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周世暻的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难道是因为她说下午三点回去但是又在外面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吗?
可是事出突然,要是不来见宋知辛一面,她之后一定会纠结死的。
就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鼻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清甜的柚子花又夹杂了些苦涩,闻起来和普通的汽车香水类似。
但沈白却觉得不对,感觉这香气强势地钻进鼻腔又涌进了脑子。
她不过呼吸了几瞬就觉得脑袋昏沉,像是吃了大量的安定,眼皮沉重,四肢无力,意识飘离。
沈白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妄图让自己清醒,同时屏住了呼吸,另一只手急忙去按车窗按钮,却没有响动。
她看着车外的景色不断往后退,并且越来越模糊。
意识的尾巴划出脑海,世界骤然昏暗,沈白在彻底昏过去前,只有一个念头——先生为什么要让她上车。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白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就像是第一次在周家醒来一样,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处。
她想要撑起身,发觉自己四肢软绵绵的,跟豆腐一样,完全使不上力。一动就发出金属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沈白低下头,看到自己两只手腕上都系着金色的环,小巧精致,不过扣得很紧。上面连着长长的链子,也是金色的,尽头就在两边的床头。
她被换上了白色的裙子,裙摆很长,可以遮住脚踝。
沈白心里慌乱,艰难地撑起身,睁大眼睛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
手上的链子又一次发出嘈杂的响声。惹得她心里更加烦躁,低着头用力去扯这个金属环,力气之大,手腕一带变得通红。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一些细碎的头发粘在脸颊上,加上白裙子,金属链条,通红的手腕,让她具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她像是一只猎人陷阱的飞鸟,翅膀被折断,羽毛散落一地。
不过很快,沈白就从这种情绪中出来,闭上眼睛深呼吸,胸膛一起一伏。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慌乱已经不见踪影,而是以一个执行官的冷静地审视眼前的一切。
她眼神飞快掠过这个简单的空间,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无果后,又把视线移到金属链条上。
这链条很细很长,像是一条无骨的蛇,懒懒蜷在床上,蛇口却紧紧咬着沈白不放。
她的视线上移,集中到床头右侧的一点,那就是链条的尽头,在墙上有一个人指粗的环,链条就系在上面。wWW.ΧìǔΜЬ.CǒΜ
幸而这链条够长,足够沈白下床。不过她刚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
沈白捏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犹如一支淬毒的箭。
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墙边,观察这个环,它是被钉死在墙上的,不知道埋得多深,但比较起来,绝对是最薄弱的环节。
沈白正思考着如何把它弄出来,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反应迅速,几乎是直接扑到了床上,伪装自己。
随着一声轻响,门从外面被推开。沈白则装作被这声音吵到,悠悠转醒。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说是意料之外,但其实只是不敢相信。
走进来的赫然是周世暻。
他仍旧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头发散下来,看起来十分温柔,一如每一个在周家的日子,没有任何变化。
沈白睁大了眼睛,满脸地不可置信。明明没有力气,却猛地翻身跪坐起来。
“先生!?”
她看着周世暻慢慢走近,仰着脑袋,乖巧地注视对方。配上那条精致的链条,真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眼巴巴地看着主人。
周世暻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动作没停,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
沈白膝行至周世暻跟前,又喊了一声。
“先生……”
这一声少了许多震惊和不相信,多了委屈和依赖。
周世暻仿佛这时才听到沈白的话,循着声音,面向沈白,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嗯?”
就是周世暻的声音没错,沈白有些恍惚,这下是真的感觉自己在做梦了,呆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毫不意外,感觉到了疼。
她“嘶”了一声,赶忙揉揉自己的脸蛋,语气更委屈了。
“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啊?”
周世暻笑了一下,看起来十分和煦,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其中的暗藏的意思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你不乖啊,沈白。”
沈白“啊”了一声,不明白自己哪里不乖了,明明乖死了。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做任务就是想着怎么和周世暻更近一步,怎么可以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估计丧尸来了都要嫌弃她这个恋爱脑,都这样了,还不乖?
所以她合理置疑:“我怎么不乖了?”
周世暻叹了口气,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小骗子,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呢?”
沈白听后差点直接站起来。
要不是链条还锁着她,她指定要站到周世暻面前,摇着他的肩膀怒吼:你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吗,你良心不会痛吗?
可沈白站不起来,更不能到周世暻的面前,她只能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试图压下胸中那股郁闷的情绪。
可惜没能压住。
“我怎么骗你了,我沈白对天发誓,我喜欢你喜欢死你了,就招惹你怎么了!”
周世暻显然没想到沈白会这么说。不过沈白说的话永远让他意想不到,所以才会让他一点点深陷其中,抽身不能。
只是他再难相信沈白的话了。
“沈白,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的人叫宋知辛。明明才见过面不是吗?”
沈白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问完才发觉这句话有歧义。
她想表达的是,周世暻怎么知道她跟宋知辛见面了,但听起来却像是在问对方怎么知道她喜欢宋知辛。
沈白刚想解释,周世暻却觉得这是她心虚,扯着嘴角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
他明明笑着,眼底却冰冷一片。
“我是看不见,但荣城里的任何人都可以是我的眼睛。”
沈白心想,好吧,那你还挺了不起的。
“你做得任何事情,只要我想,就都可以知道……”
她双手比了个叉,链条随着动作悉悉索索的响,打断周世暻之后要说的话。
“停停停,先别说这个了,我得澄清一下。”
接下来的话,沈白一字一顿说得非常慢,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对着周世暻的耳朵喊,生怕对方听不见。
“我不喜欢宋知辛,至少,现在绝对绝对不喜欢。”
沈白伸出食指戳在周世暻的胸口,再次重申:“我只喜欢你,周世暻。”
这是她第一次念周世暻的名字,觉得挺过瘾的,于是又说了一遍。
“周世暻,你真的有点欺负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拯救黑化反派计划更新,第18章 关起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