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站。
正此时,坐在陈宏图前面一个大妈突然翻看着口袋大叫:“我的钱,我的钱怎么不见了。”
全车三十人,被这一声吸引过去。
大妈焦急翻找口袋,无果,往后一看,看到陈宏图睁着一双眼睛正有趣的看戏,还有那眨巴的一双大眼睛,大妈直接一手指过去:“是你,你一看就不像好人,穿的人五人六,来坐中巴车。”
“是你,肯定是你上车的时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我顺去的。”
“大妹子,你可不能冤枉人啊。”陈宏图坐在座位上动都没动一下,脸色黑成了猪肝色。
大妈哪信,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陈宏图手腕,就像老虎钳子般,紧的要命,扭头对前面的师傅:“司机,派出所。”
司机一看,掉钱了,只能意思意思把几人下到派出所门口,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一行五人,陈宏图提着手提包跟大妈争吵着进了派出所。
无语,
无语。
几名执勤小哥接待了五人。
一番登记,大妈与陈宏图争吵不休,双方吐沫星子横飞,嘴上功夫一触即发。
在大妈这,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道理的,这辈子谁来都行不通,她儿女来都不行,要是个好心的小姑娘被盯上,恐怕会哭成嘤嘤怪。琇書網
“同志,你看他,”大妈尖牙利嘴,眉头扭动,眼睛瞪大,一手指着穿西装,脸色黢黑的陈宏图,阴阳怪气:“长得歪七八枣,穿的人模人样,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他不承认,那就搜身,搜身,”大妈扭头对几名小同志:“同志,给我搜身,我今天就不信了,偷了我的东西还敢不认账,不可能,我可是村上有名的火眼金睛,平时谁家生病,我都要去跳上一跳请两个大神,啥妖魔鬼怪没见过?”
“你个老太婆,咋尽诬陷好人捏?”陈宏图指着自己:“我晒黑了管你啥事,我穿西装管你啥事?我堂堂一厂之长,会偷你钱?”
沈天纵,周泽,李轻曼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闭嘴看着。
刚才就因为沈天纵插了一句嘴,被大妈怼的无话可说,惹不起。
这就是陈宏图嘴里的淳朴?
嗯,确实挺淳朴的......(不是地域黑,每个地区都会有这种现象,大家不要喷。)
“这位同志,你看?”负责接待此事的小同志很为难道。
要是陈宏图一个人,他今天肯定不会妥协,可看到他的投资老板还在一旁,他妥协了。
一番搜寻,大妈不信,最后脱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子,硬是没有发现一文钱的足迹。
大妈当即跳脚,指着其余三人:“是他们,他们把钱转移了,同志,一定在他同伴身上。”
沈天纵三人:“???”
陈宏图当即跳脚:“同志,他们三位是我们市钢铁焊接材料厂的投资老板啊。”
说着,陈宏图指着桌上他的名片:“你们看看,我是陈宏图,市旁边钢铁焊接材料厂厂长。”
然后他又指着他的身份证:“同志,我好不容易拉个投资商老板,你们一定要妥善处理。”
一位小同志认真比对身份,问道大妈:“你丢了多少钱?”
大妈眼珠子一转,盘旋一圈,比划一个手掌:“53块5毛,这是我今天买车票剩的钱,发车前钱还在,这快到站钱就飞了,”说着,大妈又指着陈宏图气急:“同志,你看他,穿成这样,还老板,老板会跟我们一起挤中巴?这一看就是个大扒,惯犯,快把他抓起来。”
“你,”
陈宏图气急,面对不讲理的刁妇,他快被气死了。
“同志,我们配合,”正这时,沈天纵开口道:“麻烦你们快点。”
周泽把他的手提箱递给陈宏图,然后两大男人就脱了起来,李轻曼被一名女同志带进了一个小房间。
搜身结束,陈宏图对大妈瞪眼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走什么走,”大妈指着陈宏图手里的手提箱:“你手里拿的是啥,是不是做贼心虚?既然搜查,为什么这个不打开?”
“打开吧。”沈天纵无语。
陈宏图冷哼,把箱子交给几名同志。
咔咔咔~
手提箱内一踏踏红皮票子晃眼,把一群人惊得瞪大眼睛。
“同志,你们看,这全是假钞,快把他们抓起来。”大妈最先反应过来。
“......”
这么一搞,半个小时过去了。
银行办理取钱手续一应俱全,一位老同志当即意识到问题,立刻安排车把几名外来投资商一路护送。
大妈最后被同志们驱赶,掉53块5毛钱,车都找不到了,大妈还叫嚷个没完,忍不住,真忍不住。
要不是他们穿着那身制服,可能会动手把大妈打成嘤嘤怪。
他们身为同志,自己平时便装回家还被偷呢,找谁去?
......
......
下午,16:38分
涟源市,城南十公里,大马镇。
这个镇许多家工厂,周围是一片小平原,被附近山丘围住。
陈宏图他们创办的钢铁焊接材料厂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如果按照十年前的发展,现在可能在市里都能排上名号。
可这十几年,他们厂一心想转型,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所以许多人不看好。
这不,眼看着要破产,许多人都等着接盘呢,毕竟地皮还是有价值的。
车子开走,几人站在被红砖墙围建的厂子外面,大铁门虽说老旧,但上面的锈迹啥的都没有。
“连圆市钢铁焊接材料厂。”
沈天纵抬着脑袋,手掌遮住刺眼阳光,望着那老旧随时都快掉下来的厂牌念道。
“这里?”沈天纵侧头询问。
陈宏图点头。
“走吧。”
“老陈,杵着那干嘛,带路啊。”
沈天纵跟周泽催促道,陈宏图哦哦几声,连忙前边带路。
嘎吱~
“汪汪汪~”
大铁门推开,一只被铁链拴住的大黄疯狂吼叫,一见黑炭头,立马兴奋的摇尾巴。
“大黄,好久不见,听话啊,听话,晚上给你加个窝头。”
大黄狗疯狂在陈宏图身上磨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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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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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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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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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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