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有些潮湿,显然刚刚下过雨,这里没有路灯,我完全靠着黑夜中微弱的光线辨认,周围除了空荡荡的厂房外,啥都没有。一路过去,好多厂房都废弃了,连门卫都黑着,偶有几个门房亮灯的,里面的人也在闷头大睡,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右侧只有一间小仓库,外面是那种老旧的铁门,上面挂着一个链条锁。门房里空无一人,但仓库的窗户却透出昏暗的黄光。
我朝旁边看了看,那里是路的尽头,一片荒地,野草长得都可以盖住我的肩膀。苗师正朝厂房里张望,我忍不住问了句。
“这什么地方?你认识?”
“算是我出生地,刚到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呆在这里。”
苗师将一扇铁门用力一拉,那链条锁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铁门被拉出一道大缝,不那么胖的都能钻得过去。
“走吧,这时候进去,说不定还能分到点剩饭。”
我迟疑了一下,跟着他进去了。一来我也实在没地方可去,如果真有人要抓我们,在外面住酒店,分分钟就会暴露。二来我也确实对苗师的过往好奇,之前王轶爽几次提到他,都是一脸遗憾,欲言又止。
我们一路走到仓库跟前,大门虚掩着,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好像是个孩子。
苗师直接推门而入,仓库角落被人用防雨布简单围出来一个五六十米的空间,两个女人蹲在一个小圆桌前,桌上放着一个汤锅,她们一勺接一勺地分食着锅里的食物,吃得专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进来两个人。
“莉莉。”
苗师轻轻叫了一声,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年纪小的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穿着破旧的裙子,那裙子明显小了,都快到她大腿根部了。年纪大的那个估摸着也有五六十岁,头发稀松,带着一副又厚又大的眼镜,从头到脚都是脏兮兮,乱糟糟的。
两个女人愣怔地看着我们,半天没反应,女孩儿突然发出一声欣喜的尖叫,原地跳起,飞奔着向苗师跑来,一下扑进他怀里。
“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已经等你好几天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好着急啊,你这几天究竟去哪了?”
女孩又笑又哭,俊俏的小脸上染上红晕。我看向另一个,她也从圆桌边上站了起来,既没笑也没哭,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一脸警觉。
苗师与她们简单叙了旧,叙述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从他嘴巴里出来的都是筛选过的,那些凶险与杀戮被好好地隐藏了起来。
两个女人没有产生任何怀疑。苗师又给我做了一番介绍,小的那个叫莉莉,大的叫冯雅,她们比苗师早一些来到这个世界,同样也是因为在原先的世界发生了意外。
我问她们为何不去工作,成为修仙者?却躲在这个废弃的仓库里,过着流浪者一般的生活。她们的回答让我意外。
这两个女人压根就不想留在这个世界,这些年里她们一直到处寻找回去的办法。
“一定有办法回去的,我们说不定并没有死,说不定只是陷入昏迷,或者成为了植物人。”
莉莉用勺子刮着锅底,将剩余残渣收集起来,她的双眼在发光,充满希望。
“只要找到回去的路,我就又能见到爸爸妈妈了,还有露西。哦,忘了跟你说,露西是我家养的小猫,它晚上喜欢睡在我床上,它有一身松软的长毛。”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看向苗师,他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但眼睛里却多了一层温柔和活力,这是我从来未曾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他们三个一直聊,聊得起劲,我一句都插不上,只能坐在边上傻听着。说实话,不管是死亡,还是穿越到这个异世界,对于我来说都好像是理所当然,我迅速接受了现实,脑袋里只想着如何存活下去,爬到更高更好的位置,却从未有一天是想念过以前的生活,或是家人朋友。也许因为我没有心,也许是因为在原先的世界,我并不受重视,活得像个小透明。
那晚我和苗师找到两个铁柜子,放平了,用硬纸板随意铺了几层,就当作床睡下了。我第一次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睡觉,连腿都伸不直,就像睡在棺材里一样,半夜里一直做噩梦,不是被人活埋了,就是溺水没人来救。www.xiumb.com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背后全是冷汗。
我就这样一连在铁柜子里睡了两个星期,每天除了在仓库里徘徊,听他们聊天,就再没其他事了。手机早就被我关机了,事发之后一直有陌生来电,一个接一个,我害怕被定位,直接关了。
仓库每日上午都会有一个门卫来送食物,他只收现金,食物量少品质又差,还卖得死贵,但好在他口风紧,即使发现仓库里多出两个大男人,也不多问,收了钱就走。第二天还会贴心地带来更多的食物,因为嘴巴多了,都要吃,他可以多收点钱。
还有一点让我意外的,就是苗师背包里有很多现金,他是真的有钱,初步算算,这些钱够我们四个在这里住上一年的了。
两周后的晚上,等莉莉和冯雅睡过去了,苗师突然来找我,说要跟我聊聊。我跟着他来到仓库外面那片野地前面,他对着杂草堆发呆,好久才问出一句。
“如果我们找到回去的路了,你要不要一起?”
我愣了几秒,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嘴里还是说出“不确定”三个字。
一段沉默之后,苗师跟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听完这个故事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就像被人打了一棒子,之前一些模糊零散的线索在一点点重组拼接,虽然还是有很多连不上的地方,但隐约地我似乎能摸到那根线了。
也许当年红马成员发现的,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红马事件,以及这次鹿鸣一号大消杀事件,它们背后可能真的存在某种关联,只因有人无意间解开了那层面纱,窥探到正在黑暗中悄然滋长的罪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技能点全给我加在了召唤上更新,第55章 仓库里的女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