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肩膀上的一块皮肉被女孩撕咬下来,靳恪行疼得皱起了眉头,但搂在女孩腰间的手半点没松开。
“小琅,是我,别怕。”
女孩在靳恪行怀里颤抖了一下,眸子里那如狼一般冷幽幽的光慢慢消散,有些笨拙,有些惊恐地从靳恪行地肩头上将脸抬了起来。
“呜呜......”
女孩盯着靳恪行的脸片刻,认出靳恪行后,嘴里发出透着惊恐跟无助的呜呜声,模样像极了一只脱离狼群后惨遭人类抓去虐待的小狼崽。
靳恪行心口处抽痛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汇聚起千丈怒火。
“小琅乖,小琅不哭,有行哥哥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小琅了。”
生怕吓到还未从惊恐中走出来的小狼崽,靳恪行迅速收起眼中的怒火,一边温言细语地说着安抚的话,一边伸出手,用指腹去轻轻擦拭白小琅嘴角的血渍。
“行......行哥哥。”
女孩紧紧地将靳恪行抱着,像是溺水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痛,小......小琅痛。”
女孩伸出舌头舔了舔靳恪行的手指,用琉璃翡翠一般干净好看的一双眸子将靳恪行看着。
对着这双眼眸,靳恪行铁石一样的心被包裹上一层温暖。
“靳......靳少,电已经断了。”
主持人走过来,看了眼金色牢笼中的两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嗷!”
女孩被惊动,对着金笼外的主持人呲了呲牙,嘴里发出狼嚎声,那双干净漂亮的眸子浮现出冷幽幽的光。
“将钥匙交给许攸,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靳恪行侧过脸,冷厉的目光在主持人身上一扫,怒意明显。
许攸忙不迭接过钥匙,旋即直接一脚将主持人从圆形高台上踹了下去。
“靳......少,钥匙。”
许攸拿着钥匙走进金笼,还没等他靠近靳恪行,就被女孩用冷幽幽,带着防备的目光盯着。
生怕惊吓到女孩,许攸只得停下了脚步,咽了口唾沫后,心惊胆颤地开口。
靳恪行扫了一眼束缚住女孩的三条粗重的铁锁,扭头满脸怒火地吩咐许攸:“将钥匙递给我。”
许攸这才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将钥匙递到了靳恪行的手边。
“小琅别怕,行哥哥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靳恪行接过许攸手中的钥匙,安抚了女孩一句之后,这才动手去打开束缚住女孩的铁锁。
随着铁锁一根根地落下,刚刚被电击过的女孩失去铁锁的支撑,身子发软对着地上倒下。
靳恪行脸色大变,慌忙拉住女孩,将女孩打横抱了起来。
看见女孩手腕跟脚腕上被铁索勒出的淤青,一股滔天怒火涌上靳恪行心口,靳恪行抱着女孩转身时,狠狠一脚踹在了金笼之上,被踹中的金色柱子直接变了形。
“请靳少息怒。”
日不落拍卖行的总负责人闻讯赶来,看见靳恪行抱着女孩从圆形高台上走下来,吓得瑟瑟发抖地上前求饶。
靳恪行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抱着女孩径直往外走去。
许攸小跑着追上去,就听靳恪行冷声吩咐:“这家丧心病狂的拍卖行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将它给我收购下来,收购之后改成公共厕所,在这里工作的人,上次高管,下至普通员工,一个都不准放过,全给我扣留在这里打扫厕所。”
“是。”
“打电话给谢狮城,让他速度撤离蓝海湾。”
“是。”
从靳恪行身上散发的怒气压得许攸有些喘不过气,许攸不敢有一丝懈怠,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两通电话。
“少爷,您回来......”
见靳恪行抱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回屠戮宫,华东海被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自打少爷十岁那年发生了那件事后,少爷就变得像一头孤傲冷漠的雄狮,而这座屠戮宫就是少爷的领地,只有靳老爷子跟少爷身边的几名亲信可以涉足这里,就连少爷的未婚妻苏家的苏敏诗小姐都没有涉足这里的资格。
这样的少爷,今日竟然抱了一个女孩回屠戮宫。
“少爷,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是否要给这位小姐安排客房?”
“嗷!”
原本乖乖贴在靳恪行心口上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一脸凶狠地对着华东海呲了呲牙,发出警告的狼嚎声。
华东海年纪大了,不经吓,险些一个趔趄。
贺秀丽忙走上去将他搀扶着。
夫妇二人不敢再随便出声,小心谨慎地看着靳恪行怀中跟常人行为举止有些不太一样的女孩。
“从今日起,小琅就在屠戮宫住下了。”
靳恪行稍微柔和下来的目光在华东海夫妇俩身上一扫。
“小琅是屠戮宫的大小姐,你们不仅要照顾好小琅的饮食起居,还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小琅。”
小琅两个字让华东海夫妇俩的眼神瞬间激动起来。
这三个月以来,他们夫妇俩几乎每天都能从少爷口中听到白小琅这个名字,为了寻找白小琅,少爷甚至把自己的左膀右臂谢狮城先生都给派去了荒无人烟的蓝海湾原始丛林。
“是,少爷。”
夫妇俩异口同声回应靳恪行之后,笑容慈祥地打量着靳恪行怀中的女孩。
觉察到华东海夫妇俩打量的目光,女孩又对着华东海夫妇俩呲了呲牙,一脸防备地紧贴在靳恪行的怀里,一双纤细精瘦的臂膀像八爪鱼的触须一样缠绕在靳恪行的脖子上。
靳恪行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低头见怀中女孩对自己满眼的依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小的举动看得华东海夫妇俩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好脾气的男人是他们家少爷吗?
跟着走进来的许攸见夫妇俩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猜到夫妇二人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对着夫妇二人点了点头,示意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靳少。
回来的这一路上,靳少为了安抚小狼崽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举动,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好在他现在已经适应了。
“靳少,许少已经在赶往屠戮宫的路上了,二十分钟之内能赶到屠戮宫。”
“嗯。”
靳恪行惜字如金地回应了一声,抱着女孩径直朝二楼走去。
“少爷,客房还没收拾出来呢。”
贺秀丽追到旋转楼梯上,看着连体婴儿一般的两个人硬着头皮开口。
“要不,您先将白小姐安置在一楼客厅休息片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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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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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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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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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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