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辅机，尝过一次之后，你就理解朕了。”李世民只是微笑的招呼长孙无忌落座，并不去解释什么。
美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情绪。
当长孙无忌带着怀疑的态度，吃了一片李世民亲自给他烤的铁板肉后，便发誓再也忘不了今天的味道。
并且也对这种简单的自助式烹饪技巧，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酒足饭饱之后，长孙无忌才说明来意。
“陛下，那裴家已经做好了准备，也就是一年时间就该离开长安城了。”
得到这消息不算难，临海公主已经卖掉了裴家长安城里大部分的产业，还命人去筹集骡马，目的很是明确。
李世民想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
“辅机，你可知道，朕昨日去找了一趟裴家小郎！”
什么？长孙无忌有些惊讶，没有接到出宫的仪仗旨意，看来是私自出宫！
“陛下可是便装？太危险了，陛下可要为江山社稷着想。”
“辅机不必担心，朕自有分寸，对比千古大计，这点险还是值得的。”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准备跟自己兄长谈论政事，便起身告辞。
虽然和皇帝夫妻和睦，但在朝堂上的事情，尤其是长孙无忌在场的情况下。
她都自觉的要避嫌，避免任何一点让皇帝猜疑。
见妹妹走远，长孙无忌才开口说道：“陛下，可还是因为那摊丁入亩之法？那小郎又有何补充？”
“诶！”李世民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他也认为国朝现在的时机尚未成熟，不适合大范围推广。”
“不过确给朕提了个醒，可以先在下州之地选一些先行试验，如果成效好，在逐步推广开来。”
一县之地太小，选择一个州大小合适。
长孙无忌感慨这确实是个温和的好办法，慢慢推广，说不定到后面人们的接受程度就高了。
这个办法，长孙无忌也没有直接反驳。
“既然陛下得到了良策，为何这两日还似有忧虑？”长孙无忌问道。
被突然一问，李世民反而觉得不如直接跟大舅哥说开，毕竟两人的关系也非同常人。
“辅机，朕担心的，是那裴家小郎所说的另一难事。”
“哦？陛下快说说看。”
“士绅免税和土地兼并……”
这两样单独一个拿出来，长孙无忌倒都能理解。
但两个混合到一起所产生的后果，就不是他的眼光所能看到的了。
毕竟这个严重的问题，到了宋元明清也依然存在，等当权者真正发现问题所在的时候，往往已经无力回天了。
比如宋朝王安石变法，明朝张居正变法，其本身由臣子所主导的变法，纵然有些成效，也难以一直执行下去。
直到满清时候的雍正皇帝，才真正解决了土地兼并带来的恶果。而清朝也确实没有亡于土地兼并。
所以裴天当时就说的很清楚，这种变革，非皇帝钦定永不得更改外，其他人主导都会失败。
嘶……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一通分析，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情况，毕竟在唐朝之前的几个朝代，土地兼并的影响并没有这么大。
“那陛下可从裴家小郎那得到解决办法？”
“……”李世民刚要开口，就突然想到裴天最后说的话，想要开一扇窗户，不如表现得想把房顶拆了。
他试探的问道：“辅机啊，你觉得如果朕全面取消士绅与官员们的免税，会怎么样？”
“陛下，万万不可啊！如此直接，可比那摊丁入亩来更难让人接受。”
“况且这土地兼并的危害，或许没有裴家小郎说的那么严重呢，这也犹未可知。”
长孙无忌果然着急了，他倒不是痛心自己损失的利益，对于他这个层次的当权者，基本已经与国同休了。
只是真的为李世民着急，不想看着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因为一两个愚蠢的决定导致地主阶级的反抗。
“哈哈，从长再议，从长再议！朕倒是想，可也要征得宰相们的同意才行。”李世民示意长孙无忌不要这么激动。
他现在说给长孙听，无非是想借对方的口，将自己想要掀房顶的事情宣传出去。
让这些宰相和官员们恐慌一阵，然后自己再把只是想要开个窗户这事，拿出来说下，受到的阻力自然就小了。
“陛下，臣觉得万不可有此想法，还是要以……”
“诶~此事后面再说，朕先问你，辅机觉得这摊丁入亩如果要试验，选在哪里合适？”
李世民不愿在刚才那事情上过多纠缠，便直接跳了过去，让刚才那消息先飞一会儿再说。
话被咽了回来，长孙无忌只得思考前面的问题。
“下州之地，下州之地……”
在初唐时期，州的划分大体按照3万户以上为上州，2万户以上为中州，2万户以下为下州。
行政官员也因为州县的大小不同，所处官职也有区别。
上州刺史最高为三品，依次是中州四品下州五品，而长安这样的大城县令，职位就已经是正五品了。
听到皇帝发问，长孙无忌只是略加思考，一个计谋就浮现在了脑中。
“陛下，臣倒是有一个好地方！绝对好实行摊丁入亩之策！”长孙无忌面色如常般的说道。
“哦？快说说看！”
“蒲州！”
“……”
说完两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狠呐！
李世民虽然也没有在脸上露出分毫的表情，但心里却已经将长孙无忌选的这个地方嘀咕了好几遍。
蒲州是哪，就是裴家桑泉县所在的地方。
标准的下州之地。
长孙无忌选这个地方，不外乎还是冲着裴家去的。
都知道他家宗族基业全都在那里，一旦实行摊丁入亩，受损最大的就是裴家。
可以起到分化他家内部的作用。
最最主要的，这是裴天推荐的变法策略，你裴家自己人提的方案，不至于自家都不愿意实行吧？
“陛下，臣可没有其他想法，主要是那裴家小郎回去后，有什么问题他能快速解决。”
长孙无忌补充了一句说道。
老狐狸啊！李世民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要是改革无力，朝臣便会说那裴天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李世民又清楚，事情确实像长孙无忌说的一样，你自己的方法自己实行，岂不是更好？
说出去也足以服众……
闭着眼睛想了片刻，李世民终于做了决定！
“好，这就让门下省拟旨，封裴律师为蒲州长史，负责推行摊丁入亩！”
“陛下英明！”见皇帝同意，长孙无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临时想出来的计谋，会这么快就得逞了。
至于为什么让裴天的父亲裴律师出面推行政策，而不是裴天，他也不好多问李世民，反正都是裴家人。
说的太多，反而让陛下有所迟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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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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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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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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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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