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小琅妹妹,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
苏敏诗往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阻隔了那些打量白小琅的目光。
白小琅盯着苏敏诗手里的红酒杯,挺拔小巧的鼻头微微动了动。
“这是,这是什么?”
苏敏诗正想将手里的红酒交给白小琅,借白小琅的手将红酒端给靳恪行。
她端去,或者服务生端去,阿行都不一定会将这杯酒喝下,但如果是这小傻子端去的,阿行就一定会喝下。
白小琅的注意力落到了红酒杯上,正中苏敏诗的下怀,苏敏诗笑了笑温言细语地回答:“这杯子里的是凯撒王酒庄七五年产的红葡萄酒,这支红就是阿行最喜欢的,小琅妹妹,你跟阿行关系这么好,能不能帮姐姐将这杯红酒端去给阿行。”
什么凯撒王酒庄,七五年生产,白小琅完全听不懂,她盯着苏敏诗手里的酒杯,只知道一件事,这杯子里的东西是可以吃的,还是行哥哥喜欢吃的。
“嗷。”
“......嗷,是什么意思?”
苏敏诗一脸懵逼。
这小傻子怎么学狼叫啊。
白小琅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苏敏诗心头一喜,赶紧将红酒杯塞到了她手中。
靳恪行跟几位与靳老爷子有交情的世家长辈打完招呼后,迅速回来寻找白小琅,正好看见苏敏诗满脸笑容地从白小琅身边走开。
“小琅,你没事吧?那个女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靳恪行加快脚步到白小琅身边,紧握住白小琅的一只手,看见白小琅右手端着一杯红酒,靳恪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屁孩,谁让你喝酒了。”
白小琅在人群中寻找苏敏诗,没看见苏敏诗的身影,将目光收了回来委屈地开口:“这是,坏阿姨给小琅的,坏阿姨说,行哥哥喜欢。”
“坏阿姨???”
靳恪行后知后觉意识到白小琅口中的坏阿姨是说的苏敏诗,嘴角微微一抽。
小琅还没成年,这个女人给小琅酒做什么?
靳恪行黑着脸,正打算夺过白小琅手里的酒杯,小丫头忽然往他跟前一凑,靠在他怀里低声开口:“行哥哥,这红色的水水里,有东西。”
白小琅将鼻子凑到酒杯边沿,轻轻嗅了嗅。
“除了红色水水,的味道,还有其他,味道,小琅,闻出来了。”
“坏阿姨让,让小琅将红色水水端给行哥哥。”
白小琅认知有限,说得不是很明白,但靳恪行却都懂了,深邃的眸子里瞬间聚集了一股暴风骤雨。
小琅的嗅觉一向比寻常人灵敏,绝对不会出错。
苏敏诗这个女人竟然胆敢在靳家地盘上给他下、药。
知道苏敏诗此刻肯定在暗中观察,靳恪行迅速敛下了眸子里的暴风骤雨,笑容满面地从白小琅手里接过了酒杯。
“小琅还想吃什么?”
白小琅指了指不远处的奶油冰激凌,激动地开口:“那个。”
“那个不行,你忘了之前肚子怎么痛的了吗。”
一向纵容白小琅的靳恪行忽然板起了一张脸,像位严肃刻板的老父亲。
“小琅不是喜欢吃牛排跟鹅肝吗,行哥哥带小琅过去吃牛排跟鹅肝。”
靳恪行一边领着白小琅在宴厅里找吃的,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杯中加了料的酒。
眼看白小琅已经吃饱喝足了,靳恪行牵着白小琅朝苏家人走去,并吩咐身边的酒侍跟上。
“小琅,这是魏伯父跟魏伯母。”
“魏伯父魏伯母,这是白小琅,谢狮城的表妹,三个月前救过我一次,如今是我屠戮宫的贵客。”
靳恪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场。
周围气压温度下降,魏清扬夫妇被他身边的低气压压迫得紧绷着一张脸。
这靳少过来跟他们夫妇俩打招呼是假,警告他们夫妇俩别动眼前这小姑娘才是真。
见靳恪行如此在意白小琅,苏欣兰不满得在心里咬牙切齿。
这个小贱人在靳恪行心里的地位超出了她的想象,看来她得尽快想办法将这个小贱人从靳恪行身边除掉了。
“原来白小姐救过靳少啊。”
苏欣兰笑容满面地打量着白小琅。
“我们诗诗是靳少的未婚妻,白小姐救了靳少,便是我们苏家的恩人,我敬白小姐一杯。”
“诗诗,还不过来敬白小姐一杯。”
苏欣兰给苏敏诗递了一个眼色后,对着侯在一旁的酒侍招了招手。
酒侍立马将托盘里已经倒好的红酒递给了苏欣兰夫妇以及苏敏诗。
“小琅未成年,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靳恪行从酒侍那里接过一杯酒跟苏欣兰夫妇碰了碰杯后,一饮而尽,接着又将自己手中的那杯酒喝掉大半。
苏敏诗见他手中的酒杯还是之前那只,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心情激动地将自己手中的红酒喝掉一半。
“许攸,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将小琅看着点。”
“魏伯父魏伯母,抱歉,失陪一下。”
不到五分钟,靳恪行就叫来许攸,嘱咐许攸照顾白小琅之后,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苏敏诗跟苏欣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阿行,你还好吧?”
刚跟到卫生间门口,苏敏诗忽然一阵头晕眼花,身子发软。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了,有些醉了?
感觉自己身体越发燥热无力,苏敏诗慌忙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停了下来。
“阿行......”
靳恪行余光往身后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血的笑容。
自作孽,不可活。
“苏小姐,您怎么了?”
苏敏诗打起精神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佣。
“苏小姐,您是不是喝醉了?我扶您去客房休息片刻吧。”
感觉有只手搀扶自己,苏敏诗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离开。
苏欣兰在晚宴上胸有成竹地等着苏敏诗达成目的,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见靳恪行重新出现在了白小琅的身边。
靳恪行神志清醒,没有半点中了圈套的样子,苏欣兰脸色一变,心头警铃大作。
“靳,靳少,诗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靳恪行冷漠地看着苏欣兰。
“刚才苏小姐追着我到了卫生间门口,我从卫生间出来后,并未看见苏小姐人影。”
“若是魏伯母着急见苏小姐,我叫几个侍从过来帮忙找一下。”
苏欣兰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感觉即将有大事要发生。
“少,少爷,不好了。”
不等苏欣兰回应靳恪行,一名女佣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靳恪行的身边。
靳恪行训斥女佣:“发生了什么,如此慌慌张张的?”
女佣看了苏欣兰夫妇俩一眼,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我刚才在卫生间门口遇到了苏小姐,我见苏小姐好像有些喝醉了,就搀扶苏小姐去客房休息,我怕苏小姐难受就去厨房给苏小姐端醒酒茶,可我,可我端着醒酒茶回到客房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些,一些不太好听的声音。”
“少爷,您赶紧去看看吧。”
女佣说话的声音不小,在场不少人能听见。
大家都是过来人,不太好听的声音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苏欣兰身子晃了晃。
怎么会这样?
中招的不应该是靳恪行吗?现在跟诗诗在靳家客房里的男人是谁?
“宏斌,你跟你媳妇继续招待宾客。”
靳老爷子黑了脸。
“阿行,你随我去看看。”
靳恪行牵着白小琅的手,在许攸跟谢狮城的陪同之下跟随靳老爷子前往客房,一同前去的还有魏清扬夫妇,以及许泽清。
“嗯,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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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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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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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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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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