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靳恪行平时在公司里对下属也是冷漠严肃的,但这样失控的靳恪行是范诗不曾见过的。
范诗好久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询问。
“靳......靳总这是怎么了?”
谢狮城跟许攸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两人眼神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警告。
“范助理,你若是想要继续留在靳氏集团工作,享受这份优渥的待遇,最好将今天看到的事情给忘了。”
谢狮城一改平时慵懒的形象,咄咄逼人地警告范诗。
“你是靳总的秘书,靳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在集团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就算离开了公司,靳家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范诗盯着衬衫上沾了血迹的靳恪行,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胆颤心惊地回答:“靳总虽然冷了一些,对我们的要求严格了一些,但从未亏待过我们,我知道该怎么做,请谢大哥跟许助理放心。”
“我这就去走廊守着,不让......不让其他人过来。”
范诗定了定神,转身踩着高跟鞋飞快地离开。
谢狮城跟许攸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好在范诗是个懂事的。
“照顾好白小姐,我去将靳少拉开。”
谢狮城虽然恨不得跟靳恪行一起揍死靳书豪,但杀人是犯法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靳恪行触犯华夏法律,叮嘱了许攸一声后,他硬着头皮快步走向了靳恪行。
“靳少......”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触到靳恪行的一片衣角,靳恪行忽然转身,紧握着拳头挥向了他的脸。
毫无感情的眼神,带风的拳头,吓得谢狮城心里冒出几滴冷汗。
谢狮城将脑袋一偏,靳恪行的拳头贴着他下巴的胡茬子擦了过去。
谢狮城后退一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一阵后怕。
靳少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若是刚才那一拳落在他的脸上,他恐怕要去补牙了!
一拳没击中,靳恪行被激怒,完全不给谢狮城一点喘气的时间,又一拳挥向了谢狮城的脸。
谢狮城被逼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才躲过去,看着已经毫无理智的靳恪行,狼狈无比地开口:“靳少,你醒醒,我是谢狮城。”
靳恪行盯着谢狮城,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眼看一拳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谢狮城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挨上一拳,明天去医院补牙的心理准备。
靳少每次发疯,他都会被当成沙包,无辜地挨上几拳,已经习惯了,而且挨完拳头,可以在家躺一周,并且得到几十万的医药费,还挺划算的。
“行哥哥。”
就在谢狮城以为自己要挨拳头时,一声软软的行哥哥忽然传入了他耳中。
白小琅挣脱了许攸的手,冲到靳恪行的身边,粉嫩纤细的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靳恪行挥向谢狮城的拳头。
“行哥哥,痛,痛痛。”
软糯的声音猛地拽回了靳恪行的理智。
靳恪行眸子里的疯狂逐渐消失,眼神恢复正常,侧过脸来,一脸紧张地看着身边的女孩。
“小琅哪里痛,告诉行哥哥?”
白小琅没有回答,拽着靳恪行的拳头到自己眼前。
刚才揍谢狮城时,谢狮城躲开了,靳恪行的拳头落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手被磕破了皮,伤口鲜红。
“小琅不......不痛,行哥哥痛。”
白小琅伸出舌头,粉红的舌尖在靳恪行的伤口上轻轻舔着,还出于本能地对着靳恪行的伤口吹了两口气。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靳恪行体内的暴戾因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坏人。”
白小琅替靳恪行舔完伤口后,气呼呼地瞪向被揍得鼻青脸肿,像滩烂泥靠墙坐在地上的靳书豪,嘴里嘟囔着。
“坏人推小琅。”
“坏人伤害行哥哥。”
“小琅不......不喜欢坏人。”
白小琅气呼呼接连嘟囔了几句,虽然每句话都无比简单,还说得磕磕绊绊的,但却惊呆了靳恪行许攸跟谢狮城。
许攸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一惊一乍地开口:“靳少,白小姐刚才是不是说了四句话?”
“大小姐不是被白狼抚养长大的吗,这么快就学会人类语言了?”
谢狮城逃过一劫,眼神感激无比地看着小姑娘。
“靳少您什么时候教的大小姐?”
谢狮城的目光回到靳恪行的身上,确定靳恪行已经彻底恢复了神智,心里暗暗地惊讶。
以往每一次,靳少发病,失去理智,就算服了药,都要见点血,费点时间才能恢复。
这小姑娘的出现,是为了拯救靳少。
“跟着电视剧学的。”
这些话,靳恪行并未教过白小琅,白小琅也不跟其他人交流,思来想去,靳恪行觉得白小琅说的这些话应该是跟电视剧学的。
小丫头对武侠剧可是非常着迷的。
“看了不到一上午,就能说这么多话了!”
许攸惊得嘴巴微张。
靳恪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豪:是那种自家女鹅出息了,老父亲脸上倍儿有光的自豪表情。
“给小琅多下载一些武侠剧,内容要健康。”
靳恪行一边弯腰抱起白小琅,一边淡淡吩咐许攸。
“另外,给我联系一家测双商的机构。”
他觉得有必要给小丫头测一下智商,再根据小丫头的情况,制定以后的学习计划。
“我稍后就去联系。”
许攸见靳恪行抱着白小琅要离开,忙看了一眼依旧像一滩烂泥靠墙坐在地上的靳书豪,硬着头皮请示:“靳少,靳书豪好像伤得不轻,再不送医院,怕是有生命危险。”
“联系医院跟靳宏斌夫妇。”
靳恪行停下脚步,厌恶地目光落在靳书豪的身上,冷酷地开口:“告诉靳宏斌夫妇,是靳书豪自己找死,若是靳宏斌夫妇心里不服,告诉他们,三个月前,蓝海湾枪杀事件,我会跟他们夫妇俩好好算算旧账。”
“是。”
范诗胆颤心惊地守在走廊里,见靳恪行抱着白小琅平安走出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靳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独自将白小姐留在餐厅去卫生间。”
“好在小琅这次没出什么大事,否则你明天不用来靳氏报道了。”
靳恪行抱着白小琅从范诗身边走过,冷幽幽的话音传进范诗耳中。
范诗先是被这话音冻得浑身颤抖,回过神来,忙追上去激动无比地询问:“靳总,您的意思是,我明天还可以来公司上班。”
她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的心理准备了。
“念你这次事后及时弥补过错,扣掉半年奖金。”
靳恪行脚步停了下来。
“下不为例,这样的事若再发生,自己卷铺盖滚蛋。”
“范......范诗姐姐是好......人,行哥哥......不凶......范诗姐姐。”
靳恪行见怀中女孩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忙改口:“行哥哥错了,行哥哥不凶她。”
“......”
范诗看着离开的高大背影,有些恍惚。
活阎王竟然那么温柔?
她是不是受惊过度,产生幻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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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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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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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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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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