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接,一个淡沉冷静,一个火光大盛,蒋泽川嘴唇微微颤抖,他艰难地说:“你为什么和他在一块儿?明明……”
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心中有个声音,想要大声问陆瑜给他一个明明确确的答案,一个积极地答案,只要陆瑜说出他想听的话,他会……
“碰巧遇上了。”
“那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儿不回家,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蒋泽川面目狰狞那声音中饱含的怨愤和委屈,藏都藏不住。
“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蒋泽川死死的盯着她,“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恐惧感,他对陆瑜的答案,恐慌不已。
华阴低下了头,抿了抿唇,青吾一直在她脑海里叫嚷,说现在元珠上的怨气正在加速消散。
她暗自握了握拳头,究竟是什么怨气,这么难散,要这么久的。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蒋泽川坏笑的样子、搂着她的腰撒娇的样子、蛮不讲理耍无赖的样子、还有被她几句话就感动的鼻头发红的样子。
她的态度,就好像默认一样。
蒋泽川胸中气血翻涌,他的气肺都要炸开了。
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现在赌不赌局的也不重要了,咬牙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这张脸。”她平静道。
“你再说一遍。”蒋泽川忍住心里密密麻麻的不适,问她。
脑海里曾经那个一闪而过的光点渐渐清晰起来。
“因为你这张脸啊,不然我为什么见你第一面就把你带回酒店?”
还不是因为够帅。
她继续道:“或者,你真当我陆瑜是个滥情的人?本来就是一夜情,也就是一回两回的关系,谁知道你竟一直要我做你女朋友,现在我才是想通了,原来是因为那个赌……”
“够了!”
因为他这张脸。
是因为他这张脸眉眼长得有那么几分像陈穆吗。
所以,他能睡上陆瑜,还要托他陈穆的福气吗。
蒋泽川死死咬住腮帮子,看着面前被他堵在墙边的陆瑜,他喉咙里真的真的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她居然这么想,她怎么能这么想?
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幼儿园老师发糖,糖刚好到自己这里,就没了的小孩一样,成了剩下的那个,小孩不信,就问,真的没有了吗?
同样的,蒋泽川不信,他艰涩地问她:“那你对我的那些好呢?你给我做饭,照顾我生病,陪我玩赛车,送我星星……这些呢?”
“这些不都是作为女朋友应该做的吗?”华阴淡淡陈述,语调甚至没有过多起伏。
言下之意,她对他的好,只因为她是他女朋友,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她作为女朋友的身份。对象换做任何一个,她都会这么做。
她看着他,一个字一把刀子,捅进去。
杀人诛心。
把曾经那些的温存都变作了义务,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义务。
青吾在空间里都有些不忍,撇过头去,这情劫,换它,它是做不来。
蒋泽川突然冷笑一声,他捏住了她的脸颊,“你答错了吧,你应该说,那些好不是对我,是对陈穆的,或许就能把我激怒。”
“呵,陆瑜,你好样的,居然敢把我当做他陈穆的替身,还是你会玩儿啊!”他只要一想到她和他在一起时,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的是陈穆,他就想要杀人。
华阴皱了皱眉,但也没解释。
“我说呢,你怎么不生气,你为什么要生气,我都成替身了,我再怎么整出赌局你还能怎么生气,这样和我不就扯平了吗,难怪!”
“你在拿我当替身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愧疚呢?应该会吧,所以当你知道有这么一个赌局时,心当时很开心吧,毕竟,我抵消了你的罪恶感不是吗?”
蒋泽川的心也在滴血,即便这话在往他自己身上捅刀子,但只要也能让她也刺痛几分,哪怕仅仅只是羞愤,那么,他痛的血肉淋漓也无所谓。
他走近一步,撑在她头顶上方,逼近她,粗重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双眼泛红,哑着声音说:“陆瑜,我想干死你,真的,陆瑜,干死你算了。”
“好啊,顶着这张脸,想做什么都行。”
她这把刀子一捅进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情绪冲破了理智的阀门。
他低下头,摁住她的下巴,死死地咬住她的唇,死死地咬着。
蒋泽川狠狠地堵住这张嘴。
这张嘴!
这张嘴如果不能说话就好了,他就再也不用听到她刀子一样的话,让他想杀人,句句往他心尖上扎。
蒋泽川粗暴地吻着她,把华阴的嘴唇揉的发痛,直到两个人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一片混乱,久到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松开手,放开她。
“我们都各自静一静吧。”她突然开口道。
“那冷静过后呢?”他寂静的注视着她,“是不是就该分手了?”
华阴也沉默了,两个人在沉默里对峙。
“是因为他回来了吗,他来了,我这个替身就该识趣些收拾东西滚蛋给他腾地方?”蒋泽川握紧了拳头,“陆瑜你就是个渣女。”
他垂眸盯着她,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眸中拉满血丝,那吊在悬崖边上的泪水,随时可能崩落。但由于此刻的华阴并未抬头看他,所以他怎样,她也并不知道。
“随便你怎么想,但我的确是想分手了。”
蒋泽川厉声道:“不可能,死都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哪怕你心里没我,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他抬手迅速在脸上一抹,退后一步,皮笑肉不笑,“你不是喜欢他那种成熟精英男吗,我也可以。我会让你知道,他有的东西我也有,而我的东西,我让他想也不敢想。”
“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意思。”
“陆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我蒋泽川这辈子没对谁上过心,我就认准你了,”蒋泽川掐着她的下巴,凶狠的眼神中透着狼狈,“你不能跟我分,别再跟我说什么冷静不冷静,你在床上和我纠缠的时候怎么不说冷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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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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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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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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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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