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白小琅,靳恪行才侧过脸,神色不悦地纠正许泽清。
虽然许泽清早就已经适应了他的不近人情,但还是被他这句话给惊到了。
许泽清深深地凝视了白小琅一眼。
看来这小女孩在靳恪行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白小琅被许泽清盯着,十分恼怒地对着许泽清呲了呲牙。
许泽清刚才险些被咬伤,此刻被她的举动吓得忙后退了一步。
“靳少,她这个样子,我没法给她做检查。”
“那就打一针镇定。”
许泽清看着趴在靳恪行肩膀上的女孩,正呲牙咧嘴,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紧张得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打镇定可以,但我不敢给她打。”
且不说这小妮子像狼一样凶悍,他应付起来有些压力山大,就说他万一手一抖,把这小妮子弄疼弄伤了,凭靳恪行对这小妮子的重视程度,还不得废了他。
“将镇定剂准备好,我来。”
正当许泽清心里松了口气,打算去拿镇定剂跟针筒时,冰冰冷冷的话音再次响起。
“用最小的针头。”
许泽清嘴角一抽,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
原来靳恪行不是不会宠女人,而是得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小琅,你不是喜欢听行哥哥唱歌吗,行哥哥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靳恪行低沉中透着温柔的歌声在卧室里传开,听到歌声的白小琅像小兽一样安静下来,乖乖地蜷缩回了靳恪行的怀中。
靳恪行一只手搂着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顺着她的黑发抚摸着,另一只手向后伸向了许泽清。
一愣一愣的许泽清眨了眨眼,回过神后,赶紧将装了镇定剂的针筒递到了靳恪行的手中。
细小的针头扎进白小琅的胳膊里,白小琅小奶猫似的在靳恪行怀中婴宁了一声,接着就合上双眼睡在了靳恪行的怀中。
靳恪行轻手轻脚地将女孩放平在席梦思大床上,盯着女孩苍白的小脸皱了皱眉,然后起身将床前的位置让出来。
“已经熟睡了,赶紧检查。”
许泽清拎着医药箱到床边,居高临下打量着女孩扇子一般的睫毛,小巧挺拔的鼻梁,玫瑰花瓣似的嘴唇,那双桃花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这丫头长得真漂亮!
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就是童话故事中的白雪公主,纯洁又美好,难怪靳恪行会如此宝贝这丫头,这丫头要是他妹妹,就算这丫头要天上的星星,他许泽清也能开宇宙飞船去摘来。
“在发什么愣呢,赶紧替小琅检查。”
直到靳恪行不悦的提醒在身后响起,许泽清这才弯腰拿起听诊器。
几项检查做完后,许泽清看着床上静静沉睡的女孩,桃花眸中浮现出一丝心疼。
“靳少,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身体各个器官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衰退。”
“可有生命危险?”
靳恪行脸色瞬间紧绷起来。
“好在发现及时,只要小姑娘配合治疗,好生休养,问题不大。”
靳恪行心里松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下来,看着许泽清将一颗留置针打在白小琅的左手上。
白小琅闭着双眼嗯哼了一声,靳恪行迅速出现在床边,握紧了她的右手。
“行哥哥在,小琅别怕。”
白小琅瞬间安静下来,皱起的眉头舒展,紧紧抓住靳恪行的手不放。
许泽清的目光在二人紧握的手上扫过,犹豫着开口。
“靳少,不是我多嘴,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得提醒你一句。”
许泽清调好了点滴的速度,转身认真地将靳恪行看着。
“你将小姑娘藏在屠戮宫,迟早会被靳老爷子跟苏家的人发现,你跟苏敏诗有婚约,苏家的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将一个女人藏在屠戮宫。”
“谁说我要将小琅藏在屠戮宫了,小琅是屠戮宫的大小姐,身份与我同等尊贵,以后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她都可以去。”
靳恪行说着,眼神忽然阴暗下来。
“我跟苏敏诗的婚约,是两家长辈订下的,我对苏敏诗本无感情,苏家若是不满我将小琅安置在屠戮宫,我跟苏敏诗的婚约随时可以取消。”
许泽清对靳恪行的回答一点都不感到诧异。
苏敏诗那样的女人他都看不上,更何况是靳恪行了。
“咱们姑且不讨论苏家。”
许泽清留意到靳恪行肩膀上的咬伤,桃花眸微微眯了起来。
“这小姑娘的行为跟狼一样野性难驯,动不动就伤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将这么一个异类留在自己身边,靳少,你就不觉得麻烦?”
“小琅不是异类,更不是麻烦。”
靳恪行接过许泽清递来的消毒喷雾,脱下衬衫,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着消毒喷雾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喷洒。
“三个月前,若不是这丫头跳入海中救了我,我早就葬身鱼腹了,照顾这丫头,是我的责任,我心甘情愿。”
三个月前。
蓝海湾。
砰砰砰......
断断续续的枪声在蓝海湾原始丛林附近响起响起。
紧挨着原始丛林的盘山公路上,三辆路虎越野追逐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商务轿车,子弹打在商务车的玻璃上,发出火星后被防弹玻璃弹开。
“靳少,这辆商务车是防弹的,咱们一定能撑到谢狮城赶来,您别紧......”
司机通过内后视镜,一头冷汗地瞧了一眼稳如泰山坐在后排座上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急转弯。
油门已经加到最大的商务车像一头猛兽朝着弯道冲去。
司机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张失措地去踩刹车,车子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跑得更快了,轮胎跟地面摩擦的声音像野兽咆哮。
“靳......靳少,刹......刹车失灵了,咱们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司机话音刚落,商务车左侧两只轮胎已经坠入悬崖,车身顿时失去了平衡。
靳恪行扫了一眼悬崖下波涛翻滚的海面,双眸微微眯起,在车子下坠前的一刹那,一跃而出。
“让我们追得这么辛苦,不愧是轻轻跺一跺脚,整个华夏商圈都要抖一抖的靳大少。”
见靳恪行从黑色商务车内跳出,紧追商务车的三辆越野急停下来,十几名身着迷彩劲装的雇佣军从越野之中走了出来,领头的雇佣军将手枪随意丢给一个手下,眼神挑衅地将靳恪行盯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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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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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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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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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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