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风雷觉得欠了情债,到柳枫的饭店,想安慰一下她。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大学时候演讲比赛拿过名次的他,面对感情,确实小白一枚。
“你很好。”
柳枫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只是深情地望着李风雷的双眼。
“是我没资格,已婚已育,你还是帅小伙。”
李风雷站起身,一着急捂住了柳枫的嘴。
她这么轻贱自己,他听了心里不舒服。
柳枫被李风雷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身体微颤,他手下的嘴唇张了又合。
李风雷一时情急,做了逾越的举动,他后悔死了,慌忙收了手。
头扭向一边,余光扫了扫她。
“柳姐,其实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李风雷索性把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是,小宁的成绩一直不错。去找你补习只是个借口。”
“姐没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睡你?
柳枫能这么说嘛?
她如果是单身小姑娘,如李金凤,她肯定大胆的追求李风雷。
她并不保守。
“姐,有什么事,你以后跟我说,我尽量帮你。”
李风雷这话讲的自己都心虚,他有什么?
不就是搞种植赚点小钱吗?
跟柳枫比起来,那是九牛一毛。
李风雷许诺后,起身要走,被柳枫从后抱住了。
她将脸贴在李风雷的后背上,闭上眼睛,忘情了。
她享受这一刻,她知道拥有不了他。
她知道这是错的。
可她无法放手。
李风雷觉得后背温热,有湿热的东西流到了后背上。
她哭了。
他本想掰开她手臂的手,停滞在半空。
他欠她的,他应该还。
但不应该是这种方式。
想到这里,他一下狠心,要去挣脱佳人的挟制。
突然间,他觉得头被人砸了一下,脑子瞬间嗡嗡的,额头似有浓稠的液体流下。
他伸手摸了一把,殷红的血在掌心煞是刺眼。
地上啤酒瓶碎片撒落一地。
柳枫早已和来人厮打在一块。
她怎么能是马倌儿的对手。
头发被马倌儿揪着,整个人被按压在餐桌上,脸已经扭曲变形。
“臭婊子,给我戴帽子哈,还是绿色的。”
“我让你偷人!”
马倌儿举起拳头就往柳枫身上挥。
李风雷看见柳枫被打怒了。
出脚,出拳。
三两下把马倌儿治服,踩在脚下,又踢到一边。
他着急的跑不过,查看柳枫有没有受伤。
咿?
怎么手臂上有旧伤?
他心下一沉,对马倌儿的恨意又增加几分。
不一次把他收拾利索了,他不服气,柳枫还得受罪。
李风雷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冷笑着,一脚把马倌儿又踹翻。
又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挥着铁拳,朝他脸上招呼。
没几下,打的他鲜血崩流,脸上像是开了酱油铺,咸的要命。
马倌儿被揍得不成人样了,早就跪地求饶。
李风雷也停了手,别再把他给打残了。
“不许你以后再打她,听见没?”
李风雷揪着他的衣领,猛地拽起来,扔到一边,又踹了一脚。
马倌儿吃了亏,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了,不知去了哪里。
李风雷安慰了柳枫好一会,当然是言语安慰。
离开后,李风雷骑电动车车回棚里。
走到一片土山坡时,瞅见空旷的田野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停滞不前,却起起伏伏。
李风雷心知肚明,车里正发生什么。
上次撞破李甜甜和姜维的好事,他守口如瓶,当天还被逼出学校。
这样的事,他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黑色轿车旁边的小路,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
不是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只是要再绕到镇上,从种子站北边再绕回到他家东边才能回棚里。
这一来一去,太远了不说,他的电动车快没电了。
心下一横,大不了闭着眼骑过去。
话是这样说,可骑到跟前的时候,女人异常的喊叫声,还是迫使他睁开了眼。
也幸亏睁开眼了,不然就撞到黑车上了。
他赶紧用脚撑住地,防止电动车倒下。
身体却往一边倾斜,车里的春光恰好一览无余。
这不是刚才柳枫饭店里,他隔壁酒桌那个高挑的美女吗?
下意识去瞅了一眼女人身下的男人,瞧着就是刚才揩她油的“地中海”。
据说撞见这种事情,必倒霉无疑。
车内两人正忙得热火朝天,那声音简直听得二五大汉如李风雷都情难自禁。
沉醉其中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车窗外停了个人。
李风雷不敢逗留,手上加速,蹬上电动车赶紧跑了。
回到棚里,李风雷脑子里还总浮现刚才白花花的一幕。
想到这里,内心免不了一场兵荒马乱。
从南到北,收拾一遍蘑菇,又把已经可以收割的,割了装到通风的塑料箱里。
一箱二十斤,整整割了十箱蘑菇。
李风雷累了,身体乏了,刚才的事情渐渐忘了。
晓月初上,李金凤来给李风雷送饭。
“对了,王书记今天过来了。明天镇里要来领导,参观咱的棚。说搞得不错,都传镇里去了。让咱们好好收拾收拾,再想想领导到时问话,怎么回答。准备准备。别给咱村丢人。”
李金凤陪着李风雷一起吃饭,顺便把村支书王宝义今天下午来的事,给他说了。
“啊?还传镇里去了?咱哪有那么大本事啊?”
风雷扒拉了一口饭,摇了摇头。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形式主义的参观慰问,自己还没赚什么钱呢,就这样沽名钓誉?
再说了,当初投资大棚的钱,还是柳姐给的呢。
虽说现在还上了,可他就相当于出了个人。
他心里清清楚楚,没有柳枫,他还守着他种菜豆赚的那三瓜俩枣过日子呢。
既然要来,那就得准备准备。
吃完饭,两人又一顿打扫。
种蘑菇需要鸡粪,鸡粪味道大,他们使劲清理了一下。
把暂时用不着的鸡粪,都运到了棚的最北头。
棚门在南头,领导们来视察从南头进来。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上边来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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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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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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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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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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