丫头微微皱眉,婴宁了一声。
靳恪行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愧疚跟窘迫之色。
他这是怎么了?
生怕自己再失控,靳恪行抱起睡熟的白小琅,轻手轻脚将她放在席梦思大床上,为她盖好空调被后,转身站在床前狠狠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少爷,您不舒服吗?”
靳平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的从卧室里走出来,眼神担忧地将他看着。
“没事。”
靳恪行都没看靳平一眼,随便回了两个字让靳平安心,就按着眉心走进了书房里。
靳平站在走廊里,盯着两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瞬间乐开了怀。
少爷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深更半夜的,让少爷照顾白小姐,真是难为少爷了。
早上。
温暖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射进卧室里。
“行哥哥。”
睡得迷迷糊糊的靳恪行,感觉有一只小手在他胸前作乱。
他习惯性地伸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捉住,闭着眼睛温声警告:“小琅,不准胡闹。”
白小琅停下作乱的小手,精神饱满地趴在靳恪行结实的胸膛上,喜滋滋地开口:“行哥哥,你昨晚不是对小琅说,咱们不是在,屠戮宫,行哥哥晚上,不能带着小琅一起睡觉吗?”
“可是,为什么,行哥哥昨晚又,跟小琅睡一个被窝了呢?”
“行哥哥,是不是觉得小琅最乖,最听话了,舍不得小琅。”
耳边软软糯糯的话音让靳恪行瞬间睡意全无,迅速睁开双眼打量四周。
冷淡的现代装修风格,灰白色的窗帘......
他昨晚不是睡在书房的吗?
靳恪行抱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丫头坐起身来,十分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为什么早上会在自己卧室里醒来?
他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
靳恪行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行哥哥,哪里痛?”
见他一下接一下用力揪自己的眉心,把自己的眉心都揪红了,白小琅一脸紧张地凑到他眼跟前,伸手抓住他按在眉心上的手,将他的手从眉心处挪开。
“小琅给行哥哥吹吹。”
白小琅说着,嘟起小嘴,一口接一口地对着靳恪行的眉心吹气。
偶尔几下用力过猛,软软的嘴唇直接贴在了靳恪行的眉心上。
两人挨得极近,靳恪行鼻子里全是女孩发间散发的清香。
在这容易擦枪走火的大清晨,闻到这样诱人的味道,靳恪行感觉自己要被小丫头逼疯了。
“行哥哥没事。”
靳恪行狼狈不堪地握住白小琅的两只小肩膀,拉着她迅速跟自己保持距离,然后冷静下来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
见小丫头除了头发睡乱了,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痕迹,靳恪行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太爷正在等着您跟白小姐一起用餐呢,您什么时候起床?”
砰砰砰的敲门声从隔壁书房传来。
靳平站在书房门口,眼神很是意外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少爷是整个靳家最勤快的人,每次回靳家大院都要工作到凌晨两点,然后早上六点起床健身,今儿早上都快七点半了,少爷怎么还没起床?
“知道了,马上起,让老爷子先吃着,不用等我们。”
靳平正在纳闷,靳恪行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靳平目光在两扇紧闭的房门上转了转,顿时愣住了。
少爷昨夜是睡在自己卧室的!
那白小姐昨晚睡在哪里的?
“哈哈哈,行哥哥痒,别碰,小琅哪里,小琅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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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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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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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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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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