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子问话,冉小虎弯着腰一阵咳嗽。
里面乌烟瘴气的,实在是难受。
钢子在就近的商店买了两瓶水,递给冉小虎一瓶。
冉小虎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嗓子没那么难受了。
“看清了!”
钢子带冉小虎去的目的,是让他观察里面的情况。
“他们每个场子里都有马仔看着。”
“每个场子都有至少三个进出口。”
冉小虎点点头,待休息了半个小时,钢子又带他到下一个场子。
这次来到的是一个夜宵店。
钢子带着冉小虎进到店里,朝服务员喊了一句。
“来两斤鲍鱼,不放盐。”
服务员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
钢子微微一笑,带着冉小虎径自走进后厨,推开后厨的门来到一ktv。
里面灯光灰暗,红男绿女伴随着刺耳的音乐摇头晃脑,沙发上坐着一对对男女搂抱着。
“哥哥,玩吗?”
一位穿长裙的女生端着酒杯凑过来。
“滚!”
钢子毫不留情的喝骂她。xiumb.com
女生皱皱眉,端着酒杯到别处去了。
二人找了张空桌坐下来,点了两杯酒。
“除了正经事不可以干,里面什么都可以干。”
钢子凑到冉小虎面前,压低了声音说话。
冉小虎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一张沙发上坐着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位手上把玩着弹簧刀,他们的身边有空位但没人去坐。
冉小虎朝钢子努努嘴,“看场子的?”
“嗯。”
钢子喝了口酒,点点头。
冉小虎注意到,ktv里还有几间暗门,不时的有人拎着箱子出入。
钢子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冉小虎立马意会。
这时,走过来两位女生,打量着二人。
“可以陪二位老板喝一杯吗?”
钢子摸出两张港币,拍在桌上。
“谈生意,不方便,拿着自个人买酒去。”
“谢谢老板。”
俩人拿上钱,到吧台去了。
钢子和冉小虎喝了两杯酒,离开了ktv。
离开ktv,钢子带着冉小虎到了几处另外的场所,无一不是有马仔在看守。
看完了场子,钢子又开车带冉小虎去何大清的别墅。
别墅建在半山腰上,围墙有几米高,围墙上有电网,轻易是进不去的。
调查完,一看时间都到半夜了,二人各自回家睡觉。
往后的一个月,冉小虎独自一人去何大清经营的场子摸情况,接下来便开始行动。
冉小虎穿上风衣,在里面藏好袋装的汽油,到一家经常光顾的舞厅去。
“老板,你来啦!”
一进舞厅,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
冉小虎照旧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点了杯威士忌给了服务员小费。
喝了会酒,趁上厕所的功夫把汽油和延时装置放到马桶下边,接着便从厕所里出来。
五分钟后,“砰”的一声巨响,厕所炸了,燃起了熊熊大火。
“失火了,快跑啊!”
舞厅里的人统统往外跑。
看守舞厅的马仔冲到厕所门口想救火,奈何火势太大把他们逼了出来。
“快跑,再跑就没命了!”
舞厅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马仔通通跑出了舞厅。
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火势很快从厕所蔓延到舞厅里。
马仔报了火警,火警来后发现舞厅藏在暗门后面,根本就不好扑火。
晚上有风,火势蔓延开来很快把舞厅烧成了个空壳。
这家舞厅是许大茂的场子,得到消息的他赶紧起床来到现场。
到现场时舞厅的火已经被扑灭了,但舞厅已经完全被毁坏了。
“你们怎么看的场子?”
许大茂怒不可遏的质问几个看店的马仔。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烧起来了。”
许大茂焦躁的来回走动,打电话告知了何大清此处的情况。
“许大茂,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事,场子交到你手上才多久。”
何大清明显生气了,在电话里把许大茂骂了一通,要他查明此事。
挂掉电话,许大茂泄似的踢了马仔几脚。
许大茂叫来舞厅所有的工作人员,询问他们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过。
“没有啊,都是些熟客,连生面孔都没有。”
员工们回忆后,一致回答。
这让许大茂犯难了,调查陷入了僵局。
要不是有人恶意破坏的,舞厅怎么会无缘无故着火了,而且是从厕所开始的。
这说不通啊?
这时,许大茂的脑海里蹦出一个人,难道说是那个人干的?
他想到了冉小虎。
“你们都在这看着,有新情况就报告我。”
许大茂独自开着车,找何大清去了。
大半夜的,因为这事所有人都起来了。
“我怀疑是有人恶意破坏的。”
“会不会是贾东旭干的?”
许大茂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疑惑。
“贾东旭?!”
听到这个名字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是死是活。
“别先下结论,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
“许大茂,明天你把可疑的人员都揪出来调查一遍。”
“是自然着火了就算了,要真是人为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带着人彻底的调查此事。
他的仇家不少,许大茂带着人一个一个的排查,为了查明真相还动了私刑。
可是查了一圈下来,也没查个所以然来。
为了给何大清一个交待,随便拉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顶罪。
“见到老板说自己无意弄的,知道了吗?”
站在面前的一个小马仔微微的点了点头。
许大茂把他带到何大清的面前。
“查清楚了,是这小子干的。”
小马仔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老板,我忘了把烟头灭掉,引起了火灾,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饶了我吧。”
何大清从报纸缝中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报纸。
“下去!”
两名西装男子上前把小马仔拉了下去。
他们把小马仔了出去,小马仔还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一阵窃喜。
哪知俩西装男直接把他带到了地下室。
“你们要干什么,放了我!”
小马仔察觉到不对劲,使劲的挣扎。
但无济于事,西装男死死的抓住他。
“放了我,放了我!”
他们把小马仔固定到一张椅子上,然后把他的头蒙上。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小马仔在椅子上不停的扭动。
“啊!!”
“啊!!”
“啊!!”
一声声的惨叫响起。
小马仔直接昏死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里,许大茂站在他的面前。
“醒了!”
许大茂冲他笑了笑。
小马仔看到桌上摆满了吃的。
“怎么,饿了吗,我喂你。”
许大茂拿起一个罐头,扭开就要喂小马仔。
小马仔意识到了什么,把双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才发现自己一只手的手指头没了。
“啊!!”
“啊!!”
“不!!”
小马仔又叫了起来,许大茂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这是在医院,你别他妈瞎嚎。”
小马仔停止了喊叫,许大茂才拿开自己的手。
“在医院待着吧,好好的养伤。”
“伤好了就来找我,继续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许大茂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他的面前。
安慰了小马仔,许大茂出了院登上跑车舒了口气。
“总算把这事摆平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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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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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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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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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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