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策没好气地说道:“我茶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赶我走?”
李赫倒吸一口气,原来魏凤歌没陪她老爹啊,也太不把她老爹放心上了啊。
李赫赔个笑脸:“那您再坐一会儿,我去给您斟茶。”
“不了,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李赫跟着魏长策走到一处密室,屏蔽左右,魏长策将腰间的长刀放到桌子上,开口道:“你带凤歌去了绛云楼?”
“呃…公务公务。”
李赫心虚看了一眼那一米多长的刀,咽了一口唾沫,完了,老丈人兴师问罪了。下次逛青楼就该带魏长策,带什么太子妃。
“你出去也多带些护卫,京城可不安全。”
魏长策没有兴师问罪,反而提醒李赫。可李赫却不以为意,他笑着说道:“护卫带多了不方便,况且天子脚下都不安全,还有哪里安全?”
“你!”
魏长策指着李赫,良久之后又放下,他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安全?你不还是被刺杀?就算你无所谓,也要为凤歌想一想!”
“我太子府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
李赫说出了自己的苦衷,不是他不想带,实在是无人可用,他不知道身边有哪些是晋王的人,哪些是皇帝的人。
“你就该培养自己亲信的,单枪匹马你怎么和晋王争?”
看着李赫笑嘻嘻,满不在乎的样子,魏长策气就不打一处来:“就算你现在稍微占据了上风,皇上偏爱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一天皇上冷落了你,或者你犯了大错,朝堂之上无人为你说话,晋王集团落井下石,那时你该怎么办?”
魏长策字字珠玑,宛如训斥自己的儿子一样。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不能不上心,即便看到李赫就想削他。
“岳父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但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真到那时,不还是有岳父大人替我说话吗?”
“呵。”
魏长策冷笑道:“那时,我特娘的就让凤歌改嫁!”
魏长策开始明白为何顾亭林被李赫气得下不了床,遇到这位主,死人都能被气活。
李赫掩面,做女子娇滴滴的样子:“岳父大人,您不能这么薄情啊!”
“滚!老夫平生最恨的就是娘们唧唧的爷们,再这样说话,我削你!”
李赫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正色道:“岳父大人对那刺客有何看法?”
“能有啥看法?无非是前朝余孽,匈奴,晋王,韩王,越王的势力中的一个罢了。”
“嗯?岳父说的越王莫不是李艾?”
李赫有些吃惊,前面四个势力他都想到了,这最后一个出乎他的意料,越王?就是那个世子飞扬跋扈的越王?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反叛的人呐。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不会以为你在绛云楼轻易教训了李元燮,就以为越王很无能吧?”
李赫不好意思地说道:“呃…小婿确实有这个想法。”
“你啊,朝堂上显摆了几句,就以为自己行了。你要知道大乾远没有想象中的平静。李元燮那小子可精明呢,他是为了脱身故意惹你的,酒醉心里明,他不会认不出你的。”
“可是我那日也是偶然想去绛云楼,他总不会一直在那等着吧?”
“哼,你去绛云楼要多久?他呢?他可就是住在内城,几步路的事...”
李赫顿感头皮发麻,要是如魏长策所说,那自己太子府的眼线能凑齐皇亲国戚了,什么人都能在他东宫插一脚,这个太子当的也太窝囊了。
李赫问道:“连岳父都知道李艾图谋不轨,为何父皇不去平了他?”
“这就要牵扯出另一宗密事了。”
魏长策起身走到窗户边查看了一遍,确定无人监听后,来到李赫身边低声说道:“因为越王的父亲就是太祖朝的太子。”
“wtf?”
李赫没料到居然得到信息量这么大的一句话。要是越王的父亲是太子,而最后登基是李成明的爹,那岂不是说明之前出现过太子没登基的情况,难怪晋王会对皇位虎视眈眈。
“什么?”
魏长策显然没有听懂那句美丽国国粹。要是听懂了,就该李赫吃惊了。
李赫说道:“我说那他怎么没继位?不是废了立嫡不立贤的规矩吗?”
“因为他在进宫请安的时候,忽然暴毙,之后太祖过度伤心退居二线,将皇位传给了先皇。”
“他暴毙的地方不会是玄武门吧?”
“说什么呢?皇宫里哪有玄武门?”
李赫长松一口气,不是玄武门就好,听那剧情,他还以为这里发生了玄武门事变。
“那叫真武门。”
艹!果然是玄武门事变,玄武、真武有区别吗?李赫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呛死当场。
“先皇仁德,将先太子的嫡子封在越地,世袭罔替。不过越王对此事一直有所芥蒂…”
当然会有芥蒂,皇位飞了,论谁受得了?李赫暗暗决定还是将点数先点在寿命、武学、医学上,这些养生之道才是让自己登基最大的办法。什么诗词歌赋,全扯!
不然像那个倒霉太子一样,忽然暴毙,不管有没有阴谋,反正他死了,一切都没了。要是还他活着,只有李赫给李元燮下跪的份。
李赫喃喃道:“难怪晋王如此猖狂,原来有嫡死立贤的先例啊!”
“休得胡言,那件事没有定论,你只要好好活着,这皇位就轮不到其他人!”
“但我觉得刺杀我的人不会是越王,他在世子脱身前还挑事,不怕太引人注目吗?”
“嗯,这个确实。不过绛云楼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为好。”
“岳父大人是怕我纵欲过度?我看那里都有顾亭林题的字,他老人家都行,我这个年轻人会不行?”
“…”
魏长策的手不自主地向桌子上的刀靠近,他气骂道:“你最好纵欲到腿脚不稳,这样就不能到处去惹事。我是提醒你绛云楼背景深厚,它后面的大掌柜无人知晓是谁…”
“我有分寸。”
魏长策苦口婆心道:“你马上就要出门监修水利,我是担心你路上的安危。”
“岳父大人给我盯着京城,我的安危就没问题。”
“这个你放心,别说京城,就算越王真敢叛乱,老夫也能提刀上马!”
魏长策拿起桌子上的宝刀,胡须无风自动,威风凛凛。
“那小婿多谢岳父大人!”
送走魏长策,魏凤歌的美容觉才睡醒,她走着婀娜的步伐来到李赫跟前:“你和我爹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李赫想了一会儿,决定提取重点,简单概括道:“你爹怕我纵欲过度。”
“滚!”
魏凤歌先是一怔,而后粉霞飞脸,一记掏心拳砸在了李赫的胸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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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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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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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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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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