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轮式挖掘机,下面不是履带,而是八个轮胎,跑得快。)
皮卡车里面,挤了七个穿的厚重的魁梧大汉,副驾驶两个,后排五个,至于怎么坐,办法总比困难多。
其余几个则爬进了装载机或者挖掘机的驾驶室里,以此来躲避这寒冷的风刀。
他们此刻,需要前往村西十里外的雪山下,因为在那边,有水源。
有水源,才能打混凝土,有混凝土,才能施工。
至于这个水源沈天纵怎么知道,那就要问他皮卡车前那头带路的老黑驴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水的地方,才能有人,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就是这个水量有点小,平时自用还行,想拿来大规模灌溉就不太现实。
“啊--呃--啊--呃--”
寒冷的风雪中,老黑驴张开它那豁牙的嘴唇一路高歌,这让后边的沈天纵听到,很不是滋味。
特么的,这驴一见他就开始叫,平时又不叫,这是几个意思?
通往村西十里外雪山的地方,因为大家常年拉水的缘故,戈壁滩上,形成了一条平坦的路,也不需要装载机开路,这省去了好多时间。
......
驴车摇摇晃摇,皮卡车颠簸起伏,装载机更是抖动的厉害,只有轮式挖掘机平平稳稳。
连绵起伏的雪山不断在众人视线中变大。
良久,铺满白雪的戈壁滩路上,驴车停下,沈天纵看着距离不远的雪山疑惑下车。
呼~~~~~~
呼~~~~~~~
在这雪山下,寒冷的罡风非常大,是返工渠边的几倍,山窟绝壁之间形成阵阵回响,风爆声会持续整个雪季。
老乡长此刻已经穿上整身的羊皮大衣,以此来防住这里的严寒。
“唉~~~~~~小沈~~~~~~”
老乡长从驴车下来,眼睛被寒风吹的虚眯,大雪轻微挡住他的视线,对下来的沈天纵大声呼喊招手道。
“啊~~~~~~~?”
沈天纵只看见老乡长张嘴在吼叫,却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脚步不断往前挪,对着远处的人,双手做成喇叭状,在嘴边:“老江,你说什么?”
呼~~~~~~~呼~~~~~~~
由于雪山下的风爆声太大,声音根本不能远距离传播。
吭~哧~吭~哧~沈天纵对后面的人挥手,一群人踩在雪地上前进。
走到驴车跟前,沈天纵扯着嗓子大吼道:“老江,怎么啦?”
“啊~~~你说什么~?”老乡长左手握住耳朵,贴近沈天纵大吼道:“耳朵十几年前有点毛病,我听不见,你对着我耳朵说~~~~~~”
沈天纵对着老乡长耳朵毫不客气的输出道:“老江~~~怎么啦~我们怎么不走了~~~~~~”wWW.ΧìǔΜЬ.CǒΜ
穿羊毛袄子的老乡长听明白后,连忙对沈天纵比划,然后对着他耳朵大吼:“小沈啊~~~~~~”
嗡~
沈天纵脑子一阵空白,浑身炸毛往后一跳,老乡长看着不断掏耳朵的年轻人懵圈。
这人怎么还往后跳捏?
沈天纵极度无语,只感觉耳道耳屎在疯狂跳动,良久,哭笑不得的扯着嗓子对着老乡长耳朵道:“老江~~~,我耳朵没毛病,不要吼~~~”
老乡长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往前走几步,把嘴巴对准年轻人耳朵,沈天纵连忙跳开,双手捂住耳朵疯狂摇头。
老乡长这才反应过来,给自己额头一下,对着空气无语点头大吼:“哦~~~哦~~~”
沈天纵这才轻吐一口气,深怕老乡长一不注意又对着他耳朵疯狂输出。
吭哧~吭哧~沈天纵穿着靴子走近,示意老乡长直接说。
“小沈啊~不是我不走了~是小黑他自己停下了~”说着,老乡长指了指自己的黑驴。
“啊--呃--啊--呃--”黑驴扭头,似听懂了,白了沈天纵一眼,右前肢对着雪地一踢,带起点点积雪,继续大叫。
老乡长怕沈天纵不懂,大声解释:“你看看我们脚下的积雪,它变厚了,车子不能走了~”老乡长对着沈天纵大吼,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积雪,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雪山:“现在,我们距离这座天山还有五百米,我们只能步行前进,你让装载机看着我们远去的路线,一直开路,前面的积雪只会越来越厚,不清理掉,车子没法走~~~”
沈天纵明白了,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积雪,已经超过他的脚背几公分,难怪先前他开车感觉车子没力了,连连点头,对着老乡长耳朵疯狂输出:“好~~~我这就给他说一声~~~~~~”
当即,沈天纵便顶着风雪往回跑,跑到装载机边,爬了上去,一把按开驾驶室的门,极度无语的看着驾驶室里的景象。
只见,三个穿着厚实的魁梧大汉挤在驾驶室,左一个,右一个,驾驶员身上还有一个?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用手抱住驾驶员???
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板,统一惊诧道:“老板,啥事?”
“咳咳~”沈天纵咳嗽两声:“那啥,前面积雪太厚,车子不能前进,必须要装载机清理。”
“待会,我们步行前进,”沈天纵尴尬的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驾驶员:“你开装载机看着我们的脚步,清理出一条三米宽的路面,然后带上轮挖,来我们的位子。”
“咳咳,你们三个,跟我下来,我们步行前进。”
沈天纵说完,瞟了一眼三人,随即跳下车,跑了......
装载机驾驶室四人在老板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
等等,
难道,
卧槽。
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装载机开在这破路上太特么摇晃了,驾驶室太摇了啊,必须抓住东西啊......
......
......
一行人重新上路,不过这次,他们是步行前进。
装载机一个人带着轮式挖掘机老老实实的在后面清理积雪。
吭~哧~吭~哧~
呼~~~~~~
呼~~~~~~
脚步,寒冷的罡风,呼刮呼刮。
随着老乡长带路,沈天纵只觉得这寒风越来越大,脚下的积雪已经到了他们小腿中部,目测积雪大概达到二十五公分左右的厚度。
沈天纵观察了一下山势,可能是因为这里不见阳光导致。
风雪,前进,大风狠狠的吹打众人。
冰天雪地之中,只能相信自己,相信经验。
如果没有老乡长带路,沈天纵他们怕是会迷失在这茫茫一片白色里。
哗哗~
眼看就要到雪山底下,沈天纵只觉得,耳边似乎有潺潺流水声回荡。
正当他皱眉疑惑之际,老乡长侧头对他微笑点点头,大声吼道:“小沈~~~~~~泉眼就在前面,在你旁边的冰层下,就是流水声没错~~~~~~”
沈天纵:“......”
这耳朵不是听力有问题吗?怎么这么轻微的流水声能听到?
见年轻人疑惑,老乡长呵呵大笑,猜到了对方心思大吼:“小沈啊~~~我耳朵确实有毛病,可是对水声,却格外的敏锐~”
好吧,这个回答,沈天纵勉勉强强还能接受,毕竟这个世间,奇人异事还是有的。
老乡长在沈天纵发呆间,蹲在地下,用手在积雪中刨出了一个小洞,露出了一个透明光亮的冰层,而冰层之下,可见清澈流水正哗啦啦的,顺流而下,隐约间,可见鱼儿游动。
沈天纵看到小鱼在冰层之下游动,惊叹一声。
“神奇的世界。”
......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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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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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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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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